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送英雄


第六百六十九章 送英雄 “至於人員。” 張敘的聲音頓了頓,艱難地說道:“截至目前統計,我華夏海軍將士,陣亡……一千二百三十一人。重傷七百一十五人,輕傷超過三千人。” 一千二百三十一人陣亡。 比起敵人四萬五千人的毀滅性傷亡,這個數字甚至不到對方的十分之一。 堪稱海戰史上的奇蹟。 但對於江澈,對於在場的每一個華夏將領而言,這不僅僅是一個冰冷的數字。 這是一千二百三十一個鮮活的生命。 是一千二百三十一個家庭的破碎。 他們是帝國的勇士,是跟隨君王遠征萬里的子弟兵。 他們沒有倒在敵人的陰謀詭計之下。 沒有倒在疾病與風浪之中,卻永遠地長眠在了這場決定國運的決戰裡。 江澈沉默了。 他久久地凝視著戰損報告上那個刺目的數字,一言不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鄭海,張敘等人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江澈緩緩地合上了報告,遞還給張敘。 “撫卹金,按最高標準的三倍發放。” “所有陣亡將士的家庭,納入帝國一等功勳遺屬名錄,其父母由地方官府奉養終老,其子女入學、就業,一律優先。若有不執行者,嚴懲不貸!” “所有傷員,特別是重傷員,必須得到最好的救治!” “告訴隨軍的醫官,用最好的藥,不計成本!” “本王要他們每一個人,都能活著,回到新金陵!” “遵命!” 張敘等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感佩。 “王爺!” 鄭海甕聲甕氣地開口,試圖安慰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傷亡在所難免。能以如此微小的代價,換來這般潑天大勝,將士們在天之靈,也足以自豪了。” “自豪?” 江澈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鄭海,你要記住。對於帝國而言,這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但對於那一千二百三十一個家庭而言,這就是他們的天塌了。” “本王可以為帝國的勝利而自豪,但絕不能對將士的犧牲感到理所當然。” “備小船,本王要去傷兵營看看。” “王爺!” 張敘急忙跟上,“傷兵營中人員混雜,疫病易生,您萬金之軀……” “本王的將士們可以在那裡流血,本王就去得。” 江澈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醫護船仁愛號上。 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而繁忙的戰地醫院。 船艙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汗水味和草藥味。 到處都是臨時鋪設的床位,上面躺滿了在戰鬥中受傷的士兵。 當江澈在一隊親衛的護衛下,走進船艙時。 這片嘈雜的景象,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那些還能動彈的傷兵,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 那些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也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這位走進來的,身穿普通軍官服飾的年輕君王。 “都躺下!不許動!” 江澈立刻出聲制止,他走到一個最近的床位前。 那是一個被炮彈破片劃破了腹部的年輕士兵,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 “感覺怎麼樣?”江澈蹲下身,輕聲問道。 “王……王爺!” 那年輕士兵看到君主竟然親自來到自己床前,激動得渾身發抖,眼中湧出了淚水,“我沒事!能為王爺戰死,是我的榮幸!” “胡說!” 江澈眉頭一皺,語氣卻很溫和。 “什麼死不死的。你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然後跟著本王,一起凱旋迴家!你的家人,還在新金陵等著你。”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士兵那隻因為失血而冰涼的手。 “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王爺,小的叫……趙二牛。” “好,趙二牛,本王記住你了。” 江澈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好活著,本王等著你傷好之後,親自給你授勳。” 說完,他站起身,又走向下一個床位。 他沒有長篇大論的訓話,也沒有空洞的許諾。 他只是一個床位一個床位地走過去,詢問每一個他遇到的傷兵的名字,問他們的傷勢,問他們的家人。 他會幫一個斷了手臂的士兵掖好被角。 會親自接過醫官遞來的水囊,喂一個口渴的重傷員喝水。 起初還無比拘謹的士兵們,漸漸地放鬆了下來。 他們看著這位沒有絲毫架子,如同兄長般的君王。 許多鐵打的漢子,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這不是作秀。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份發自內心的珍視。 巡視完最後一個傷兵,江澈的衣角已經沾上了不少血汙和藥漬。 他走出船艙,站在甲板上,對著早已等候在此的醫護總管,鄭重地行了一禮。 “拜託諸位了。” 醫護總管和身後的醫官,護士們,連忙跪倒一片。 “王爺言重!救死扶傷,乃我等天職!我等必竭盡全力,不負王爺所託!” …… 次日清晨,一輪嶄新的紅日。 從平靜的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了這片剛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的海域。 華夏艦隊的所有戰艦,降下了半旗。 一場肅穆而隆重的海葬儀式,即將在旗艦定遠號的前甲板上舉行。 一千二百三十一個覆蓋著黑底金龍旗的簡易棺木。 被整整齊齊地安放在甲板上,一直延伸到船尾。 所有未受傷的官兵,都換上了整潔的軍服,脫下軍帽,低頭默哀。 氣氛莊嚴肅穆,只聽見海風吹拂旗幟的獵獵聲。 江澈親率鄭海,張敘等一眾高級將領,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沒有穿象徵權力的王袍,而是和所有士兵一樣。 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海軍常服,神情肅穆。 “奏樂。” 隨著江澈一聲令下,軍樂隊奏響了低沉而悲壯的帝國忠魂序曲。 悠揚的號聲在海天之間迴盪,彷彿是對英靈的召喚與告慰。 “將士們。” 江澈走上前,目光掃過那一千多個覆蓋著國旗的棺木。 也掃過甲板上每一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今天,我們在這裡,送別我們的兄弟,送別帝國的英雄。” “他們沒有死。” “他們的名字,將鐫刻在帝國英雄紀念碑的第一行。” “他們的事蹟,將被寫進史書,被我們的後代子孫永遠銘記。” “他們化作了不朽的英靈,將永遠守護著我們腳下的這片海洋,守護著我們身後的萬里家國。” “本王向他們承諾,向你們承諾,也向帝國所有的子民承諾:他們的血,不會白流!” “從今往後,凡我華夏艦隊所到之處,便是帝國疆土!凡我黑底金龍旗飄揚之地,便是世界中心!” “此戰,我們打掉了一箇舊時代的霸主。” “未來,我們將親手開創一個屬於華夏的,嶄新的紀元!” “這是我們對他們最好的告慰!” 江澈轉身,從侍從手中接過一碗烈酒。 他走到第一具棺木前,將碗中的酒,緩緩灑在覆蓋的旗幟之上。 “兄弟,一路走好!” 他灑下第二碗酒。 “敬你,為國捐軀!” 他灑下第三碗酒。 “願你,魂歸故里!” 灑完三碗酒,江澈對著棺木,深深地鞠了一躬。 鄭海,張敘等所有將領,依次上前,為英雄灑酒祭奠。 隨後,在軍官們的指揮下,八名士兵為一組。 抬起一具具棺木,緩步走向船舷。 “敬禮——!” 隨著一聲高亢的號令。 甲板上所有官兵,都舉起右手,行了最莊嚴的軍禮! “送英雄——!”

