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世界,是什麼樣的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世界,是什麼樣的 “這裡,” 江澈對那名學者說道,“不要去想它是什麼語法,你去找審訊記錄,看看那些貴族稅官是怎麼描述他們向部落收取貢品的,我猜,這個符號代表的不是獻上貢品,而是一份貢品清單。” 江澈的一席話,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所有學者和參謀的思路。 “原來如此!不是翻譯,是破譯!” “對!三者視為一個整體,進行交叉印證!” “快!把所有關於祭祀的口供拿過來!我要重新比對神廟裡的那些血腥壁畫!” 整個臨時參謀部,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工作熱情。 原本一團亂麻的情報,在江澈給出的全新方法論指導下,開始被飛快地整理。 章武抱著胳膊,靠在門邊。 看著這群文縐縐的傢伙跟打了雞血一樣,忍不住撇了撇嘴。 “王爺,您還真是物盡其用。” “這幫傢伙,在船上待著也是待著,都被您給榨出油來了。” “這可不是榨油。” 江澈微微一笑,將他拉到一旁,指著牆上一張正在由數人合作繪製的,巨大的西半球地圖草稿。 “畢竟這才出來也才短短不到一年,現在回去,第一就是將種子落下,第二就是要補充出征需要的物品,不過這次,我們要從內陸轉攻,所以需要的東西也就多了。” 章武聽到這話,心裡有些疑惑。 不過江澈沒說,他也沒有多問,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走吧,我們也該去船艙看看了。” 江澈說了一句,轉身向著船艙的方向走去。 …… 很快,兩個人就來到了一個經過改造,擁有恆溫恆溼環境的船艙。 幾名農學士官正小心翼翼地記錄著眼前的情況。 在他們面前,一排排木箱裡裝滿了肥沃的泥土,幾株綠色的嫩芽,正破土而出。 “王爺!” 一名年長的農學士官見到江澈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您快看!這批玉米種子,在咱們調配的土壤和溫度下,發芽率高達九成!” “而且生長速度極快,這才十幾天,就已經長到一指高了!” “還有這土豆,果然如您所說,對光照和水分的要求都不高,生命力極其頑強!” “很好。” 江澈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些代表著未來的嫩芽。 “繼續記錄,把它們不同生長週期的需水量,以及可能出現的病害,全部給我詳細地記下來。” 他站起身,對章武說道:“看到了嗎?這才是我們此次遠航,帶給華夏真正的根基。有了它,我們的疆土,將不再侷限於傳統的耕地。” “北方的草原,南方的丘陵,西部的荒地,都有可能變成糧倉!” “一個永遠不會有饑荒的華夏,才能支撐起一支,征服世界的軍隊!” …… 傍晚,夕陽的餘暉灑滿甲板。 江澈利用這段航程,將整個艦隊,變成了一所移動的世界學院。 他召集了所有三十歲以下的年輕軍官,親自為他們授課。 “今天,不講戰術,不講兵法。” “我只問你們一個問題,世界,是什麼樣的?” 江澈站在他們面前,聲音平靜。 一名出身將門的年輕少校起身回答:“回王爺!世界,乃天圓地方,我華夏居於中央,四方皆為蠻夷!” 這是他們從小讀到大的認知,是刻在骨子裡的世界觀。 “錯!” 江澈一揮手,身後巨大的幕布被揭開。 露出了那張已經初具雛形的,標註了七大洲四大洋的全新世界地圖。 所有軍官的瞳孔,都在瞬間放大! “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江澈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而在這片由海洋連通的世界上,有一種東西,比土地更重要,那就是海權!” “誰控制了海洋,誰就控制了貿易的航線,控制了財富的流動,控制了軍隊的調動!過去,我們視海洋為天塹,但從今天起,你們要記住,海洋,是我們通往世界每一個角落的康莊大道!” 江澈的指揮杆在地圖上劃過一道道壯麗的弧線。 “我的構想是,以新華夏洲為根基,徹底消化兩片新大陸的資源與人口!” “而後,以此為跳板,向西,跨過這片太平洋,抵達香料群島,與本土的東西兩面,形成對整個東亞的鉗形攻勢!” “再之後,我們的艦隊將出現在印度洋,出現在那片更加古老的大陸沿岸!” “我們將在全世界建立我們的港口,我們的商站,我們的軍事基地!我華夏的龍旗,將在全球飄揚!”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年輕軍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們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處理如此宏大而恐怖的戰略構想。 良久,章武才從極度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看著江澈,聲音乾澀地說道。 “王爺……您……您不是在征服一個帝國,您這是要將整個世界,都納入我們的版圖啊!” 江澈收起指揮杆,轉身面對著這群未來的帝國棟樑,眼神銳利如刀。 “是的,我要帶著你們,去重新創造一個由華夏主導的世界秩序。” “所以,趁著這幾個月,學吧,看吧,思考吧,把你們腦子裡那些陳舊的觀念全部扔進大海里!” “因為,當我們的艦隊抵達天津港的那一刻,整個北平,將是一個量變。” 半個月後,天津港。 自永樂朝開埠,再到如今的宣德十一年1436年。 這座大明朝北方的海上門戶,從未像今日這般,匯聚過如此多的人,和如此複雜炙熱的目光。 碼頭上,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人頭從港口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城門,真正的萬人空巷。 而在碼頭最高處,那座為迎接艦隊而臨時搭建的綵綢觀禮臺上,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的壓抑。 大明宣德皇帝朱瞻基,身著莊重的龍袍,面色沉靜地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越過無數攢動的人頭,投向那海天一色的遠方。 在他身後,以首輔大學士陳衍為首的一眾舊派文臣,皆是神情肅穆,眼觀鼻,鼻觀心,彷彿眼前這場即將到來的盛大凱旋,與他們毫無干係。 而事實亦是如此,不過他們還是需要過來表個態度。 “皇上,您看,來了!” 一個略顯興奮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說話的是新任戶部尚書李詢。 他是江澈一手提拔起來的幹吏,也是當朝為數不多敢在皇帝面前流露真實情緒的人。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世界,是什麼樣的

