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王化之始


第五百四十六章 王化之始 江澈身著玄色王袍,在章武和陳默的護衛下,緩緩走上高臺。 他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讓政務府的官員,用印加語,高聲宣讀了這些人的罪狀。 “……密謀叛亂,聯絡外敵,企圖顛覆都護府,致全城於戰火,罪不容赦!” 宣讀完畢,江澈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臺下每一個驚恐的面孔。 “我曾說過,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給了你們土地,給了你們食物,給了你們和平與安定的生活。” “但總有人,想要毀掉這一切。” “今天,我就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將這些企圖毀滅你們新生活的人,徹底清除!” “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記住,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從今往後,但凡再有此類事情發生,罪犯本人,凌遲處死!其家族,無論老幼,盡數為奴!絕不姑息!” “斬!” 江澈沒有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吐出了最後一個字。 章武親自擔任劊子手,手起刀落,一顆顆人頭滾落在地。 鮮血,染紅了整個高臺。 但是沒有一個人替這些人求情,因為下面的人全部都是江澈下達政令的受益者。 更是被解放出來的人。 所以他們根本不恨江澈,反而對於那些被砍頭的人恨之入骨。 因為那些人妄圖從新將他們奴役。 自屯田區那場血腥的立威之後,不過短短十日。 庫斯科城便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面貌。 曾經的恐懼與牴觸,被一種混雜著敬畏與渴望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印加降民們在監督下勞作時,不再是磨洋工,眼中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力氣。 因為他們親眼看到,那些揮灑汗水的人。 真的能頓頓吃上過去想都不敢想的肉湯米飯。 而那些被清算的舊貴族們,則徹底收起了所有不該有的心思。他們交出了土地和財富,戰戰兢兢地等待著新主人的發落,再不敢有絲毫違逆。 整個都護府的政令推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順暢了起來。 這一日,庫斯科城的東區,一座原屬於印加某位大貴族的府邸,被徹底改造一新。曾經用來享樂的庭院被夷為平地,修建成了一座寬敞的操場。奢華的宴飲廳,則被改造成了數十間明亮整潔的教室。 這裡,便是南華夏洲都護府治下,第一所華夏學堂。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一張張稚嫩而茫然的臉龐上。 教室裡,坐著近百名年齡在六歲到十五歲不等的印加孩童。 他們之中,有衣衫襤褸的降民子弟,也有一些穿著相對體面,但臉上帶著倔強與不安的舊貴族後裔。 無論是何出身,此刻,他們都被強令坐在這裡,學習一種他們完全陌生的語言和文字。 講臺上,站著一位身穿儒衫的中年文士,名叫方文山。 他是鄭海麾下的一名主簿,也是艦隊上為數不多,擁有正經功名的讀書人。 “大家,跟我念。” 方文山手持一根教鞭,指著身後木板上,用木炭寫下的三個碩大的方塊字,用一種略顯生硬,但足夠清晰的印加語先解釋了一遍。 然後才用純正的漢話,一字一頓地高聲領讀。 “人——之——初——” 孩童們面面相覷,隨後,在幾名手持藤條的士兵和善的目光注視下,不得不跟著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但方文山沒有絲毫不耐,只是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糾正著他們的口型和發音。 “性——本——善——” “性相近,習相遠……” 琅琅的讀書聲,雖然稚嫩,笨拙,但它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 在這座古老的印加聖城中,盪開了文明的漣漪。 學堂之外,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 江澈身著便服,與鄭海並肩而立,靜靜地注視著教室裡發生的一切。 “王爺,您看。” 鄭海撫著鬍鬚,眼中滿是感慨與欣慰,“這些孩子,就像一張張白紙。我們現在教他們什麼,他們未來就會成為什麼樣的人。此情此景,勝過十萬大軍啊!” “軍隊,只能征服他們的身體,讓他們畏懼。” 江澈的目光,深邃而悠遠,彷彿穿透了眼前的教室,看到了數十年後的未來。 “而學堂,是要征服他們的靈魂,讓他們認同。畏懼,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散,甚至會因為壓迫而轉化為仇恨。但認同,則會通過血脈與語言,代代相傳。” 他指著那些正努力模仿著發音的孩童。 “十年,二十年後,當他們長大成人,習慣了說漢話,寫漢字,以華夏的禮儀為榮,以印加的過去為恥。他們就會成為我們最忠實的擁護者,成為都護府統治這片土地最穩固的基石。” “到那時,” 江澈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們會忘記自己曾經是誰,只知道自己是華夏之民。這,才是成本最低,效力最久的征服。” 鄭海聞言,心頭劇震,看向江澈的眼神,充滿了由衷的敬佩與折服。 “王爺……此乃真正的百年大計,王化之策!臣,受教了!” 他原以為,江澈設立學堂,只是為了培養一些能聽懂命令的翻譯和底層官吏。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王爺的佈局,遠比他想象的要宏大得多! 這不是簡單的教化,這是一種從根源上,對一個文明進行的徹底改造與覆蓋! “光有學堂,還不夠。” 江澈話鋒一轉,“精神上的教化,需要物質基礎來支撐。百姓們不會關心什麼‘王化’,他們只關心自己和家人的肚子。只有讓他們吃飽了,吃好了,他們才會發自內心地擁護我們,才會心甘情願地把孩子送來學堂,相信我們能帶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王爺說的是。” 鄭海立刻躬身道,“屯田之事,已步入正軌。只是……這高原之地,氣候與我華夏本土差異甚大,我們帶來的水稻、小麥種子,雖已開始育苗,但長勢如何,尚是未知之數。糧食安全,始終是懸在都護府頭頂的一把利劍。” “所以,本王打算,在學堂之外,再設一院。”江澈緩緩說道。 “再設一院?”鄭海有些不解。 “對。”江澈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就叫格物分院。”

