第四百五十章 西非海岸的生意


第四百五十章 西非海岸的生意 江澈沒有看他,目光掃過石夯和他身後的士兵。 “你們的任務,是保證魏大人的安全,以及,讓他下達的每一個命令,都能被不折不扣地執行,無論對象是誰,無論手段如何。” “遵命!” 石夯和士兵們沉聲應道,聲音裡透著血腥味。 魏七明白了。 這百人隊既是保護他的盾,也是懸在果阿所有人心頭的劍。 更是王爺拴在他脖子上的一根無形韁繩。 他心頭一凜,隨即又湧起一股豪情,王爺這是把刀柄遞到他手上了。 “屬下,絕不辱命!” 魏七對著江澈深深一躬。 江澈點了點頭,再沒多說一個字,轉身朝港口走去。 章武跟在他身後,低聲問道:“王爺,魏七他……能行嗎?這盤棋太大了,萬一……” “棋盤大了,棋子才有地方跑。” 江澈的腳步沒有停頓,“把他扔進狼群,他要麼學會怎麼當狼王,要麼被吃掉。沒有第三種可能。” 章武默然。 第二天清晨,伴隨著悠長刺耳的汽笛聲。 龐大的鋼鐵艦隊緩緩駛離果阿港。 岸上,魏七帶著新收攏的班底恭送,遠處,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這支不可戰勝的力量遠去。 十天航行,枯燥且漫長。 艦隊如同一群巡遊在蔚藍牧場的鋼鐵巨獸。 平穩得讓人幾乎忘記了正身處變幻莫測的大洋之上。 然而,第十一天的黎明,世界變了顏色。 天空不再是藍色,而是一種令人不安的鉛灰色。 厚重的雲層像凝固的鐵水,沉沉地壓向海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溼鹹的腥味,風開始嗚咽。 “王爺!” 年輕的航海官連滾帶爬地衝上艦橋,臉色慘白,手裡緊緊攥著一張航海圖。 “前面……前面就是佛郎機人說的風暴角!海圖上說,這裡是海洋的盡頭,是魔鬼的巢穴!” 江澈站在艦橋巨大的玻璃窗前,他不需要看海圖,只看眼前那條黑白分明的水線就夠了。 遠處的海平面彷彿被一把無形的巨刃斬斷。 一邊是尚算平靜的深藍,另一邊,則是翻湧著滔天巨浪的漆黑煉獄。 章武來到江澈身邊,神情凝重:“王爺,風壓和水文數據都超過了我們之前任何一次模擬的極限,所有木製帆船都已收帆,但恐怕還是扛不住,要不要暫時後撤,等風暴過去?” 這是最穩妥的選擇。 但江澈的字典裡,沒有後撤這個詞。 “風暴?” “這哪裡是風暴,這分明是一座天然的雄關。” 章武一愣,沒能理解江澈的意思。 “一座能攔住全世界所有木製帆船的雄關。” 江澈的目光銳利如刀,“既然是關,那就要有守關人,而我們,恰好有叩開這座關卡的鑰匙。” “傳我命令!”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桿。 “所有艦船,鍋爐壓力加至極限!組成錐形突擊陣列!鎮遠號為矛頭,強行突破!”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章武在內,都覺得王爺瘋了! “王爺,三思啊!”章武急道。 江澈沒有理他,只是盯著那名年輕的航海官:“你怕嗎?” 航海官嘴唇哆嗦著,想說不怕,但身體的顫抖卻出賣了他。 “怕就對了。” 江澈走到他面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 “恐懼是最好的燃料。現在,去告訴所有人,蒸汽機的力量,就是我們碾碎神鬼的武器。我會在艦橋,陪他們一起闖過去。” “是!王爺!” 他大吼一聲,轉身衝了出去。 很快,命令傳遍了整個艦隊。 “鍋爐壓力加到極限!” “所有非戰鬥人員進入底層船艙!” “損管隊就位!”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 一艘艘鋼鐵鉅艦的煙囪裡噴出更加濃密的黑煙。 船身兩側巨大的明輪瘋狂攪動,將海水抽出白色的泡沫。 整個艦隊不再規避,反而像一群發起衝鋒的野牛,一頭扎進了那片黑色的狂暴世界。 “轟!” 第一個浪頭拍在鎮遠號的艦首,發出的巨響彷彿整座山都撞了上來。 數以萬噸計的海水捲上甲板,艦橋的特製玻璃被砸得嗡嗡作響。 船身劇烈傾斜,幾乎要被整個掀翻。 艦橋內,眾人東倒西歪,驚叫聲四起。 唯有江澈,他早就用皮帶將自己牢牢固定在指揮位上。 任憑腳下天翻地覆,他的上半身依舊穩如山嶽。 “右舵五!用船身側面去切浪鋒!” “報告王爺!三號艦中斷!” “報告!七號艦尾舵受損,正在搶修!” 江澈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告訴三號艦,跟緊我的航跡!告訴七號艦,用兩側明輪差速轉向,跟不上就暫時脫離,我們會在風暴後匯合!” 時間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天。 當無休止的顛簸和轟鳴終於停止,一縷金色的陽光刺破雲層,照射在江澈的臉上時,所有幸存者都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巨大歡呼。 他們闖過來了,他們真的用意志和鋼鐵,征服了這片神魔禁區。 艦隊駛入一片風平浪靜的巨大海灣。 背後是依舊咆哮的風暴角,身前,是通往未知西方的廣闊大洋。 “派人登陸。” 江澈解開皮帶,一塊巨大的花崗岩被士兵們合力立在了海灣最顯眼的岬角上。 江澈接過章武遞來的錘子和鋼鑿。 他沒有讓任何人代勞。 “當!當!當!” 清脆的敲擊聲在寂靜的海岸上回蕩。 章武和所有親衛都屏息凝神,看著他們的王爺。 江澈的手很穩,一筆一劃,力透石背。 首先是三個大字,遒勁有力,霸道絕倫。 定遠角。 從此,這裡不再是令人聞之色變的風暴角。 而是艦隊用鐵與火命名的定遠角。 接著,他又在下面鑿出了一行小字。 “自此以西,皆為我華夏航道。” 刻完最後一個字,江澈扔掉錘子和鋼鑿,拍了拍手上的石屑。 他沒有發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說,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塊石碑,心裡感慨 但所有看到這行字的人,都明白,這是對這片海洋,乃至對未來數百年世界格局的判決。

