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沒有恆產,便無恆心


第六百七十七章 沒有恆產,便無恆心 “因為那意味著我們還需要用戰爭去解決問題。” 江澈的目光深遠而平靜。 “真正的勝利,是當我們的鐵路網遍佈大陸,我們的商品傾銷世界,我們的科技讓所有國家都只能仰望追趕的時候,戰爭,便會自然而然地消失。” “因為,沒有人敢,也沒有人有資格,再與我們為敵。” “今日所做的一切,鐵路、電報、新式火槍、蒸汽機,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 “那就是用科技與工業,去引領這個時代。” “這,才是我南華夏帝國,長盛不衰的根本!” 這番話,讓鄭海和柳承志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與震撼。 新金陵,紫宸殿。 距離那場震驚世界的大西洋海戰,已經過去整整三個月。 戰爭的硝煙早已散盡。 但它帶來的深遠影響,卻如同一場場連綿不絕的餘震。 持續不斷地衝擊著新舊兩個世界。 歐洲的哀嚎與混亂,通過各種渠道斷斷續續地傳來,成為了南華夏帝國上流社會茶餘飯後的談資。 而帝國之內,一場史無前例的建設狂潮。 正在領袖江澈的親自推動下,如火如荼地展開。 鐵路的枕木向著內陸延伸,科學院的燈火徹夜通明。 工廠的煙囪噴吐著工業的呼吸,一座座新城在荒野上拔地而起。 不過所有人都敏銳地感覺到。 在這一片欣欣向榮的表象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湧動。 起因,是帝國最高權力機構——政務院下設的一個新部門,法制院的成立。 以及這個部門成立之後,一直在秘密進行的一項工作。 編纂一部全新的帝國法典。 今天,這部神秘的法典,終於要揭開它的面紗。 紫宸殿內,氣氛莊嚴肅穆。 文武百官,按照品級,分列兩側。 左側文官,以首輔柳承志為首。 右側武將,以海軍總司令鄭海,陸軍總司令章武為尊。 江澈高坐於王座之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群臣。 這些人,有的是從大明故土就追隨他至今的元老。 有的是在新大陸吸納的各方英才,有的是戰功赫赫的軍中悍將。 他們是這個新生帝國的支柱。 也是構成這個帝國最複雜的利益團體。 “諸位。” 江澈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召集大家,不為軍國大事,不為封賞慶功,只為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了站在文官隊列前列的一名中年官員。 此人名叫宋祁,原是大明的一名訟棍。 因屢次為底層百姓狀告豪強而得罪權貴,險些喪命,後輾轉來到新大陸。 他精通大明律,又對江澈所說的法理有著驚人的領悟力。 被破格提拔為新成立的法制院首席大臣。 “宋祁,把你和法制院這幾個月的成果,向諸位大人,宣讀一下吧。” “臣,遵命。” 宋祁手捧著一部厚厚的,用黑色錦緞包裹的法典草案,緩步走到大殿中央。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清晰而沉穩的語調,朗聲開口。 “奉王爺諭令,法制院歷時三月,參照我華夏曆代法典,融合新大陸治理之經驗,編纂《華夏帝國法典》草案,共計十二章,三百八十一條。” “今日,呈於御前,請王爺與諸位大人共議!” 話音落下,大殿內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宋祁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翻開了法典的第一頁。 “法典總綱第一條:南華夏帝國之疆土、海洋及一切資源,神聖不可侵犯。凡蓄意分裂、出賣帝國利益,勾結外敵,竊取軍政機密者,皆為叛國罪。一經查實,無論身份地位,一律處以極刑,抄沒所有家產,其三代以內直系親屬,永不錄用!” 這一條,殺氣騰騰,擲地有聲。 殿內眾臣,尤其是武將一列,紛紛點頭,面露贊同之色。 經歷了與歐洲聯軍的血戰,所有人都對叛國與間諜這兩個詞,有著切齒的痛恨。此條律法,乃是應有之義。 宋祁繼續念道:“民法總則,財產權。第一條:帝國公民通過合法勞動、經營、繼承及其他合法途徑獲得的個人財產,包括但不限於房產、土地、作坊、商鋪、船舶、金銀、有價票證等,受帝國法律神聖保護,任何個人或團體,非經合法判決,不得侵犯、剝奪、查抄!” “譁——” 這一條念出,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如果說第一條是鞏固外部的盾牌,那麼這一條,就是重塑內部秩序的驚雷! 立刻,就有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臣出列。 他是前朝的進士,如今在禮部任職的陳博文。 “王爺!” 陳博文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憂慮。 “臣有疑慮!自古以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萬物皆為君王所有。” “如今法典將私產列為神聖不可侵犯,豈不是將君權置於法條之下?” “此舉是否與我華夏千年祖制不符?長此以往,恐有動搖國本之憂啊!” 陳博文的話,代表了相當一部分舊時代文官的心聲。 他們習慣了皇權至上,生殺予奪,對於這種明確限制權力邊界的律法,本能地感到不安。 江澈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問道:“陳大人,本王問你。若一個農民,辛苦一年開墾出一片荒地,卻隨時擔心被某個貴族隨意奪走,他還有開墾第二片荒地的動力嗎?” 陳博文一愣:“這……” “本王再問你。” “若一個商人,耗盡家財建立起一座工廠,卻隨時擔心因為官府的一句話而被沒收,他還敢投資建立第二座工廠嗎?那些從歐洲、從大明來的富商,還敢將他們的財富帶到我們這裡嗎?” 江澈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沒有恆產,便無恆心!這個道理,諸位都懂!朕要的,不是一個靠著搜刮民脂民膏才能勉強維持的帝國,我要的,是一個人人皆可憑藉自己的智慧和汗水,去創造財富,並且能夠安心享用財富的帝國!只有這樣,民間的財富才會如活水般源源不斷地湧現,帝國才能真正地富強起來!”