第五百四十六章 王化之始

江澈身著玄色王袍,在章武和陳默的護衛下,緩緩走上高臺。

他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讓政務府的官員,用印加語,高聲宣讀了這些人的罪狀。

“……密謀叛亂,聯絡外敵,企圖顛覆都護府,致全城於戰火,罪不容赦!”

宣讀完畢,江澈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臺下每一個驚恐的面孔。

“我曾說過,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給了你們土地,給了你們食物,給了你們和平與安定的生活。”

“但總有人,想要毀掉這一切。”

“今天,我就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將這些企圖毀滅你們新生活的人,徹底清除!”

“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記住,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從今往後,但凡再有此類事情發生,罪犯本人,凌遲處死!其家族,無論老幼,盡數為奴!絕不姑息!”

“斬!”

江澈沒有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吐出了最後一個字。

章武親自擔任劊子手,手起刀落,一顆顆人頭滾落在地。

鮮血,染紅了整個高臺。

但是沒有一個人替這些人求情,因為下面的人全部都是江澈下達政令的受益者。

更是被解放出來的人。

所以他們根本不恨江澈,反而對於那些被砍頭的人恨之入骨。

因為那些人妄圖從新將他們奴役。

自屯田區那場血腥的立威之後,不過短短十日。

庫斯科城便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面貌。

曾經的恐懼與牴觸,被一種混雜著敬畏與渴望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印加降民們在監督下勞作時,不再是磨洋工,眼中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力氣。

因為他們親眼看到,那些揮灑汗水的人。

真的能頓頓吃上過去想都不敢想的肉湯米飯。

而那些被清算的舊貴族們,則徹底收起了所有不該有的心思。他們交出了土地和財富,戰戰兢兢地等待著新主人的發落,再不敢有絲毫違逆。

整個都護府的政令推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順暢了起來。

這一日,庫斯科城的東區,一座原屬於印加某位大貴族的府邸,被徹底改造一新。曾經用來享樂的庭院被夷為平地,修建成了一座寬敞的操場。奢華的宴飲廳,則被改造成了數十間明亮整潔的教室。

