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千里之外,風起於青萍之


第五百六十一章 千里之外,風起於青萍之 與兵部、戶部、工部三大衙門內部的雞飛狗跳,人心惶惶不同。 安國公府內,卻是一片風平浪靜。 當傳旨太監尖著嗓子唸完那份氣勢磅礴的聖旨時。 江源只是平靜地叩首謝恩,雙手接過了那捲明黃的絲綢。 “臣,江源,領旨謝恩。” 那傳旨太監見狀,心中也是暗暗稱奇。 都說這位小安國公有其父之風,今日一見,果然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面對如此潑天聖眷,竟能寵辱不驚到這個地步,實在是令人畏懼。 送走了傳旨太監,江源將聖旨遞給身旁的於青。 “於叔,周叔,你們都看到了。” “看到了!小王爺,這下,看兵部那幫老傢伙,還怎麼給咱們使絆子!” 周悍興奮地一拍大腿,甕聲甕氣地說道。 於青則顯得更為沉穩,他提醒道:“小王爺,陛下此舉,雖是支持,亦是考驗。我等切不可掉以輕心。” “張英那些人,明面上不敢抗旨,暗地裡的小動作,恐怕會層出不窮。” “我明白。” 江源點了點頭,他走到書案前,提起筆,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寫下了幾道命令。 “傳我將令!” 他清朗的聲音,在書房內迴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即刻以安國公府及兵部之名,行文至戶部、工部。命其即刻抽調倉儲、度支、營造、虞衡四司中,所有與北境軍需相關的官吏、書辦,連同近五年全部案卷輿圖,於三日內,到兵部衙門報道!” “第二,將新成立的‘北境軍需聯合調度司’,衙門公房,就設在兵部武庫司的隔壁!” “什麼?!” 此言一出,連於青都吃了一驚,“這等於是把指揮部,直接設在了張英的眼皮子底下啊!會不會太過……鋒芒畢露了?” “要的就是鋒芒畢露!” 江源放下筆,眼中閃爍著與他父親如出一轍的自信與霸道。 “我就是要告訴他們,我江源來了,就在這裡盯著他們!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將在我的注視之下!他們想玩陽奉陰違的把戲,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膽子!” “我父親常說,對付這些盤根錯節的老油條,最好的辦法,不是跟他們繞圈子,而是直接一腳,踹開他們的大門,坐在他們的議事堂裡,告訴他們,從今天起,這裡,我說了算!” 這番話,說得周悍熱血沸騰。 恨不得現在就帶兵衝進兵部,把那些敢跟小王爺作對的傢伙,一個個都揪出來! 於青則是心神劇震,他從江源的身上,看到了鎮國武王那睥睨天下,無所畏懼的影子。 將帥,虎父無犬子! “是!屬下這就去辦!” 於青不再勸阻,躬身領命。 “去吧。” 江源揮了揮手,“告訴三部的人,三日之後,本公將親自在調度司衙門,召開第一次三部聯席會議。所有相關人等,不得無故缺席!” “另外,從王府護衛中,抽調一百名精銳,即日起,負責調度司衙門的守衛工作。” “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江家的地盤上,動什麼歪心思!” 隨著江源的一道道命令發出,整個安國公府,高速運轉起來。 一道道措辭嚴厲的公文,被迅速送往三大衙門。 一隊隊身披甲冑,氣勢懾人的王府親衛,開赴兵部。 直接接管了武庫司旁那座原本用作堆放雜物的院落。 整個京城官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兵部衙門。 京城,一處毫不起眼的雜貨鋪後院。 夜色如墨,燈火如豆。 一名身穿尋常布衣,氣息卻如幽影般沉寂的男子,正單膝跪在地上,向坐在太師椅上的一位中年人低聲彙報著什麼。 這中年人,正是暗衛指揮使陳默留在京城,負責總攬全局的副指揮使。 “事情的經過,便是如此。” 跪地的暗衛,代號影七,用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調。 將這幾日發生在兵部衙門內外,乃至皇宮御書房中的所有細節,都複述了一遍。 從張英等人如何串聯戶部、工部,意圖給江源一個下馬威,到江源如何一夜寫就《革新法》,震驚御前。 再到宣德帝與于謙的君臣對弈,以及最後那道將江源推上風口浪尖,卻也給了他無上權柄的聖旨。 最後,便是江源雷厲風行,反客為主,直接將聯合調度司的牌子掛進兵部大院的驚人之舉。 事無鉅細,言無遺漏。 聽完彙報,玄武許久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 昏黃的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好一個‘釜底抽薪’,再來一個‘反客為主’!” 良久,玄武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讚歎。 “我只道小王爺是初入京城,行事或許會求穩。” “卻沒想到,他這一出手,便如驚雷掣電,竟是得了王爺當年七分的風采!” 影七低著頭,沉聲道:“屬下也以為,小王爺此舉,雖顯鋒芒,卻也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張英那幫人,擺明了是要用官場的老規矩,用那些盤根錯節的人情世故,將小王爺困死在文山會海之中。小王爺若是以常規手段應對,必然處處受制。” “不錯。” 玄武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對付這些混跡朝堂數十年的老油條,你跟他們講道理,談規矩,他們能給你繞出一百個彎子來。唯有像小王爺這般,直接掀了桌子,用絕對的權力和快刀斬亂麻的手段,才能讓他們那套東西,徹底失了效!”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那一輪殘月,負手而立。 “陛下和于謙,想讓小王爺做那條攪動一池春水的鯰魚,卻不知,他們放進池子裡的,根本不是鯰魚,而是一頭幼龍。” “如今,龍已入海,雖還稚嫩,卻已初露崢嶸。” “張英這些人,想做那塊磨刀石,就要有被利刃崩碎的覺悟。” “大人,那我們……”影七請示道。 “什麼都不用做。” 玄武轉過身,眼中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我們的任務,是看,是聽,是記。” “王爺遠在萬里之外,為我華夏開疆拓土,我們,便是王爺的眼睛和耳朵。” “將這幾日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給我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 “是!” “用最高等級的龍鱗密文,寫成卷宗。” 玄武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玄鐵令牌,遞了過去。 “半個月後,第二支援艦隊,便會從天津港出發,你親自將這份卷宗,交給艦隊的接頭人。”