第四百五十章 西非海岸的生意

江澈沒有看他,目光掃過石夯和他身後的士兵。

“你們的任務,是保證魏大人的安全,以及,讓他下達的每一個命令,都能被不折不扣地執行,無論對象是誰,無論手段如何。”

“遵命!”

石夯和士兵們沉聲應道,聲音裡透著血腥味。

魏七明白了。

這百人隊既是保護他的盾,也是懸在果阿所有人心頭的劍。

更是王爺拴在他脖子上的一根無形韁繩。

他心頭一凜,隨即又湧起一股豪情,王爺這是把刀柄遞到他手上了。

“屬下,絕不辱命!”

魏七對著江澈深深一躬。

江澈點了點頭,再沒多說一個字,轉身朝港口走去。

章武跟在他身後,低聲問道:“王爺,魏七他……能行嗎?這盤棋太大了,萬一……”

“棋盤大了,棋子才有地方跑。”

江澈的腳步沒有停頓,“把他扔進狼群,他要麼學會怎麼當狼王,要麼被吃掉。沒有第三種可能。”

章武默然。

第二天清晨,伴隨著悠長刺耳的汽笛聲。

龐大的鋼鐵艦隊緩緩駛離果阿港。

岸上,魏七帶著新收攏的班底恭送,遠處,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這支不可戰勝的力量遠去。

十天航行,枯燥且漫長。

艦隊如同一群巡遊在蔚藍牧場的鋼鐵巨獸。

平穩得讓人幾乎忘記了正身處變幻莫測的大洋之上。

然而,第十一天的黎明,世界變了顏色。

天空不再是藍色,而是一種令人不安的鉛灰色。

厚重的雲層像凝固的鐵水,沉沉地壓向海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溼鹹的腥味,風開始嗚咽。

“王爺!”

年輕的航海官連滾帶爬地衝上艦橋,臉色慘白,手裡緊緊攥著一張航海圖。

“前面……前面就是佛郎機人說的風暴角!海圖上說,這裡是海洋的盡頭,是魔鬼的巢穴!”