第六百七十七章 沒有恆產,便無恆心

“因為那意味著我們還需要用戰爭去解決問題。”

江澈的目光深遠而平靜。

“真正的勝利,是當我們的鐵路網遍佈大陸,我們的商品傾銷世界,我們的科技讓所有國家都只能仰望追趕的時候,戰爭,便會自然而然地消失。”

“因為,沒有人敢,也沒有人有資格,再與我們為敵。”

“今日所做的一切,鐵路、電報、新式火槍、蒸汽機,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

“那就是用科技與工業,去引領這個時代。”

“這,才是我南華夏帝國,長盛不衰的根本!”

這番話,讓鄭海和柳承志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與震撼。

新金陵,紫宸殿。

距離那場震驚世界的大西洋海戰,已經過去整整三個月。

戰爭的硝煙早已散盡。

但它帶來的深遠影響,卻如同一場場連綿不絕的餘震。

持續不斷地衝擊著新舊兩個世界。

歐洲的哀嚎與混亂,通過各種渠道斷斷續續地傳來,成為了南華夏帝國上流社會茶餘飯後的談資。

而帝國之內,一場史無前例的建設狂潮。

正在領袖江澈的親自推動下,如火如荼地展開。

鐵路的枕木向著內陸延伸,科學院的燈火徹夜通明。

工廠的煙囪噴吐著工業的呼吸,一座座新城在荒野上拔地而起。

不過所有人都敏銳地感覺到。

在這一片欣欣向榮的表象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湧動。

起因,是帝國最高權力機構——政務院下設的一個新部門,法制院的成立。

以及這個部門成立之後,一直在秘密進行的一項工作。

編纂一部全新的帝國法典。

今天,這部神秘的法典,終於要揭開它的面紗。

紫宸殿內,氣氛莊嚴肅穆。

文武百官,按照品級,分列兩側。

左側文官,以首輔柳承志為首。

右側武將,以海軍總司令鄭海,陸軍總司令章武為尊。

江澈高坐於王座之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群臣。

這些人,有的是從大明故土就追隨他至今的元老。

有的是在新大陸吸納的各方英才,有的是戰功赫赫的軍中悍將。

他們是這個新生帝國的支柱。

也是構成這個帝國最複雜的利益團體。

“諸位。”

