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死亡之脊


第五百八十一章 死亡之脊 “讓他進來。” 張敘大步流星地走進書房,他臉色嚴肅,手中捧著一個木盒。 “王爺!” “北部巡邏艦隊,遭遇不明武裝船隊,併發生交火!” 他迅速將李巡的戰報,詳細地複述了一遍。 “……李巡指揮果斷,處置得當,我方無一傷亡,僅一輪齊射,便擊潰敵艦三艘,重創其一,俘獲落水船員四名。” “這是從敵艦上繳獲的旗幟,以及審訊俘虜後繪製出的敵方海圖。” 江澈打開木盒,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面血跡斑斑的旗幟。白色的旗面上,是一個由兩根粗糙木棍交叉而成的,鋸齒狀的紅色十字。 正是法西斯哈布斯堡王朝在殖民地使用的,臭名昭著的勃艮第十字旗!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接著,他拿起了那張由羊皮紙繪製的海圖。 這張海圖的精準度,自然遠不如他腦海中的世界地圖,但上面標註出的信息,卻讓鄭海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海圖上,清晰地標註著呂宋群島的位置,並註明了法西斯帝國領地。 一條航線從呂宋出發,橫跨大半個太平洋,抵達了美洲西岸的新法西斯殖民地,最後,一個鮮紅的箭頭,指向了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 “他們……他們竟然已經佔領瞭如此廣闊的土地?” 鄭海的聲音有些乾澀。 “王爺,根據俘虜的供述,” 張敘沉聲補充道,“他們是法西斯國王腓力二世陛下的遠征艦隊,從新法西斯總督區出發,奉命探索新的航線與土地,為國王陛下開拓新的疆土,他們……他們稱呼我們這片大陸為……新世界。” 書房內,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面對的只是這片大陸上的土著部落,卻沒想到,一個龐大而貪婪的殖民帝國,已經將它的爪牙,伸到了家門口。 江澈靜靜地看著那張海圖,許久,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新世界?” “這裡,是華夏。” “豺狼已至門口,獵槍該擦亮了。” 與法西斯艦隊的短暫交鋒,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在南大都護府的高層掀起了劇烈的波瀾。 所有人都意識到,那個曾經只存在於王爺口中,遙遠而貪婪的西方世界,已經不再是傳說,而是兵臨城下的現實威脅。 整個興田港的戰爭機器,都因此而加速運轉起來。 海軍的巡邏範圍再次擴大,軍工坊的訂單堆積如山,新兵的訓練強度也陡然提升。 不過江澈的目光,卻並未完全被東方的海平面所吸引。 在警惕著來自大海豺狼的時候。 另一隻手,則始終緊握著地圖,審視著腳下這片廣袤無垠的大陸。 海洋決定了帝國的上限,而土地,則決定了帝國的根基與下限。 想要在這片新世界真正立於不敗之地,就必須將更多的土地。 更廣闊的縱深,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正當江澈將目光投向無垠的大海,警惕著來自東方的威脅時。 一份來自西面,同樣浸透著血與火的報告,卻被送到了他的案頭。 這一日,江澈正在書房與鄭海,張敘商議如何在東部沿海設立更多的警戒哨站,以應對法西斯人可能的捲土重來。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莫青臉色凝重地闖了進來。 “王爺!探險隊的人,回來了!” “什麼?” 江澈猛地站起身。 他口中的探險隊,正是數月前,由他親自下令,委派測繪局總管陳默率領的一支三百人的精銳隊伍。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翻越西面那道如同天塹般,被本地人稱之為安第斯的雄偉山脈,去探索山脈另一側的世界。 “人在哪裡?”江澈沉聲問道。 “就在門外,不過……情況不太好。” 莫青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江澈心中一沉,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 只見王府的庭院中,一名士兵正半跪在地上。 他的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身上的探險隊制服,已經變成了布條,襤褸不堪。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佈滿了凍瘡,劃傷和不知名野獸留下的疤痕。 他的嘴唇乾裂,臉色慘白如紙,唯獨那雙眼睛,在看到江澈的瞬間,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光亮。 他的懷中,死死地抱著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鐵盒。 “王……王爺……” 那士兵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 他掙扎著想要行禮,卻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快!傳軍醫!” 江澈一個箭步上前,將他穩穩扶住。 入手的感覺,讓江澈的心都為之一顫。 這名士兵的身體,輕得像一捆乾柴,顯然是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磨難。 “王爺……” 士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懷中的鐵盒高高舉起。 “陳指揮使……不辱使命!我們……我們翻過去了!山的那邊……是天堂……” 話音未落,他頭一歪,便徹底昏死過去。 江澈沉默地接過那個尚帶著體溫的鐵盒,一股沉甸甸的分量,壓在了他的心頭。 三百人的隊伍,回來的,卻只有一人。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鐵盒,裡面是一卷厚厚的羊皮紙,以及數十份用炭筆繪製的草圖。 “鄭海,張敘,都過來。”江澈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書房內,油燈被點亮。 江澈將那份凝聚了無數血汗的報告,緩緩在巨大的桌案上鋪開。 鄭海與張敘湊上前來,只看了一眼,便被上面的內容深深吸引。 陳默的字跡,一如既往的工整,但筆鋒中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激動。 報告的開頭,觸目驚心。 “……翻越安第斯山脈,我等方知何為死亡之脊。此行三百兄弟,非為戰亡,多喪於天威。雪崩、嚴寒、缺氧、毒蟲、猛獸……平均每前進十里,便有一名弟兄永遠倒下。” “然王爺之命,重於我等之性命,縱魂歸九天,亦無怨無悔……” 鄭海看得眼眶發酸,低聲道:“這代價太大了。” “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 江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指著報告的後半部分。 “看這裡。”

第五百八十一章 死亡之脊

“讓他進來。”

張敘大步流星地走進書房,他臉色嚴肅,手中捧著一個木盒。

“王爺!”