江澈站在艦橋巨大的玻璃窗前,他不需要看海圖,只看眼前那條黑白分明的水線就夠了。

遠處的海平面彷彿被一把無形的巨刃斬斷。

一邊是尚算平靜的深藍,另一邊,則是翻湧著滔天巨浪的漆黑煉獄。

章武來到江澈身邊,神情凝重:“王爺,風壓和水文數據都超過了我們之前任何一次模擬的極限,所有木製帆船都已收帆,但恐怕還是扛不住,要不要暫時後撤,等風暴過去?”

這是最穩妥的選擇。

但江澈的字典裡,沒有後撤這個詞。

“風暴?”

“這哪裡是風暴,這分明是一座天然的雄關。”

章武一愣,沒能理解江澈的意思。

“一座能攔住全世界所有木製帆船的雄關。”

江澈的目光銳利如刀,“既然是關,那就要有守關人,而我們,恰好有叩開這座關卡的鑰匙。”

“傳我命令!”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桿。

“所有艦船,鍋爐壓力加至極限!組成錐形突擊陣列!鎮遠號為矛頭,強行突破!”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章武在內,都覺得王爺瘋了!

“王爺,三思啊!”章武急道。

江澈沒有理他,只是盯著那名年輕的航海官:“你怕嗎?”

航海官嘴唇哆嗦著,想說不怕,但身體的顫抖卻出賣了他。

“怕就對了。”

江澈走到他面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

“恐懼是最好的燃料。現在,去告訴所有人,蒸汽機的力量,就是我們碾碎神鬼的武器。我會在艦橋,陪他們一起闖過去。”

“是!王爺!”

他大吼一聲,轉身衝了出去。

很快,命令傳遍了整個艦隊。

“鍋爐壓力加到極限!”

“所有非戰鬥人員進入底層船艙!”

“損管隊就位!”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

一艘艘鋼鐵鉅艦的煙囪裡噴出更加濃密的黑煙。

船身兩側巨大的明輪瘋狂攪動,將海水抽出白色的泡沫。

整個艦隊不再規避,反而像一群發起衝鋒的野牛,一頭扎進了那片黑色的狂暴世界。

“轟!”

第一個浪頭拍在鎮遠號的艦首,發出的巨響彷彿整座山都撞了上來。

數以萬噸計的海水捲上甲板,艦橋的特製玻璃被砸得嗡嗡作響。

船身劇烈傾斜,幾乎要被整個掀翻。

艦橋內,眾人東倒西歪,驚叫聲四起。

唯有江澈,他早就用皮帶將自己牢牢固定在指揮位上。

任憑腳下天翻地覆,他的上半身依舊穩如山嶽。

“右舵五!用船身側面去切浪鋒!”

“報告王爺!三號艦中斷!”

“報告!七號艦尾舵受損,正在搶修!”

江澈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告訴三號艦,跟緊我的航跡!告訴七號艦,用兩側明輪差速轉向,跟不上就暫時脫離,我們會在風暴後匯合!”

時間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天。

當無休止的顛簸和轟鳴終於停止,一縷金色的陽光刺破雲層,照射在江澈的臉上時,所有幸存者都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巨大歡呼。

他們闖過來了,他們真的用意志和鋼鐵,征服了這片神魔禁區。

艦隊駛入一片風平浪靜的巨大海灣。

背後是依舊咆哮的風暴角,身前,是通往未知西方的廣闊大洋。

“派人登陸。”

江澈解開皮帶,一塊巨大的花崗岩被士兵們合力立在了海灣最顯眼的岬角上。

江澈接過章武遞來的錘子和鋼鑿。

他沒有讓任何人代勞。

“當!當!當!”

清脆的敲擊聲在寂靜的海岸上回蕩。

章武和所有親衛都屏息凝神,看著他們的王爺。

江澈的手很穩,一筆一劃,力透石背。

首先是三個大字,遒勁有力,霸道絕倫。

定遠角。

從此,這裡不再是令人聞之色變的風暴角。

而是艦隊用鐵與火命名的定遠角。

接著,他又在下面鑿出了一行小字。

“自此以西,皆為我華夏航道。”

刻完最後一個字,江澈扔掉錘子和鋼鑿,拍了拍手上的石屑。

他沒有發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說,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塊石碑,心裡感慨

但所有看到這行字的人,都明白,這是對這片海洋,乃至對未來數百年世界格局的判決。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