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換個活法
第五百一十三章 換個活法
山頂上,奇通什將軍正得意地看著下方被困住的敵人。
“看到了嗎?這就是安第斯山脈的力量!這些異鄉人,在我們的群山面前,就像落入陷阱的羔羊!”
“將軍英明!”
然而,他話音未落,一陣詭異的呼嘯聲從天而降。
“那是什麼?”
一名印加士兵下意識地抬頭,只看到十幾個小黑點,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下一秒。
“轟!”
恐怖的爆炸,在山脊上轟然炸響!
那些炮彈在爆炸的瞬間,迸射出了無數粘稠的,燃燒著的火油!
這些火油,如同附骨之疽,濺射到任何物體上,便立刻燃起熊熊大火!
無論是岩石,樹木,還是印加士兵用羊駝毛製成的衣物!
“啊!火!是天火!”
“救命!我的身體著火了!!”
剛才還井然有序的山頂陣地,瞬間變成了一片煉獄火海。
印加士兵們驚恐地發現。
這種火焰,根本無法用水撲滅,在地上打滾,只會讓火勢蔓延得更快!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山谷。
奇通什將軍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等他緩過神的時候,便對著手下的人立刻下令。
“撤退!先撤退!”
聽到奇通什下達命令,手下的人根本不敢過多停留,立刻向著後方退去。
山谷中的火焰漸漸熄滅,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岩石和刺鼻的焦臭。
倖存的印加士兵早已潰不成軍,連滾帶爬地逃回了深山之中。
…………
章武站在被清理出來的通道上,心情卻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
他撿起一根被燒得只剩半截的印加標槍。
又抬頭看了看兩側高聳入雲,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將軍,咱們勝了!這些蠻子屁滾尿流地跑了!”
副將興奮地跑過來:“要不要乘勝追擊,一鼓作氣拿下他們下一個關隘?”
“追擊?拿下?”
章武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拿什麼拿?你看看這鬼地方!”
他用標槍指著遠方,那裡的山路更加崎嶇,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更高處似乎還有人工修築的壁壘。
“今天咱們有王爺的虎蹲炮,出其不意,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下一次呢?他們有了防備,把滾木礌石準備得更多,把路挖得更窄,咱們怎麼辦?難道每次都指望用炮彈把山頭給削平了?”
章武把標槍狠狠地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咱們是先鋒軍,不是攻堅的炮兵營!王爺給咱們的任務是打開通路,試探虛實!”
“像這樣一關一關地硬啃,就算把咱們三千人都填進去,恐怕也摸不到庫斯科的城牆邊兒!”
這位在平原上習慣了大開大合,率領鐵騎縱橫馳騁的猛將,對這種山地戰,感到了深深的厭惡。
“那……那我們怎麼辦?”
副將也冷靜了下來,正如章武所說,他們主要的目的就是摸清道路的可行性,而後作為先鋒軍庫斯科建立陣地。
章武也沒有著急說話,而是不斷地在山脈和沿海道路之間逡巡。
片刻之後,章武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孃的,換個活法!”
“咱們是先鋒,是來吸引火力的!那為什麼非要一頭撞死在這堵牆上?”
“山上的路難走,山下的路,不是挺寬敞嗎?”
“將軍,您的意思是……”
“傳我將令!”
章武的聲音陡然變得洪亮而果決。
“留下五百人,帶著大部分虎蹲炮和輜重,在此地建立前進營地,做出繼續強攻的假象!其餘所有人,輕裝簡從,帶足三日干糧!”
他轉身,一腳踹翻了那根標槍,豪氣干雲地吼道。
“咱們不爬山了!老子要去逛街!”
“讓配屬給咱們的特戰隊和那些僕從軍走在最前面!”
“咱們就沿著這條印加人自己修的官道,向北掃蕩!”
“他們不是把精銳都藏在山裡,等著跟咱們打防守戰嗎?好得很!老子偏不去!我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把他們的沿海城鎮一個個端掉!我倒要看看,山上的那些將軍們,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子民被咱們解放,還是乖乖地從烏龜殼裡爬出來,到平地上跟咱們真刀真槍地幹一場!”
“另外,”
章武補充道,“立刻派最快的傳令兵回報王爺!就說,強攻安第斯山脈乃是下策,無異於以卵擊石。”
“請命改變原定計劃,率部沿海路北上,為王爺的主力大軍,攪亂敵人的部署,打開全新的局面!”
“將軍英明!”
副將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戰法!
用機動性,去尋找敵人的弱點,而不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硬撼敵人的銅牆鐵壁!
……
三天後,望安營。
江澈看著章武派人送回來的加急軍報,臉上露出了讚許的微笑。
中軍大帳內,鄭海、張敘等一眾核心將領侍立在側。
“王爺,章將軍這……是不是有些自作主張了?”
林烽有些擔憂地說道,“咱們的原計劃,可是要集中兵力,尋找一個突破口,直插腹地的。”
“計劃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澈將軍報遞給鄭海,“章武這一仗,打得漂亮,但他戰後的判斷,卻是非常重要的。”
他走到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安第斯山脈盤踞在大陸之上。
“你們看,因為地區的原因,如果我們要是一個一個打破關隘,那損耗肯定會非常恐怖。”
江澈拿起一根指揮杆,“而現在章武率領偏師,在海岸線上大張旗鼓地向北掃蕩,逼得對手不得不抬手格擋,將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而這,就為我們的右拳,創造了致命一擊的機會。”
江澈的指揮杆,沒有指向那些堅固的關隘。
反而落在了沙盤上幾條被斥候最新標註出來的,從山脈中蜿蜒流向大海的藍色水線上。
“山脈是他們的屏障,但河流不是。”
江澈的聲音平靜,“他們將重兵囤于山道,防備我們從陸上強攻。”
“他們將艦隊殘部守在港口,防備我們從海上登陸。”
“但他們唯獨忽略了,這些連接著內陸與海洋的,天然的通道。”
他看向艦隊總指揮鄭海:“鄭海,我們的船,能開進這些河裡嗎?”
鄭海精神一振,立刻上前一步,自信地回答:“回王爺!您早有預見,讓我們提前改裝的那一批河鯊級炮艇,就是為此準備的!”
“這種炮艇,我們一共準備了三十艘!吃水極淺,不到一米,足以應對大部分內河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