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放虎歸山


第六十六章 放虎歸山 林青雨頓時更懵逼了。 她可是大明朝廷、建文陛下親設的錦衣衛校尉! 奉旨潛入北平,刺探燕王府的情報。 江澈則是燕逆朱棣的爪牙,暗衛司司主! 是朝廷必欲除之而後快的鷹犬頭子! 林青雨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起伏不定。 “你不殺我?” 江澈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格外好笑的傻話,他微微歪了歪頭。 “我為什麼要殺你啊?” 這個反問,讓林青雨徹底懵了。 這還用問為什麼?! 我是錦衣衛,你是暗衛司主! 我們是敵人!是你死我活的敵人! 你抓到了我,不殺我,難道要請我喝茶嗎?! 無數個理由在她心中咆哮,可看著江澈那雙清澈又理所當然的眼睛。 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澈見她還是不說話,索性自己解釋起來。 “殺了你,南京那邊會派一個新的錦衣衛來。” “我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法子,我得費心去查,去防,麻煩。” “讓你走,你回去會怎麼說?暗衛司主江澈抓住了我,然後把我放了?你猜,你的上司是會信你,還是會覺得你已經叛變了?” 林青雨的心猛地一沉。 “或者,你留下來。” 江澈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 “錦衣衛能給你的,燕王府雙倍給,錦衣衛不能給你的,我也可以給,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怎麼選。” 他把所有選擇都攤開在她面前,每一條路,都通往一個讓她萬劫不復的深淵。 唯獨沒有死這條路。 可對他而言,不殺,比殺了她,更有用。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沒有想要殺對方。 江澈的話,林青雨自然是懂的,可內心中的堅持,卻讓她硬生生的挺了過來。 林青雨站直了身體,彷彿又變回了那個英姿颯爽的錦衣衛校尉。 “多謝江司主厚愛。” “但我林青雨,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 “錦衣衛校尉林青雨,絕不叛國!” 說出這句話,她反而感覺全身一鬆。 前路是萬丈深淵又如何,至少,她守住了自己的心。 江澈看著她這副慷慨赴死的模樣,既沒動怒,也沒嘲諷。 輕輕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走吧。” 江澈淡淡吐出兩個字。 說罷,他再也不看林青雨一眼,徑直轉身,雙手負後,向著暗衛司走去。 他的背影,沒有絲毫防備。 林青雨徹底僵在原地。 她握著刀的手,青筋畢露。 她剛剛才發表了效忠大明的宣言,表明了不共戴天的立場。 正常人不該是惱羞成怒,一掌拍死她嗎? 可江澈沒有,他連多餘的一個字都懶得說,就這麼把後背賣給了她。 只要她現在衝上去,將手中的短刃送進他的後心。 這位燕王麾下最令人聞風喪膽的鷹犬頭子,就會立刻斃命! 殺?還是不殺?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瘋狂尖叫。 周圍潛伏著他的人,只等她一動,就萬箭齊發? 林青雨的目光死死釘在江澈那看似閒庭信步的背影上。 那背影並不高大,甚至有些單薄,但在她眼中,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最終,她還是放棄了。 不是因為膽怯,而是因為一種直覺,衝上去,死的一定是自己。 握著刀的手指一根根鬆開,她整個人踉蹌了一下,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 她眼睜睜看著江澈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 暗衛司內。 江澈剛踏入大門,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身側。 “司主。” 於青躬身行禮。 他剛才就隱在不遠處的屋頂。 將司主與那名錦衣衛校尉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江澈解下身上的披風,隨手遞給他,徑直走向內堂的主位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溫茶。 於青跟在他身後,終於還是沒忍住。 “司主,就這麼放她走了?” “那可是錦衣衛的校尉,不是什麼小魚小蝦,此舉無異於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在於青看來,這完全不符合司主一貫斬草除根的作風。 任何威脅,都應該被扼殺在搖籃裡。 江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說道。 “殺了她,然後呢?”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了一個問題。 於青一愣,下意識回答:“殺了她,南京那邊就少了一個得力探子。” 江澈接話:“然後,他們會派一個更得力,或者更謹慎,或者更瘋狂的新探子來。” “我們不認識他,不知道他的底細,不知道他的手段,我們又要重新從人海里把他撈出來,不麻煩嗎?” 於青沉默了。 “可……放她回去,她一定會將北平的情報悉數上報,我們……” “她報不上去的。” 江澈打斷了他,慢條斯理地開口。 “一個被敵方抓住,還能毫髮無傷回去的錦衣衛……” 他抬眼看著於青,“你說,南京那位多疑的皇帝,還有她的頂頭上司,是會相信她帶回去的情報,還是會懷疑她已經成了我的人?” 於青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瞬間明白了江澈的用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殺人,不過是下策。 誅心,才是真正的殺招! 一個被自己人徹底懷疑的棋子,每一句話都會被質疑,每一件事都會被監視。 她會變成燕王府安插在錦衣衛內部,一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眼睛! “高!實在是高!” 於青由衷讚歎,心中的疑慮煙消雲散。 “行了,別拍馬屁了。” 江澈擺了擺手,似乎有些意興闌珊。 “林青雨這條線,暫時不用管了,讓她自己去證明清白吧。” 他放下茶杯,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跟章武最近手頭的事先放放,去周悍那邊搭把手。” “他一個人去挑選和訓練三百人,估計腦仁都疼了,別給他累趴下了。” 於青心中微動,但沒有多問。 “是,司主!” 於青乾脆利落地應下,轉身便要去傳令。 江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目光再次投向了剛剛小巷的方向。 “希望你好自為之吧。” 他自然不是剛剛跟於青所說的那樣,換句話來講,他是真像把林青雨拉過來。 但這女人就好像認死理一樣。 搞得他也無奈。 他站起身,與其在這耗費心神,不如去看看更要緊的事。 暗衛司的根基,終究是那些能上陣殺敵的精銳。 周悍那傢伙,勇則勇矣,但練兵……江澈實在信不過他那套蠻力法子。 萬一把三百好苗子練廢了,哭都沒地方哭。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披上於青拿回來的披風,徑直走向通州外西側的校場。