“這裡,”

江澈對那名學者說道,“不要去想它是什麼語法,你去找審訊記錄,看看那些貴族稅官是怎麼描述他們向部落收取貢品的,我猜,這個符號代表的不是獻上貢品,而是一份貢品清單。”

江澈的一席話,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所有學者和參謀的思路。

“原來如此!不是翻譯,是破譯!”

“對!三者視為一個整體,進行交叉印證!”

“快!把所有關於祭祀的口供拿過來!我要重新比對神廟裡的那些血腥壁畫!”

整個臨時參謀部,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工作熱情。

原本一團亂麻的情報,在江澈給出的全新方法論指導下,開始被飛快地整理。

章武抱著胳膊,靠在門邊。

看著這群文縐縐的傢伙跟打了雞血一樣,忍不住撇了撇嘴。

“王爺,您還真是物盡其用。”

“這幫傢伙,在船上待著也是待著,都被您給榨出油來了。”

“這可不是榨油。”

江澈微微一笑,將他拉到一旁,指著牆上一張正在由數人合作繪製的,巨大的西半球地圖草稿。

“畢竟這才出來也才短短不到一年,現在回去,第一就是將種子落下,第二就是要補充出征需要的物品,不過這次,我們要從內陸轉攻,所以需要的東西也就多了。”

章武聽到這話,心裡有些疑惑。

不過江澈沒說,他也沒有多問,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走吧,我們也該去船艙看看了。”

江澈說了一句,轉身向著船艙的方向走去。

……

很快,兩個人就來到了一個經過改造,擁有恆溫恆溼環境的船艙。

幾名農學士官正小心翼翼地記錄著眼前的情況。

在他們面前,一排排木箱裡裝滿了肥沃的泥土,幾株綠色的嫩芽,正破土而出。

“王爺!”

一名年長的農學士官見到江澈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您快看!這批玉米種子,在咱們調配的土壤和溫度下,發芽率高達九成!”

“而且生長速度極快,這才十幾天,就已經長到一指高了!”