第五百六十一章 千里之外,風起於青萍之

與兵部、戶部、工部三大衙門內部的雞飛狗跳,人心惶惶不同。

安國公府內,卻是一片風平浪靜。

當傳旨太監尖著嗓子唸完那份氣勢磅礴的聖旨時。

江源只是平靜地叩首謝恩,雙手接過了那捲明黃的絲綢。

“臣,江源,領旨謝恩。”

那傳旨太監見狀,心中也是暗暗稱奇。

都說這位小安國公有其父之風,今日一見,果然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面對如此潑天聖眷,竟能寵辱不驚到這個地步,實在是令人畏懼。

送走了傳旨太監,江源將聖旨遞給身旁的於青。

“於叔,周叔,你們都看到了。”

“看到了!小王爺,這下,看兵部那幫老傢伙,還怎麼給咱們使絆子!”

周悍興奮地一拍大腿,甕聲甕氣地說道。

於青則顯得更為沉穩,他提醒道:“小王爺,陛下此舉,雖是支持,亦是考驗。我等切不可掉以輕心。”

“張英那些人,明面上不敢抗旨,暗地裡的小動作,恐怕會層出不窮。”

“我明白。”

江源點了點頭,他走到書案前,提起筆,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寫下了幾道命令。

“傳我將令!”

他清朗的聲音,在書房內迴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即刻以安國公府及兵部之名,行文至戶部、工部。命其即刻抽調倉儲、度支、營造、虞衡四司中,所有與北境軍需相關的官吏、書辦,連同近五年全部案卷輿圖,於三日內,到兵部衙門報道!”

“第二,將新成立的‘北境軍需聯合調度司’,衙門公房,就設在兵部武庫司的隔壁!”

“什麼?!”

此言一出,連於青都吃了一驚,“這等於是把指揮部,直接設在了張英的眼皮子底下啊!會不會太過……鋒芒畢露了?”

“要的就是鋒芒畢露!”

江源放下筆,眼中閃爍著與他父親如出一轍的自信與霸道。

“我就是要告訴他們,我江源來了,就在這裡盯著他們!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將在我的注視之下!他們想玩陽奉陰違的把戲,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膽子!”