這裡,便是南華夏洲都護府治下,第一所華夏學堂。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一張張稚嫩而茫然的臉龐上。

教室裡,坐著近百名年齡在六歲到十五歲不等的印加孩童。

他們之中,有衣衫襤褸的降民子弟,也有一些穿著相對體面,但臉上帶著倔強與不安的舊貴族後裔。

無論是何出身,此刻,他們都被強令坐在這裡,學習一種他們完全陌生的語言和文字。

講臺上,站著一位身穿儒衫的中年文士,名叫方文山。

他是鄭海麾下的一名主簿,也是艦隊上為數不多,擁有正經功名的讀書人。

“大家,跟我念。”

方文山手持一根教鞭,指著身後木板上,用木炭寫下的三個碩大的方塊字,用一種略顯生硬,但足夠清晰的印加語先解釋了一遍。

然後才用純正的漢話,一字一頓地高聲領讀。

“人——之——初——”

孩童們面面相覷,隨後,在幾名手持藤條的士兵和善的目光注視下,不得不跟著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但方文山沒有絲毫不耐,只是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糾正著他們的口型和發音。

“性——本——善——”

“性相近,習相遠……”

琅琅的讀書聲,雖然稚嫩,笨拙,但它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

在這座古老的印加聖城中,盪開了文明的漣漪。

學堂之外,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

江澈身著便服,與鄭海並肩而立,靜靜地注視著教室裡發生的一切。

“王爺,您看。”

鄭海撫著鬍鬚,眼中滿是感慨與欣慰,“這些孩子,就像一張張白紙。我們現在教他們什麼,他們未來就會成為什麼樣的人。此情此景,勝過十萬大軍啊!”

“軍隊,只能征服他們的身體,讓他們畏懼。”

江澈的目光,深邃而悠遠,彷彿穿透了眼前的教室,看到了數十年後的未來。

“而學堂,是要征服他們的靈魂,讓他們認同。畏懼,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散,甚至會因為壓迫而轉化為仇恨。但認同,則會通過血脈與語言,代代相傳。”

他指著那些正努力模仿著發音的孩童。

“十年,二十年後,當他們長大成人,習慣了說漢話,寫漢字,以華夏的禮儀為榮,以印加的過去為恥。他們就會成為我們最忠實的擁護者,成為都護府統治這片土地最穩固的基石。”

“到那時,”

江澈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們會忘記自己曾經是誰,只知道自己是華夏之民。這,才是成本最低,效力最久的征服。”

鄭海聞言,心頭劇震,看向江澈的眼神,充滿了由衷的敬佩與折服。

“王爺……此乃真正的百年大計,王化之策!臣,受教了!”

他原以為,江澈設立學堂,只是為了培養一些能聽懂命令的翻譯和底層官吏。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王爺的佈局,遠比他想象的要宏大得多!

這不是簡單的教化,這是一種從根源上,對一個文明進行的徹底改造與覆蓋!

“光有學堂,還不夠。”

江澈話鋒一轉,“精神上的教化,需要物質基礎來支撐。百姓們不會關心什麼‘王化’,他們只關心自己和家人的肚子。只有讓他們吃飽了,吃好了,他們才會發自內心地擁護我們,才會心甘情願地把孩子送來學堂,相信我們能帶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王爺說的是。”

鄭海立刻躬身道,“屯田之事,已步入正軌。只是……這高原之地,氣候與我華夏本土差異甚大,我們帶來的水稻、小麥種子,雖已開始育苗,但長勢如何,尚是未知之數。糧食安全,始終是懸在都護府頭頂的一把利劍。”

“所以,本王打算,在學堂之外,再設一院。”江澈緩緩說道。

“再設一院?”鄭海有些不解。

“對。”江澈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就叫格物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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