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故人來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故人來了 “你……!” 朱高煦握著鐵槊的手,他死死地盯著江澈,眼中懷疑和一絲被點燃的渴望。 “你要本王……給你當一條衝鋒陷陣的狗?” “狗?” 江澈笑了,“不,我需要的是一頭猛虎,一頭能為我撕開新世界大門的猛虎,而不是一條只會看家護院的犬。” “我給你這個機會,是讓你從一個囚徒,重新成為一個將軍,一個開拓者,至於為誰而戰……” “朱高煦,你給我聽清楚了。放眼這個天下,除了我江澈,誰還給得起你這樣一個讓你縱橫馳騁的戰場?” “你的侄兒給不了你!大明的朝廷給不了你!只有我,能給你!” “我的艦隊離開應天府之前,給我一個答覆,是留在這裡腐爛,還是去新世界重生,你自己選。” 說完,江澈不再看他一眼,轉身便走。 章武立刻跟上,他們看向朱高煦的眼神,已經帶上了一絲憐憫。 演武場上,只剩下朱高煦一人。 他魁梧的身影僵在原地,如同一尊石雕。 他緩緩抬頭,看向那片被高牆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 許久,他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 那雙渾濁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團名為野心的火焰。 次日清晨,應天府的晨霧尚未完全散去。 江澈統率的三萬特戰軍便已拔營啟程。 黑色的洪流穿過這座古老的都城,沒有驚擾任何一個沉睡的黎民。 隊伍行至正陽門,江澈勒住馬韁,下意識地回頭。 望向城中那片被高牆圈禁的漢王府方向。 空空如也。 章武策馬跟在一旁,見江澈神色有異,不由得咧嘴笑道。 “王爺,您還真等那個傢伙啊?依我看,他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不來也罷,省得咱們還得費心看管他。” 張敘則沉吟道:“漢王畢竟是太宗嫡子,靖難功臣,一身悍勇,天下聞名。” “若是能為王爺所用,對我等未來的遠航大業,必是一大臂助。只是其心高氣傲,怕是拉不下這個臉面。” 江澈收回目光,淡淡一笑,“猛虎被困牢籠,要麼被磨平爪牙,要麼愈發兇戾。我只是給了他第三個選擇,至於他選不選,是他的事。” 他頓了頓,輕輕一夾馬腹。 “終究是可惜了。傳令下去,全軍出城,返回北平。” “是!” 沉重的城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隔絕了這座古老帝國最後的一點餘暉。 江澈心中那最後一絲波瀾,也隨之平復。 他已經給了朱高煦機會,既然對方不珍惜,那便由他在那座囚籠裡,慢慢被歲月遺忘吧。 然而,大軍剛剛出城不過十里,前方的斥候卻突然飛馬回報,神色古怪。 “報!王爺,前方官道上,有一人一騎,攔住了去路!” 章武眉頭一皺,喝道:“什麼人如此大膽?直接碾過去便是!” 江澈卻抬了抬手,示意大軍暫停前進。 他眯起眼睛,望向遠方官道盡頭那個渺小的黑點,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必了,是故人來了。” 隨著距離拉近,那個身影也愈發清晰。 一人,一馬,一杆鐵槊。 來人身著一身早已洗得發白的勁裝,身形魁梧如山。 雖然孑然一身,面對著三萬鐵甲雄師,卻無半分懼色。 那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悍勇之氣,彷彿能衝散天邊的雲彩。 不是漢王朱高煦,又是何人? 全軍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膽敢獨身攔路的男人身上。 朱高煦沒有等江澈的軍陣靠近,便勒馬立馬,將那杆沉重的鐵槊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隨即,他那洪鐘般的聲音,便滾滾而來,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江王爺!你此行萬里,開疆拓土,莫不是忘記帶上一個為你衝鋒陷陣的先鋒了?” 沒有稱呼殿下,而是自稱先鋒。 沒有質問,而是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豪邁。 這一句話,瞬間讓整個軍陣的氣氛都變了。 章武和張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江澈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驅馬上前,在距離朱高煦十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與他對視。 “我以為,煦哥更喜歡在應天府的宅子裡,頤養天年,回味過往的榮光。” 江澈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朱高煦聞言,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榮光?” 他拍了拍身下的戰馬,又掂了掂手中的鐵槊。 “我朱高煦的榮光,只在沙場之上!不在那四四方方的院牆裡!” “我來,不是來向你投降的。” 他揚起下巴,死死地盯著江澈,彷彿一頭審視著新頭領的猛虎。 “我只是來找一個,能讓我這杆槊飲飽鮮血的戰場!” 這番話,說得狂傲至極,卻又坦蕩無比。 一旁的章武聽得是熱血沸騰,忍不住大聲喝彩。 “好!說得好!是個爺們兒!!” 江澈沒有理會章武,只是靜靜地看著朱高煦,片刻後,他緩緩點頭。 “戰場,我給得起你,從這裡到大海的盡頭,到處都是,就怕煦哥的槊,被這幾年的安逸日子,給磨鈍了。” “鈍沒鈍,你試試便知!” 朱高煦眼中戰意暴漲:“我朱高煦的槊,還沒嘗過西洋紅毛鬼子的血是什麼滋味!你敢不敢讓我去嚐嚐?” “哈哈哈!” 江澈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好!!” 笑聲一收,江澈的神情陡然變得嚴肅起來,聲音也隨之變得威嚴無比。 “既然如此,你給我聽好了。” “從今日起,世上再無大明漢王朱高煦,只有我北平遠航艦隊,先鋒提督,朱高煦!” “你的王府,你的親衛,你過去的一切,都將留在應天府,我會給你一支全新的軍隊,裝備著我們最精良的火槍與大炮,你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為我的艦隊,撕開新世界最堅固的防線!” “你,可願意?” 這番話,等於是徹底剝奪了他過去所有的身份與榮耀,給了他一個全新的,純粹的軍人身份。 朱高煦沉默了。 他握著鐵槊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第四百六十八章 故人來了