“我父親常說,對付這些盤根錯節的老油條,最好的辦法,不是跟他們繞圈子,而是直接一腳,踹開他們的大門,坐在他們的議事堂裡,告訴他們,從今天起,這裡,我說了算!”

這番話,說得周悍熱血沸騰。

恨不得現在就帶兵衝進兵部,把那些敢跟小王爺作對的傢伙,一個個都揪出來!

於青則是心神劇震,他從江源的身上,看到了鎮國武王那睥睨天下,無所畏懼的影子。

將帥,虎父無犬子!

“是!屬下這就去辦!”

於青不再勸阻,躬身領命。

“去吧。”

江源揮了揮手,“告訴三部的人,三日之後,本公將親自在調度司衙門,召開第一次三部聯席會議。所有相關人等,不得無故缺席!”

“另外,從王府護衛中,抽調一百名精銳,即日起,負責調度司衙門的守衛工作。”

“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江家的地盤上,動什麼歪心思!”

隨著江源的一道道命令發出,整個安國公府,高速運轉起來。

一道道措辭嚴厲的公文,被迅速送往三大衙門。

一隊隊身披甲冑,氣勢懾人的王府親衛,開赴兵部。

直接接管了武庫司旁那座原本用作堆放雜物的院落。

整個京城官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兵部衙門。

京城,一處毫不起眼的雜貨鋪後院。

夜色如墨,燈火如豆。

一名身穿尋常布衣,氣息卻如幽影般沉寂的男子,正單膝跪在地上,向坐在太師椅上的一位中年人低聲彙報著什麼。

這中年人,正是暗衛指揮使陳默留在京城,負責總攬全局的副指揮使。

“事情的經過,便是如此。”

跪地的暗衛,代號影七,用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調。

將這幾日發生在兵部衙門內外,乃至皇宮御書房中的所有細節,都複述了一遍。

從張英等人如何串聯戶部、工部,意圖給江源一個下馬威,到江源如何一夜寫就《革新法》,震驚御前。

再到宣德帝與于謙的君臣對弈,以及最後那道將江源推上風口浪尖,卻也給了他無上權柄的聖旨。

最後,便是江源雷厲風行,反客為主,直接將聯合調度司的牌子掛進兵部大院的驚人之舉。

事無鉅細,言無遺漏。

聽完彙報,玄武許久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

昏黃的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好一個‘釜底抽薪’,再來一個‘反客為主’!”

良久,玄武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讚歎。

“我只道小王爺是初入京城,行事或許會求穩。”

“卻沒想到,他這一出手,便如驚雷掣電,竟是得了王爺當年七分的風采!”

影七低著頭,沉聲道:“屬下也以為,小王爺此舉,雖顯鋒芒,卻也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張英那幫人,擺明了是要用官場的老規矩,用那些盤根錯節的人情世故,將小王爺困死在文山會海之中。小王爺若是以常規手段應對,必然處處受制。”

“不錯。”

玄武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對付這些混跡朝堂數十年的老油條,你跟他們講道理,談規矩,他們能給你繞出一百個彎子來。唯有像小王爺這般,直接掀了桌子,用絕對的權力和快刀斬亂麻的手段,才能讓他們那套東西,徹底失了效!”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那一輪殘月,負手而立。

“陛下和于謙,想讓小王爺做那條攪動一池春水的鯰魚,卻不知,他們放進池子裡的,根本不是鯰魚,而是一頭幼龍。”

“如今,龍已入海,雖還稚嫩,卻已初露崢嶸。”

“張英這些人,想做那塊磨刀石,就要有被利刃崩碎的覺悟。”

“大人,那我們……”影七請示道。

“什麼都不用做。”

玄武轉過身,眼中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我們的任務,是看,是聽,是記。”

“王爺遠在萬里之外,為我華夏開疆拓土,我們,便是王爺的眼睛和耳朵。”

“將這幾日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給我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

“是!”

“用最高等級的龍鱗密文,寫成卷宗。”

玄武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玄鐵令牌,遞了過去。

“半個月後,第二支援艦隊,便會從天津港出發,你親自將這份卷宗,交給艦隊的接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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