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新式教育的萌芽


第四百五十九章 新式教育的萌芽 福斯卡里總督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他看到,如果拒絕,江澈明天就可以去熱那亞,去那不勒斯,提出同樣的條件。 到那時,威尼斯將同時失去舊的貿易線和新的機會,被整個時代所拋棄。 而如果同意威尼斯將與這頭東方猛虎牢牢綁定在一起。 未來是輝煌還是毀滅,全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但商人逐利的天性,最終壓倒了一切。 “四六!” 福斯卡里伸出四根手指,開始了他作為商人的最後掙扎。 “王爺,您拿六,我們拿四!是因為我們需要更多的利潤來打通歐洲各國的關節,為您的商品鋪平道路!” 江澈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可以。” 他如此爽快的答應,反而讓福斯卡里愣住了。 “總督閣下,我不喜歡討價還價。” 江澈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我喜歡有能力,且能認清自己位置的朋友,多給你們一成,我希望你們能做得更好。” “一個月後,我的第一批貨船會抵達,我希望到時候,能看到一份詳細的歐洲勢力分佈圖,以及,一份讓我們滿意的補給清單。” 說完,他便帶著張敘和章武,轉身離去,留下了一屋子神情複雜,卻又掩飾不住興奮的威尼斯人。 當他們走出總督府,章武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王爺,就這麼簡單?我還以為,怎麼也得讓他們見識一下咱們的炮火。” “章武,對付軍人,用炮火,對付神棍,用真相,但對付商人。” “用金錢就夠了。” “黃金,是比鋼鐵更鋒利的武器,它能兵不血刃地瓦解最堅固的同盟,教皇還在號召一場不存在的聖戰,可他很快就會發現,那些本該響應他的國王和貴族們,正忙著派使者來威尼斯,排隊購買我們的鐘表和絲綢。” “我們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面,威尼斯就會成為我們插在歐洲心臟的一把尖刀,主動為我們撕開所有的缺口。” 張敘和章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在他們的思維裡,征服世界靠的是船堅炮利。 而他們的王爺,卻用一種他們從未想過的方式,在更高的維度上,開始了對這片大陸的真正征服。 歐洲反江澈同盟。 在它還未成型之前,就已經被來自東方的黃金,從內部徹底撕裂。 半個月後,里斯本,貝倫塔。 江澈站在塔頂的平臺上,俯瞰著下方平靜的特茹河口。 昔日千帆競發的繁忙景象已不復存在。 佔領這座城市已經數月,在絕對的武力彈壓和高效的軍事管制下,秩序早已恢復。 市民們從最初的恐懼,到現在的麻木接受,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只是,街上巡邏的士兵換成了黑甲黑盔的東方人。 “王爺。” 章武和張敘一同步上平臺,躬身行禮。 “叫你們來,是想談談下一步的計劃。” 章武精神一振,向前一步道:“王爺,可是要對法蘭西或者英格蘭用兵了?末將的陸戰隊早已休整完畢,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在他看來,征服歐洲,就該趁熱打鐵,一鼓作氣。 趁著教廷威信掃地,各國同盟尚未形成之際,以雷霆之勢席捲大陸。 張敘則更為穩重,他思索著開口。 “王爺,若是要繼續向北,我們的補給線會拉得太長,依末將之見,不如先徹底消化伊比利亞半島,以此為基地,再圖北上,更為穩妥。” 江澈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莫測的笑意。 “我們不打了。” “什麼?” 章武和張敘同時愣住了,面面相覷,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王爺的意思是……”張敘有些遲疑地問。 “我要在這裡,在威尼斯,在未來我們控制的每一座歐洲大城,辦一種學堂。” 江澈的語氣很輕,但說出的每一個字。 章武眉頭緊鎖,脫口而出:“學堂?王爺,您是要教化這些番邦蠻夷?這有何用?一群連沐浴都不勤快的蠻子,學得會我們聖人的文章嗎?再說了,把我們的好東西教給他們,不是資敵嗎?” 這番話,代表了絕大多數大明軍人的想法。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對付異族,要麼用刀劍使其臣服,要麼用財貨使其貪婪,教化他們,簡直是天方夜譚,更是養虎為患。 “我當然不是要教他們《論語》。” 江澈笑了,“我要辦的學堂,名叫格物學堂。” “我要招收他們本地最聰慧、最貧窮的孩童,免費教他們三樣東西。” “第一,漢語。讓他們從識字開始。” “第二,數學。從九九乘法表到高等算術,用最嚴謹的邏輯,構建他們的思維方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物理、化學、工程技術。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之所以能造出這樣的鋼鐵鉅艦,不是靠神明,而是靠可以被計算和掌握的科學!” 江澈頓了頓,看著陷入沉思的兩人,繼續說道。 “所有的教材,都必須用漢字書寫,所有的度量衡,都必須用我們的尺、寸、斤、兩。所有的課程,都要在開頭加上一句話——此皆為華夏先賢智慧之結晶,乃天朝上國領先世界之明證。” 章武似懂非懂,他撓了撓頭:“王爺,他們學會了,還不是給他們自己造船造炮?” “問得好。” 江澈讚許地點點頭,“所以,我們教的,永遠是知其然,而不是知其所以然。我們可以教他們如何按照圖紙造出一臺蒸汽機,但絕不會教他們冶金和材料學的核心原理,我們可以給他們成品的步槍,但子彈的生產線,必須牢牢攥在我們自己手裡。” “這就像喂鷹,要讓它能飛,能為我捕獵,但又要在它脖子上套上繩子,讓它永遠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最重要的是,當這片土地上最聰明的那批人,都以說漢語為榮,以能進入格物學堂為畢生追求時,他們的文明,就從根子上斷了,他們的未來,就只能依附於我們。”

第四百五十九章 新式教育的萌芽

福斯卡里總督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他看到,如果拒絕,江澈明天就可以去熱那亞,去那不勒斯,提出同樣的條件。

到那時,威尼斯將同時失去舊的貿易線和新的機會,被整個時代所拋棄。

而如果同意威尼斯將與這頭東方猛虎牢牢綁定在一起。

未來是輝煌還是毀滅,全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但商人逐利的天性,最終壓倒了一切。

“四六!”