“你……!”

朱高煦握著鐵槊的手,他死死地盯著江澈,眼中懷疑和一絲被點燃的渴望。

“你要本王……給你當一條衝鋒陷陣的狗?”

“狗?”

江澈笑了,“不,我需要的是一頭猛虎,一頭能為我撕開新世界大門的猛虎,而不是一條只會看家護院的犬。”

“我給你這個機會,是讓你從一個囚徒,重新成為一個將軍,一個開拓者,至於為誰而戰……”

“朱高煦,你給我聽清楚了。放眼這個天下,除了我江澈,誰還給得起你這樣一個讓你縱橫馳騁的戰場?”

“你的侄兒給不了你!大明的朝廷給不了你!只有我,能給你!”

“我的艦隊離開應天府之前,給我一個答覆,是留在這裡腐爛,還是去新世界重生,你自己選。”

說完,江澈不再看他一眼,轉身便走。

章武立刻跟上,他們看向朱高煦的眼神,已經帶上了一絲憐憫。

演武場上,只剩下朱高煦一人。

他魁梧的身影僵在原地,如同一尊石雕。

他緩緩抬頭,看向那片被高牆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

許久,他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

那雙渾濁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團名為野心的火焰。

次日清晨,應天府的晨霧尚未完全散去。

江澈統率的三萬特戰軍便已拔營啟程。

黑色的洪流穿過這座古老的都城,沒有驚擾任何一個沉睡的黎民。

隊伍行至正陽門,江澈勒住馬韁,下意識地回頭。

望向城中那片被高牆圈禁的漢王府方向。

空空如也。

章武策馬跟在一旁,見江澈神色有異,不由得咧嘴笑道。

“王爺,您還真等那個傢伙啊?依我看,他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不來也罷,省得咱們還得費心看管他。”

張敘則沉吟道:“漢王畢竟是太宗嫡子,靖難功臣,一身悍勇,天下聞名。”

“若是能為王爺所用,對我等未來的遠航大業,必是一大臂助。只是其心高氣傲,怕是拉不下這個臉面。”

江澈收回目光,淡淡一笑,“猛虎被困牢籠,要麼被磨平爪牙,要麼愈發兇戾。我只是給了他第三個選擇,至於他選不選,是他的事。”

他頓了頓,輕輕一夾馬腹。

“終究是可惜了。傳令下去,全軍出城,返回北平。”

“是!”

