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土崩瓦解
第六百六十六章 土崩瓦解
葡萄牙分艦隊司令,阿爾梅達,站在自己旗艦聖馬丁號的甲板上,面如死灰。
“轟!”
一發炮彈呼嘯而過,削斷了他身旁的一根纜繩。
“司令官閣下!我們被包圍了!陣線已經被徹底切斷了!”
大副連滾帶爬地衝到他面前,“我們頂不住了!再打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阿爾梅達看著海面上,自己的戰艦一艘接著一艘地被點燃,變成漂浮的火炬。
他想起了出征前,國王對他的囑託——保存葡萄牙最後的海洋力量。
“盟約……見鬼去吧!”
阿爾梅達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這一刻,西班牙人的榮耀,法蘭西人的野心,都與他無關了。
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帶著剩下的人,逃離這片地獄。
“轉向!立刻轉向!”
“升起撤退信號旗!命令所有還能動的船,立刻脫離戰鬥,向南撤退!快!”
“司令官閣下!可是……盟約規定,我們不能……”
“執行命令!”
阿爾梅達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雙目赤紅地咆哮道。
“你想讓整個葡萄牙海軍都為西班牙人的愚蠢陪葬嗎?!我命令你,立刻升旗!”
很快,代表著撤退的旗語,在聖馬丁號的桅杆上升了起來。
還在苦苦支撐的葡萄牙戰艦。
在看到旗艦的信號後,如蒙大赦。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盟友,什麼榮耀,紛紛調轉船頭。
不顧一切地脫離戰線,朝著南方倉皇逃竄。
葡萄牙艦隊的率先潰逃。
如同第一塊倒下的多米諾骨牌,瞬間引發了災難性的連鎖反應。
他們原本負責防守的南翼陣線,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將軍!葡萄牙人跑了!他們全都跑了!”
法蘭西分艦隊旗艦輝煌號上。
一名軍官指著南方的海面,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驚慌。
圖爾維爾伯爵猛地轉過頭,通過望遠鏡。
他清晰地看到,那些掛著綠色十字旗的葡萄牙戰艦。
正像一群被嚇破了膽的鴨子,爭先恐後地逃離戰場。
“懦夫!卑鄙無恥的懦夫!”
圖爾維爾氣得臉色鐵青,他一拳砸在船舷的欄杆上。
“阿爾梅達這個混蛋!他背叛了盟約!”
葡萄牙人的逃跑,讓本就岌岌可危的聯合艦隊陣線,徹底洞開。
王昌指揮的六艘海東青級,在擊潰了當面的敵人後,立刻調轉炮口,開始從側後方,猛烈攻擊法蘭西艦隊的尾部!
與此同時,正面戰場上。
華夏艦隊的主力也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發起了更加猛烈的總攻!
“轟!轟!轟!”
龍威號抓住機會,一艘噸位巨大的西班牙二級戰列艦,在連續命中三發高爆彈後,發生了劇烈的殉爆,整艘船從中間斷成了兩截,緩緩沉入大海。
法蘭西艦隊,瞬間陷入了腹背受敵的絕境。
“將軍!我們的後隊正在遭到攻擊!我們被包抄了!”
“右舷的勝利號請求支援!他們快撐不住了!”
“損管報告!船身多處起火,主桅杆受損嚴重!”
壞消息如同雪片般從四面八方傳來。
圖爾維爾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方,那艘定遠號的烈火中。
金龍王旗依舊在獵獵作響,那個持劍而立的身影依舊站在那裡。
再看看自己身邊,那些本應並肩作戰的西班牙人,此刻也被打得暈頭轉向,自顧不暇。
敗了。
徹底敗了。
圖爾維爾閉上了眼睛,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不能再打下去了。”
再打下去,法蘭西海軍的未來,就要全部葬送在這裡了。”
“將軍,您的意思是……”副官小心翼翼地問道。
“傳令。”
“艦隊轉向,交替掩護,逐步脫離戰場。我們……回家。”
“可是,西班牙人那邊……”
“管不了那麼多了!”
圖爾維爾打斷了他。
“佩德那個瘋子,想用卡斯提爾的榮耀去填滿海底,就讓他去吧!我必須為法蘭西王室,保留最後的種子!”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龐大的法蘭西分艦隊,在經歷了短暫的猶豫和混亂後,也開始緩緩調轉船頭。
他們不再戀戰,一邊用船尾炮進行著零星的還擊。
一邊互相掩護著,企圖從戰場的缺口處撤離。
如果說,葡萄牙人的逃跑,只是讓聯合艦隊的陣線出現了一個缺口。
那麼,法蘭西艦隊的撤退,則意味著整個聯合艦隊的徹底崩潰!
所謂的神聖同盟,在這一刻,已經名存實亡!
廣闊的海面上,只剩下了佩德率領的數十艘西班牙戰艦,依舊紅著眼睛。
在華夏艦隊的重重包圍下,做著最後的困獸之鬥。
“佩德將軍!葡萄牙人跑了!現在連法國人也跑了!”
西班牙旗艦聖菲利普號上,一名軍官絕望地喊道。
佩德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他看著那些盟友倉皇逃竄的背影,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
“懦夫……全都是懦夫!”
“將軍,我們也撤吧!”
副官哀求道,“我們已經被包圍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撤?”
佩德慘然一笑,他環顧四周,自己的艦隊已是傷痕累累,十不存一。
而遠處,華夏艦隊的包圍圈,正在緩緩收緊。
那艘鋼鐵巨獸“龍威號”,已經將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自己。
“卡斯提爾的勇士,從不向異教徒背過身去!”
佩德抹去嘴角的血跡,緩緩拔出了自己的指揮刀。
“傳我的命令!”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竟恢復了平靜,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決然。
“升起黑帆!告訴我們所有的勇士,為上帝和國王,流盡最後一滴血的時刻,到了!”
“今天,就讓這些東方人看看,什麼才是西班牙帝國海軍,最後的榮耀!”
黑色的旗幟,在聖菲利普號殘破的桅杆上,緩緩升起。
所有幸存的西班牙戰艦,在看到這面代表著有進無退,不死不休的旗幟後,都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他們放棄了所有規避和防守,調轉船頭。
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華夏戰艦,發起了生命中最後一次、也是最瘋狂的衝鋒!
江澈站在定遠號的甲板上,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看著葡萄牙艦隊狼狽逃竄,看著法蘭西艦隊倉皇撤離。
也看著最後的西班牙艦隊,選擇了最悲壯的滅亡。
“王爺,”
鄭海來到他的身邊,沉聲道:“葡萄牙和法蘭西的主力已經逃遠,是否要分兵追擊?”
江澈搖了搖頭。
“窮寇莫追。”
“一群無關緊要的蒼蠅而已,跑了就跑了,先把眼前這些人給本王徹底宰掉!”
“本王要讓全世界都看到,與我們為敵的下場!”
“遵命!”
鄭海轉身,對著傳聲筒,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全艦隊!自由炮擊!目標,所有懸掛黑帆的敵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