江澈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召集大家,不為軍國大事,不為封賞慶功,只為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了站在文官隊列前列的一名中年官員。

此人名叫宋祁,原是大明的一名訟棍。

因屢次為底層百姓狀告豪強而得罪權貴,險些喪命,後輾轉來到新大陸。

他精通大明律,又對江澈所說的法理有著驚人的領悟力。

被破格提拔為新成立的法制院首席大臣。

“宋祁,把你和法制院這幾個月的成果,向諸位大人,宣讀一下吧。”

“臣,遵命。”

宋祁手捧著一部厚厚的,用黑色錦緞包裹的法典草案,緩步走到大殿中央。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清晰而沉穩的語調,朗聲開口。

“奉王爺諭令,法制院歷時三月,參照我華夏曆代法典,融合新大陸治理之經驗,編纂《華夏帝國法典》草案,共計十二章,三百八十一條。”

“今日,呈於御前,請王爺與諸位大人共議!”

話音落下,大殿內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宋祁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翻開了法典的第一頁。

“法典總綱第一條:南華夏帝國之疆土、海洋及一切資源,神聖不可侵犯。凡蓄意分裂、出賣帝國利益,勾結外敵,竊取軍政機密者,皆為叛國罪。一經查實,無論身份地位,一律處以極刑,抄沒所有家產,其三代以內直系親屬,永不錄用!”

這一條,殺氣騰騰,擲地有聲。

殿內眾臣,尤其是武將一列,紛紛點頭,面露贊同之色。

經歷了與歐洲聯軍的血戰,所有人都對叛國與間諜這兩個詞,有著切齒的痛恨。此條律法,乃是應有之義。

宋祁繼續念道:“民法總則,財產權。第一條:帝國公民通過合法勞動、經營、繼承及其他合法途徑獲得的個人財產,包括但不限於房產、土地、作坊、商鋪、船舶、金銀、有價票證等,受帝國法律神聖保護,任何個人或團體,非經合法判決,不得侵犯、剝奪、查抄!”

“譁——”

這一條念出,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如果說第一條是鞏固外部的盾牌,那麼這一條,就是重塑內部秩序的驚雷!

立刻,就有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臣出列。

他是前朝的進士,如今在禮部任職的陳博文。

“王爺!”

陳博文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憂慮。

“臣有疑慮!自古以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萬物皆為君王所有。”

“如今法典將私產列為神聖不可侵犯,豈不是將君權置於法條之下?”

“此舉是否與我華夏千年祖制不符?長此以往,恐有動搖國本之憂啊!”

陳博文的話,代表了相當一部分舊時代文官的心聲。

他們習慣了皇權至上,生殺予奪,對於這種明確限制權力邊界的律法,本能地感到不安。

江澈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問道:“陳大人,本王問你。若一個農民,辛苦一年開墾出一片荒地,卻隨時擔心被某個貴族隨意奪走,他還有開墾第二片荒地的動力嗎?”

陳博文一愣:“這……”

“本王再問你。”

“若一個商人,耗盡家財建立起一座工廠,卻隨時擔心因為官府的一句話而被沒收,他還敢投資建立第二座工廠嗎?那些從歐洲、從大明來的富商,還敢將他們的財富帶到我們這裡嗎?”

江澈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沒有恆產,便無恆心!這個道理,諸位都懂!朕要的,不是一個靠著搜刮民脂民膏才能勉強維持的帝國,我要的,是一個人人皆可憑藉自己的智慧和汗水,去創造財富,並且能夠安心享用財富的帝國!只有這樣,民間的財富才會如活水般源源不斷地湧現,帝國才能真正地富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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