第六百六十九章 送英雄

“至於人員。”

張敘的聲音頓了頓,艱難地說道:“截至目前統計,我華夏海軍將士,陣亡……一千二百三十一人。重傷七百一十五人,輕傷超過三千人。”

一千二百三十一人陣亡。

比起敵人四萬五千人的毀滅性傷亡,這個數字甚至不到對方的十分之一。

堪稱海戰史上的奇蹟。

但對於江澈,對於在場的每一個華夏將領而言,這不僅僅是一個冰冷的數字。

這是一千二百三十一個鮮活的生命。

是一千二百三十一個家庭的破碎。

他們是帝國的勇士,是跟隨君王遠征萬里的子弟兵。

他們沒有倒在敵人的陰謀詭計之下。

沒有倒在疾病與風浪之中,卻永遠地長眠在了這場決定國運的決戰裡。

江澈沉默了。

他久久地凝視著戰損報告上那個刺目的數字,一言不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鄭海,張敘等人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江澈緩緩地合上了報告,遞還給張敘。

“撫卹金,按最高標準的三倍發放。”

“所有陣亡將士的家庭,納入帝國一等功勳遺屬名錄,其父母由地方官府奉養終老,其子女入學、就業,一律優先。若有不執行者,嚴懲不貸!”

“所有傷員,特別是重傷員,必須得到最好的救治!”

“告訴隨軍的醫官,用最好的藥,不計成本!”

“本王要他們每一個人,都能活著,回到新金陵!”

“遵命!”

張敘等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感佩。

“王爺!”

鄭海甕聲甕氣地開口,試圖安慰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傷亡在所難免。能以如此微小的代價,換來這般潑天大勝,將士們在天之靈,也足以自豪了。”

“自豪?”

江澈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鄭海,你要記住。對於帝國而言,這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但對於那一千二百三十一個家庭而言,這就是他們的天塌了。”

“本王可以為帝國的勝利而自豪,但絕不能對將士的犧牲感到理所當然。”

“備小船,本王要去傷兵營看看。”

“王爺!”

張敘急忙跟上,“傷兵營中人員混雜,疫病易生,您萬金之軀……”

“本王的將士們可以在那裡流血,本王就去得。”

江澈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醫護船仁愛號上。

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而繁忙的戰地醫院。

船艙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汗水味和草藥味。

到處都是臨時鋪設的床位,上面躺滿了在戰鬥中受傷的士兵。

當江澈在一隊親衛的護衛下,走進船艙時。

這片嘈雜的景象,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那些還能動彈的傷兵,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

那些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也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這位走進來的,身穿普通軍官服飾的年輕君王。

“都躺下!不許動!”

