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逆天之事


第五百一十八章 逆天之事 錢德海聽得目瞪口呆,他行醫一生,從未聽過如此精闢的病理分析。 他下意識地追問道:“王爺,那……其二呢?” 江澈看著他,緩緩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如遭雷擊的詞。 “其二,便是種。” “種?” “不錯,既然此疫無法用藥石醫治,那我們便換一個思路。” “本王有一法,或可讓我們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此法,名為‘以痘攻痘’。” “什麼?!”錢德海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 江澈沒有理會他的驚駭,繼續解釋道:“我曾在一本海外孤本上見過記載,取牛豆之中的漿液,以針刺破健康之人的皮膚,將這漿液,種入其體內。” “如此,健康之人會染上天花,但通常只會發一場低燒,出幾顆稀疏的痘瘡,遠比正常染病要輕微得多,而一旦痊癒,此人終其一生,便再也不會懼怕天花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江澈。 “荒謬!荒謬絕倫!” 錢德海終於反應過來,他激動得渾身發抖,老淚縱橫地跪倒在地。 “王爺!萬萬不可啊!此舉與親手投毒、草菅人命何異?” “將此等劇毒之物,主動植入健康人體,這不是救人,這是在主動散播瘟疫啊!請王爺三思,收回成命!” “請王爺三思!” 其餘的郎中也齊刷刷地跪了一地,人人臉色煞白。 “放肆!”林烽見狀,勃然大怒,便要上前呵斥。 “林烽,退下。” 江澈擺了擺手,制止了他。 他緩緩走到錢德海面前,親自將他扶起。 “錢郎中,我問你,若是什麼都不做,這場瘟疫的結局會是什麼?” 錢德海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是全軍覆沒!” 江澈替他說了出來,聲音如鋼鐵般撞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是我們所有人,連同那些剛剛臣服於我們的部落,一起化為焦土!是我們將這片大陸,變成一片真正的死亡之地!”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刀:“是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還是冒一次險,為我數萬將士,為我們華夏的千秋大業,博取一線生機?!” “本王,沒有時間跟你們爭論對錯!因為在這場與死神的賽跑中,任何的猶豫,都是對生命的背叛!” “此事,我意已決,並非商議,而是命令!” 他轉向林烽,聲音斬釘截鐵。 “林烽!立刻去戰俘營,挑選二十名身強體健的印加死囚,單獨關押!確保他們飲食乾淨,身體無恙!” “是!” 章武大聲領命,轉身便走,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江澈又看向面如死灰的錢德海。 “錢郎中,你負責按照我說的辦。” 錢德海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看到江澈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 他最終還是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頹然領命。 待郎中們失魂落魄地退下後,江澈立刻對剩下的將領下達了新的指令。 “鄭海!從即刻起,以艦隊封鎖整個望安營沿海,任何人、任何船隻,不得擅自進出!同時,派出信使,嚴令所有已臣服的部落,原地駐紮,不得相互往來!告訴他們,這是太陽神的旨意,擅動者,視為叛逆!” “遵命!” “林烽!” “末將在!” “等弄完之後,便將你麾下所有斥候全部派出去!日夜不休,給我盯死圖帕克殘部的動向,以及周邊所有未臣服部落的反應!我敢肯定,他們很快就會知道瘟疫的消息,也一定會利用這場恐慌,煽動叛亂!” 江澈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這場瘟疫,既是危機,也是機會。它能幫我們篩選出誰是朋友,誰是敵人。告訴斥候們,發現任何異動,無需請示,就地格殺!” “是!”林烽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當所有人都領命而去,空曠的大殿內,只剩下江澈一人。 他走到金字塔的窗口,望向遠處壁壘森嚴的戰俘營,又看了看更遠處,那些在瘟疫陰影下瑟瑟發抖的部落。 ………… 隔離營地,位於整個望安營的最下風處。 由三道壕溝與柵欄層層環繞。 營地中央,一座臨時搭建的巨大帳篷內,空氣中瀰漫著草藥氣息。 二十名被五花大綁,堵住了嘴巴的印加死囚,正用一種混合著絕望與不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這群神色凝重,手持各種奇怪器具的異鄉人。 錢德海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端著一個盛著淡黃色漿液的白瓷碗,走到江澈面前。 “王爺……此物一旦種入人體,便如請神入廟,再難驅離。” “老朽行醫一生,救死扶傷,實不敢行此逆天之事,還請王爺……” “錢郎中。” 江澈打斷了他,目光從那些死囚身上移開,落在了錢德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上。 “我再問你一遍,面對天花,你有藥方嗎?” “……沒有。”錢德海頹然搖頭。 “你有把握,能將疫病控制在這座營地之內嗎?” “……沒有。” “既然都沒有,那你現在告訴我,除了相信我,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是看著所有人一起死,還是用這二十個本就該死的囚犯,為我們數萬將士博一條生路?這道題,不難選。” 他從錢德海手中拿過瓷碗,走到第一名死囚面前。 “你們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江澈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郎中的耳中。 “取其臂,以烈酒擦拭。再用消過毒的銀針,輕輕劃破皮膚,見血即可。最後,將這痘漿,塗抹於傷口之上。” 一名年輕的郎中在他的示意下,戰戰兢兢地上前,按照江澈的指示,為那名印加死囚完成了第一次接種。 那死囚劇烈地掙扎著,但很快就被兩名強壯的士兵死死按住。 “下一個。”江澈面無表情。 有了第一個,後面的流程便順暢了許多。 儘管郎中們依舊臉色煞白,動作僵硬,但江澈那如同監工般冷酷的眼神,讓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與差錯。

第五百一十八章 逆天之事

錢德海聽得目瞪口呆,他行醫一生,從未聽過如此精闢的病理分析。

他下意識地追問道:“王爺,那……其二呢?”