福斯卡里伸出四根手指,開始了他作為商人的最後掙扎。

“王爺,您拿六,我們拿四!是因為我們需要更多的利潤來打通歐洲各國的關節,為您的商品鋪平道路!”

江澈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可以。”

他如此爽快的答應,反而讓福斯卡里愣住了。

“總督閣下,我不喜歡討價還價。”

江澈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我喜歡有能力,且能認清自己位置的朋友,多給你們一成,我希望你們能做得更好。”

“一個月後,我的第一批貨船會抵達,我希望到時候,能看到一份詳細的歐洲勢力分佈圖,以及,一份讓我們滿意的補給清單。”

說完,他便帶著張敘和章武,轉身離去,留下了一屋子神情複雜,卻又掩飾不住興奮的威尼斯人。

當他們走出總督府,章武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王爺,就這麼簡單?我還以為,怎麼也得讓他們見識一下咱們的炮火。”

“章武,對付軍人,用炮火,對付神棍,用真相,但對付商人。”

“用金錢就夠了。”

“黃金,是比鋼鐵更鋒利的武器,它能兵不血刃地瓦解最堅固的同盟,教皇還在號召一場不存在的聖戰,可他很快就會發現,那些本該響應他的國王和貴族們,正忙著派使者來威尼斯,排隊購買我們的鐘表和絲綢。”

“我們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面,威尼斯就會成為我們插在歐洲心臟的一把尖刀,主動為我們撕開所有的缺口。”

張敘和章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在他們的思維裡,征服世界靠的是船堅炮利。

而他們的王爺,卻用一種他們從未想過的方式,在更高的維度上,開始了對這片大陸的真正征服。

歐洲反江澈同盟。

在它還未成型之前,就已經被來自東方的黃金,從內部徹底撕裂。

半個月後,里斯本,貝倫塔。

江澈站在塔頂的平臺上,俯瞰著下方平靜的特茹河口。

昔日千帆競發的繁忙景象已不復存在。

佔領這座城市已經數月,在絕對的武力彈壓和高效的軍事管制下,秩序早已恢復。

市民們從最初的恐懼,到現在的麻木接受,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只是,街上巡邏的士兵換成了黑甲黑盔的東方人。

“王爺。”

章武和張敘一同步上平臺,躬身行禮。

“叫你們來,是想談談下一步的計劃。”

章武精神一振,向前一步道:“王爺,可是要對法蘭西或者英格蘭用兵了?末將的陸戰隊早已休整完畢,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在他看來,征服歐洲,就該趁熱打鐵,一鼓作氣。

趁著教廷威信掃地,各國同盟尚未形成之際,以雷霆之勢席捲大陸。

張敘則更為穩重,他思索著開口。

“王爺,若是要繼續向北,我們的補給線會拉得太長,依末將之見,不如先徹底消化伊比利亞半島,以此為基地,再圖北上,更為穩妥。”

江澈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莫測的笑意。

“我們不打了。”

“什麼?”

章武和張敘同時愣住了,面面相覷,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王爺的意思是……”張敘有些遲疑地問。

“我要在這裡,在威尼斯,在未來我們控制的每一座歐洲大城,辦一種學堂。”

江澈的語氣很輕,但說出的每一個字。

章武眉頭緊鎖,脫口而出:“學堂?王爺,您是要教化這些番邦蠻夷?這有何用?一群連沐浴都不勤快的蠻子,學得會我們聖人的文章嗎?再說了,把我們的好東西教給他們,不是資敵嗎?”

這番話,代表了絕大多數大明軍人的想法。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對付異族,要麼用刀劍使其臣服,要麼用財貨使其貪婪,教化他們,簡直是天方夜譚,更是養虎為患。

“我當然不是要教他們《論語》。”

江澈笑了,“我要辦的學堂,名叫格物學堂。”

“我要招收他們本地最聰慧、最貧窮的孩童,免費教他們三樣東西。”

“第一,漢語。讓他們從識字開始。”

“第二,數學。從九九乘法表到高等算術,用最嚴謹的邏輯,構建他們的思維方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物理、化學、工程技術。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之所以能造出這樣的鋼鐵鉅艦,不是靠神明,而是靠可以被計算和掌握的科學!”

江澈頓了頓,看著陷入沉思的兩人,繼續說道。

“所有的教材,都必須用漢字書寫,所有的度量衡,都必須用我們的尺、寸、斤、兩。所有的課程,都要在開頭加上一句話——此皆為華夏先賢智慧之結晶,乃天朝上國領先世界之明證。”

章武似懂非懂,他撓了撓頭:“王爺,他們學會了,還不是給他們自己造船造炮?”

“問得好。”

江澈讚許地點點頭,“所以,我們教的,永遠是知其然,而不是知其所以然。我們可以教他們如何按照圖紙造出一臺蒸汽機,但絕不會教他們冶金和材料學的核心原理,我們可以給他們成品的步槍,但子彈的生產線,必須牢牢攥在我們自己手裡。”

“這就像喂鷹,要讓它能飛,能為我捕獵,但又要在它脖子上套上繩子,讓它永遠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最重要的是,當這片土地上最聰明的那批人,都以說漢語為榮,以能進入格物學堂為畢生追求時,他們的文明,就從根子上斷了,他們的未來,就只能依附於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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