江澈立刻出聲制止,他走到一個最近的床位前。

那是一個被炮彈破片劃破了腹部的年輕士兵,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

“感覺怎麼樣?”江澈蹲下身,輕聲問道。

“王……王爺!”

那年輕士兵看到君主竟然親自來到自己床前,激動得渾身發抖,眼中湧出了淚水,“我沒事!能為王爺戰死,是我的榮幸!”

“胡說!”

江澈眉頭一皺,語氣卻很溫和。

“什麼死不死的。你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然後跟著本王,一起凱旋迴家!你的家人,還在新金陵等著你。”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士兵那隻因為失血而冰涼的手。

“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王爺,小的叫……趙二牛。”

“好,趙二牛,本王記住你了。”

江澈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好活著,本王等著你傷好之後,親自給你授勳。”

說完,他站起身,又走向下一個床位。

他沒有長篇大論的訓話,也沒有空洞的許諾。

他只是一個床位一個床位地走過去,詢問每一個他遇到的傷兵的名字,問他們的傷勢,問他們的家人。

他會幫一個斷了手臂的士兵掖好被角。

會親自接過醫官遞來的水囊,喂一個口渴的重傷員喝水。

起初還無比拘謹的士兵們,漸漸地放鬆了下來。

他們看著這位沒有絲毫架子,如同兄長般的君王。

許多鐵打的漢子,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這不是作秀。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份發自內心的珍視。

巡視完最後一個傷兵,江澈的衣角已經沾上了不少血汙和藥漬。

他走出船艙,站在甲板上,對著早已等候在此的醫護總管,鄭重地行了一禮。

“拜託諸位了。”

醫護總管和身後的醫官,護士們,連忙跪倒一片。

“王爺言重!救死扶傷,乃我等天職!我等必竭盡全力,不負王爺所託!”

……

次日清晨,一輪嶄新的紅日。

從平靜的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了這片剛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的海域。

華夏艦隊的所有戰艦,降下了半旗。

一場肅穆而隆重的海葬儀式,即將在旗艦定遠號的前甲板上舉行。

一千二百三十一個覆蓋著黑底金龍旗的簡易棺木。

被整整齊齊地安放在甲板上,一直延伸到船尾。

所有未受傷的官兵,都換上了整潔的軍服,脫下軍帽,低頭默哀。

氣氛莊嚴肅穆,只聽見海風吹拂旗幟的獵獵聲。

江澈親率鄭海,張敘等一眾高級將領,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沒有穿象徵權力的王袍,而是和所有士兵一樣。

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海軍常服,神情肅穆。

“奏樂。”

隨著江澈一聲令下,軍樂隊奏響了低沉而悲壯的帝國忠魂序曲。

悠揚的號聲在海天之間迴盪,彷彿是對英靈的召喚與告慰。

“將士們。”

江澈走上前,目光掃過那一千多個覆蓋著國旗的棺木。

也掃過甲板上每一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今天,我們在這裡,送別我們的兄弟,送別帝國的英雄。”

“他們沒有死。”

“他們的名字,將鐫刻在帝國英雄紀念碑的第一行。”

“他們的事蹟,將被寫進史書,被我們的後代子孫永遠銘記。”

“他們化作了不朽的英靈,將永遠守護著我們腳下的這片海洋,守護著我們身後的萬里家國。”

“本王向他們承諾,向你們承諾,也向帝國所有的子民承諾:他們的血,不會白流!”

“從今往後,凡我華夏艦隊所到之處,便是帝國疆土!凡我黑底金龍旗飄揚之地,便是世界中心!”

“此戰,我們打掉了一箇舊時代的霸主。”

“未來,我們將親手開創一個屬於華夏的,嶄新的紀元!”

“這是我們對他們最好的告慰!”

江澈轉身,從侍從手中接過一碗烈酒。

他走到第一具棺木前,將碗中的酒,緩緩灑在覆蓋的旗幟之上。

“兄弟,一路走好!”

他灑下第二碗酒。

“敬你,為國捐軀!”

他灑下第三碗酒。

“願你,魂歸故里!”

灑完三碗酒,江澈對著棺木,深深地鞠了一躬。

鄭海,張敘等所有將領,依次上前,為英雄灑酒祭奠。

隨後,在軍官們的指揮下,八名士兵為一組。

抬起一具具棺木,緩步走向船舷。

“敬禮——!”

隨著一聲高亢的號令。

甲板上所有官兵,都舉起右手,行了最莊嚴的軍禮!

“送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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