江澈看著他,緩緩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如遭雷擊的詞。

“其二,便是種。”

“種?”

“不錯,既然此疫無法用藥石醫治,那我們便換一個思路。”

“本王有一法,或可讓我們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此法,名為‘以痘攻痘’。”

“什麼?!”錢德海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

江澈沒有理會他的驚駭,繼續解釋道:“我曾在一本海外孤本上見過記載,取牛豆之中的漿液,以針刺破健康之人的皮膚,將這漿液,種入其體內。”

“如此,健康之人會染上天花,但通常只會發一場低燒,出幾顆稀疏的痘瘡,遠比正常染病要輕微得多,而一旦痊癒,此人終其一生,便再也不會懼怕天花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江澈。

“荒謬!荒謬絕倫!”

錢德海終於反應過來,他激動得渾身發抖,老淚縱橫地跪倒在地。

“王爺!萬萬不可啊!此舉與親手投毒、草菅人命何異?”

“將此等劇毒之物,主動植入健康人體,這不是救人,這是在主動散播瘟疫啊!請王爺三思,收回成命!”

“請王爺三思!”

其餘的郎中也齊刷刷地跪了一地,人人臉色煞白。

“放肆!”林烽見狀,勃然大怒,便要上前呵斥。

“林烽,退下。”

江澈擺了擺手,制止了他。

他緩緩走到錢德海面前,親自將他扶起。

“錢郎中,我問你,若是什麼都不做,這場瘟疫的結局會是什麼?”

錢德海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是全軍覆沒!”

江澈替他說了出來,聲音如鋼鐵般撞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是我們所有人,連同那些剛剛臣服於我們的部落,一起化為焦土!是我們將這片大陸,變成一片真正的死亡之地!”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刀:“是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還是冒一次險,為我數萬將士,為我們華夏的千秋大業,博取一線生機?!”

“本王,沒有時間跟你們爭論對錯!因為在這場與死神的賽跑中,任何的猶豫,都是對生命的背叛!”

“此事,我意已決,並非商議,而是命令!”

他轉向林烽,聲音斬釘截鐵。

“林烽!立刻去戰俘營,挑選二十名身強體健的印加死囚,單獨關押!確保他們飲食乾淨,身體無恙!”

“是!”

章武大聲領命,轉身便走,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江澈又看向面如死灰的錢德海。

“錢郎中,你負責按照我說的辦。”

錢德海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看到江澈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

他最終還是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頹然領命。

待郎中們失魂落魄地退下後,江澈立刻對剩下的將領下達了新的指令。

“鄭海!從即刻起,以艦隊封鎖整個望安營沿海,任何人、任何船隻,不得擅自進出!同時,派出信使,嚴令所有已臣服的部落,原地駐紮,不得相互往來!告訴他們,這是太陽神的旨意,擅動者,視為叛逆!”

“遵命!”

“林烽!”

“末將在!”

“等弄完之後,便將你麾下所有斥候全部派出去!日夜不休,給我盯死圖帕克殘部的動向,以及周邊所有未臣服部落的反應!我敢肯定,他們很快就會知道瘟疫的消息,也一定會利用這場恐慌,煽動叛亂!”

江澈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這場瘟疫,既是危機,也是機會。它能幫我們篩選出誰是朋友,誰是敵人。告訴斥候們,發現任何異動,無需請示,就地格殺!”

“是!”林烽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當所有人都領命而去,空曠的大殿內,只剩下江澈一人。

他走到金字塔的窗口,望向遠處壁壘森嚴的戰俘營,又看了看更遠處,那些在瘟疫陰影下瑟瑟發抖的部落。

…………

隔離營地,位於整個望安營的最下風處。

由三道壕溝與柵欄層層環繞。

營地中央,一座臨時搭建的巨大帳篷內,空氣中瀰漫著草藥氣息。

二十名被五花大綁,堵住了嘴巴的印加死囚,正用一種混合著絕望與不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這群神色凝重,手持各種奇怪器具的異鄉人。

錢德海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端著一個盛著淡黃色漿液的白瓷碗,走到江澈面前。

“王爺……此物一旦種入人體,便如請神入廟,再難驅離。”

“老朽行醫一生,救死扶傷,實不敢行此逆天之事,還請王爺……”

“錢郎中。”

江澈打斷了他,目光從那些死囚身上移開,落在了錢德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上。

“我再問你一遍,面對天花,你有藥方嗎?”

“……沒有。”錢德海頹然搖頭。

“你有把握,能將疫病控制在這座營地之內嗎?”

“……沒有。”

“既然都沒有,那你現在告訴我,除了相信我,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是看著所有人一起死,還是用這二十個本就該死的囚犯,為我們數萬將士博一條生路?這道題,不難選。”

他從錢德海手中拿過瓷碗,走到第一名死囚面前。

“你們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江澈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郎中的耳中。

“取其臂,以烈酒擦拭。再用消過毒的銀針,輕輕劃破皮膚,見血即可。最後,將這痘漿,塗抹於傷口之上。”

一名年輕的郎中在他的示意下,戰戰兢兢地上前,按照江澈的指示,為那名印加死囚完成了第一次接種。

那死囚劇烈地掙扎著,但很快就被兩名強壯的士兵死死按住。

“下一個。”江澈面無表情。

有了第一個,後面的流程便順暢了許多。

儘管郎中們依舊臉色煞白,動作僵硬,但江澈那如同監工般冷酷的眼神,讓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與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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