沉重的城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隔絕了這座古老帝國最後的一點餘暉。

江澈心中那最後一絲波瀾,也隨之平復。

他已經給了朱高煦機會,既然對方不珍惜,那便由他在那座囚籠裡,慢慢被歲月遺忘吧。

然而,大軍剛剛出城不過十里,前方的斥候卻突然飛馬回報,神色古怪。

“報!王爺,前方官道上,有一人一騎,攔住了去路!”

章武眉頭一皺,喝道:“什麼人如此大膽?直接碾過去便是!”

江澈卻抬了抬手,示意大軍暫停前進。

他眯起眼睛,望向遠方官道盡頭那個渺小的黑點,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必了,是故人來了。”

隨著距離拉近,那個身影也愈發清晰。

一人,一馬,一杆鐵槊。

來人身著一身早已洗得發白的勁裝,身形魁梧如山。

雖然孑然一身,面對著三萬鐵甲雄師,卻無半分懼色。

那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悍勇之氣,彷彿能衝散天邊的雲彩。

不是漢王朱高煦,又是何人?

全軍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膽敢獨身攔路的男人身上。

朱高煦沒有等江澈的軍陣靠近,便勒馬立馬,將那杆沉重的鐵槊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隨即,他那洪鐘般的聲音,便滾滾而來,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江王爺!你此行萬里,開疆拓土,莫不是忘記帶上一個為你衝鋒陷陣的先鋒了?”

沒有稱呼殿下,而是自稱先鋒。

沒有質問,而是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豪邁。

這一句話,瞬間讓整個軍陣的氣氛都變了。

章武和張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江澈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驅馬上前,在距離朱高煦十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與他對視。

“我以為,煦哥更喜歡在應天府的宅子裡,頤養天年,回味過往的榮光。”

江澈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朱高煦聞言,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榮光?”

他拍了拍身下的戰馬,又掂了掂手中的鐵槊。

“我朱高煦的榮光,只在沙場之上!不在那四四方方的院牆裡!”

“我來,不是來向你投降的。”

他揚起下巴,死死地盯著江澈,彷彿一頭審視著新頭領的猛虎。

“我只是來找一個,能讓我這杆槊飲飽鮮血的戰場!”

這番話,說得狂傲至極,卻又坦蕩無比。

一旁的章武聽得是熱血沸騰,忍不住大聲喝彩。

“好!說得好!是個爺們兒!!”

江澈沒有理會章武,只是靜靜地看著朱高煦,片刻後,他緩緩點頭。

“戰場,我給得起你,從這裡到大海的盡頭,到處都是,就怕煦哥的槊,被這幾年的安逸日子,給磨鈍了。”

“鈍沒鈍,你試試便知!”

朱高煦眼中戰意暴漲:“我朱高煦的槊,還沒嘗過西洋紅毛鬼子的血是什麼滋味!你敢不敢讓我去嚐嚐?”

“哈哈哈!”

江澈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好!!”

笑聲一收,江澈的神情陡然變得嚴肅起來,聲音也隨之變得威嚴無比。

“既然如此,你給我聽好了。”

“從今日起,世上再無大明漢王朱高煦,只有我北平遠航艦隊,先鋒提督,朱高煦!”

“你的王府,你的親衛,你過去的一切,都將留在應天府,我會給你一支全新的軍隊,裝備著我們最精良的火槍與大炮,你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為我的艦隊,撕開新世界最堅固的防線!”

“你,可願意?”

這番話,等於是徹底剝奪了他過去所有的身份與榮耀,給了他一個全新的,純粹的軍人身份。

朱高煦沉默了。

他握著鐵槊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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