“北部巡邏艦隊,遭遇不明武裝船隊,併發生交火!”

他迅速將李巡的戰報,詳細地複述了一遍。

“……李巡指揮果斷,處置得當,我方無一傷亡,僅一輪齊射,便擊潰敵艦三艘,重創其一,俘獲落水船員四名。”

“這是從敵艦上繳獲的旗幟,以及審訊俘虜後繪製出的敵方海圖。”

江澈打開木盒,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面血跡斑斑的旗幟。白色的旗面上,是一個由兩根粗糙木棍交叉而成的,鋸齒狀的紅色十字。

正是法西斯哈布斯堡王朝在殖民地使用的,臭名昭著的勃艮第十字旗!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接著,他拿起了那張由羊皮紙繪製的海圖。

這張海圖的精準度,自然遠不如他腦海中的世界地圖,但上面標註出的信息,卻讓鄭海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海圖上,清晰地標註著呂宋群島的位置,並註明了法西斯帝國領地。

一條航線從呂宋出發,橫跨大半個太平洋,抵達了美洲西岸的新法西斯殖民地,最後,一個鮮紅的箭頭,指向了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

“他們……他們竟然已經佔領瞭如此廣闊的土地?”

鄭海的聲音有些乾澀。

“王爺,根據俘虜的供述,”

張敘沉聲補充道,“他們是法西斯國王腓力二世陛下的遠征艦隊,從新法西斯總督區出發,奉命探索新的航線與土地,為國王陛下開拓新的疆土,他們……他們稱呼我們這片大陸為……新世界。”

書房內,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面對的只是這片大陸上的土著部落,卻沒想到,一個龐大而貪婪的殖民帝國,已經將它的爪牙,伸到了家門口。

江澈靜靜地看著那張海圖,許久,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新世界?”

“這裡,是華夏。”

“豺狼已至門口,獵槍該擦亮了。”

與法西斯艦隊的短暫交鋒,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在南大都護府的高層掀起了劇烈的波瀾。

所有人都意識到,那個曾經只存在於王爺口中,遙遠而貪婪的西方世界,已經不再是傳說,而是兵臨城下的現實威脅。

整個興田港的戰爭機器,都因此而加速運轉起來。

海軍的巡邏範圍再次擴大,軍工坊的訂單堆積如山,新兵的訓練強度也陡然提升。

不過江澈的目光,卻並未完全被東方的海平面所吸引。

在警惕著來自大海豺狼的時候。

另一隻手,則始終緊握著地圖,審視著腳下這片廣袤無垠的大陸。

海洋決定了帝國的上限,而土地,則決定了帝國的根基與下限。

想要在這片新世界真正立於不敗之地,就必須將更多的土地。

更廣闊的縱深,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正當江澈將目光投向無垠的大海,警惕著來自東方的威脅時。

一份來自西面,同樣浸透著血與火的報告,卻被送到了他的案頭。

這一日,江澈正在書房與鄭海,張敘商議如何在東部沿海設立更多的警戒哨站,以應對法西斯人可能的捲土重來。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莫青臉色凝重地闖了進來。

“王爺!探險隊的人,回來了!”

“什麼?”

江澈猛地站起身。

他口中的探險隊,正是數月前,由他親自下令,委派測繪局總管陳默率領的一支三百人的精銳隊伍。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翻越西面那道如同天塹般,被本地人稱之為安第斯的雄偉山脈,去探索山脈另一側的世界。

“人在哪裡?”江澈沉聲問道。

“就在門外,不過……情況不太好。”

莫青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江澈心中一沉,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

只見王府的庭院中,一名士兵正半跪在地上。

他的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身上的探險隊制服,已經變成了布條,襤褸不堪。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佈滿了凍瘡,劃傷和不知名野獸留下的疤痕。

他的嘴唇乾裂,臉色慘白如紙,唯獨那雙眼睛,在看到江澈的瞬間,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光亮。

他的懷中,死死地抱著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鐵盒。

“王……王爺……”

那士兵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

他掙扎著想要行禮,卻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快!傳軍醫!”

江澈一個箭步上前,將他穩穩扶住。

入手的感覺,讓江澈的心都為之一顫。

這名士兵的身體,輕得像一捆乾柴,顯然是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磨難。

“王爺……”

士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懷中的鐵盒高高舉起。

“陳指揮使……不辱使命!我們……我們翻過去了!山的那邊……是天堂……”

話音未落,他頭一歪,便徹底昏死過去。

江澈沉默地接過那個尚帶著體溫的鐵盒,一股沉甸甸的分量,壓在了他的心頭。

三百人的隊伍,回來的,卻只有一人。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鐵盒,裡面是一卷厚厚的羊皮紙,以及數十份用炭筆繪製的草圖。

“鄭海,張敘,都過來。”江澈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書房內,油燈被點亮。

江澈將那份凝聚了無數血汗的報告,緩緩在巨大的桌案上鋪開。

鄭海與張敘湊上前來,只看了一眼,便被上面的內容深深吸引。

陳默的字跡,一如既往的工整,但筆鋒中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激動。

報告的開頭,觸目驚心。

“……翻越安第斯山脈,我等方知何為死亡之脊。此行三百兄弟,非為戰亡,多喪於天威。雪崩、嚴寒、缺氧、毒蟲、猛獸……平均每前進十里,便有一名弟兄永遠倒下。”

“然王爺之命,重於我等之性命,縱魂歸九天,亦無怨無悔……”

鄭海看得眼眶發酸,低聲道:“這代價太大了。”

“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

江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指著報告的後半部分。

“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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