“還有這土豆,果然如您所說,對光照和水分的要求都不高,生命力極其頑強!”

“很好。”

江澈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些代表著未來的嫩芽。

“繼續記錄,把它們不同生長週期的需水量,以及可能出現的病害,全部給我詳細地記下來。”

他站起身,對章武說道:“看到了嗎?這才是我們此次遠航,帶給華夏真正的根基。有了它,我們的疆土,將不再侷限於傳統的耕地。”

“北方的草原,南方的丘陵,西部的荒地,都有可能變成糧倉!”

“一個永遠不會有饑荒的華夏,才能支撐起一支,征服世界的軍隊!”

……

傍晚,夕陽的餘暉灑滿甲板。

江澈利用這段航程,將整個艦隊,變成了一所移動的世界學院。

他召集了所有三十歲以下的年輕軍官,親自為他們授課。

“今天,不講戰術,不講兵法。”

“我只問你們一個問題,世界,是什麼樣的?”

江澈站在他們面前,聲音平靜。

一名出身將門的年輕少校起身回答:“回王爺!世界,乃天圓地方,我華夏居於中央,四方皆為蠻夷!”

這是他們從小讀到大的認知,是刻在骨子裡的世界觀。

“錯!”

江澈一揮手,身後巨大的幕布被揭開。

露出了那張已經初具雛形的,標註了七大洲四大洋的全新世界地圖。

所有軍官的瞳孔,都在瞬間放大!

“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江澈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而在這片由海洋連通的世界上,有一種東西,比土地更重要,那就是海權!”

“誰控制了海洋,誰就控制了貿易的航線,控制了財富的流動,控制了軍隊的調動!過去,我們視海洋為天塹,但從今天起,你們要記住,海洋,是我們通往世界每一個角落的康莊大道!”

江澈的指揮杆在地圖上劃過一道道壯麗的弧線。

“我的構想是,以新華夏洲為根基,徹底消化兩片新大陸的資源與人口!”

“而後,以此為跳板,向西,跨過這片太平洋,抵達香料群島,與本土的東西兩面,形成對整個東亞的鉗形攻勢!”

“再之後,我們的艦隊將出現在印度洋,出現在那片更加古老的大陸沿岸!”

“我們將在全世界建立我們的港口,我們的商站,我們的軍事基地!我華夏的龍旗,將在全球飄揚!”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年輕軍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們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處理如此宏大而恐怖的戰略構想。

良久,章武才從極度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看著江澈,聲音乾澀地說道。

“王爺……您……您不是在征服一個帝國,您這是要將整個世界,都納入我們的版圖啊!”

江澈收起指揮杆,轉身面對著這群未來的帝國棟樑,眼神銳利如刀。

“是的,我要帶著你們,去重新創造一個由華夏主導的世界秩序。”

“所以,趁著這幾個月,學吧,看吧,思考吧,把你們腦子裡那些陳舊的觀念全部扔進大海里!”

“因為,當我們的艦隊抵達天津港的那一刻,整個北平,將是一個量變。”

半個月後,天津港。

自永樂朝開埠,再到如今的宣德十一年1436年。

這座大明朝北方的海上門戶,從未像今日這般,匯聚過如此多的人,和如此複雜炙熱的目光。

碼頭上,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人頭從港口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城門,真正的萬人空巷。

而在碼頭最高處,那座為迎接艦隊而臨時搭建的綵綢觀禮臺上,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的壓抑。

大明宣德皇帝朱瞻基,身著莊重的龍袍,面色沉靜地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越過無數攢動的人頭,投向那海天一色的遠方。

在他身後,以首輔大學士陳衍為首的一眾舊派文臣,皆是神情肅穆,眼觀鼻,鼻觀心,彷彿眼前這場即將到來的盛大凱旋,與他們毫無干係。

而事實亦是如此,不過他們還是需要過來表個態度。

“皇上,您看,來了!”

一個略顯興奮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說話的是新任戶部尚書李詢。

他是江澈一手提拔起來的幹吏,也是當朝為數不多敢在皇帝面前流露真實情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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