第六十六章 放虎歸山

林青雨頓時更懵逼了。

她可是大明朝廷、建文陛下親設的錦衣衛校尉!

奉旨潛入北平,刺探燕王府的情報。

江澈則是燕逆朱棣的爪牙,暗衛司司主!

是朝廷必欲除之而後快的鷹犬頭子!

林青雨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起伏不定。

“你不殺我?”

江澈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格外好笑的傻話,他微微歪了歪頭。

“我為什麼要殺你啊?”

這個反問,讓林青雨徹底懵了。

這還用問為什麼?!

我是錦衣衛,你是暗衛司主!

我們是敵人!是你死我活的敵人!

你抓到了我,不殺我,難道要請我喝茶嗎?!

無數個理由在她心中咆哮,可看著江澈那雙清澈又理所當然的眼睛。

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澈見她還是不說話,索性自己解釋起來。

“殺了你,南京那邊會派一個新的錦衣衛來。”

“我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法子,我得費心去查,去防,麻煩。”

“讓你走,你回去會怎麼說?暗衛司主江澈抓住了我,然後把我放了?你猜,你的上司是會信你,還是會覺得你已經叛變了?”

林青雨的心猛地一沉。

“或者,你留下來。”

江澈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

“錦衣衛能給你的,燕王府雙倍給,錦衣衛不能給你的,我也可以給,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怎麼選。”

他把所有選擇都攤開在她面前,每一條路,都通往一個讓她萬劫不復的深淵。

唯獨沒有死這條路。

可對他而言,不殺,比殺了她,更有用。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沒有想要殺對方。

江澈的話,林青雨自然是懂的,可內心中的堅持,卻讓她硬生生的挺了過來。

林青雨站直了身體,彷彿又變回了那個英姿颯爽的錦衣衛校尉。

“多謝江司主厚愛。”

“但我林青雨,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

“錦衣衛校尉林青雨,絕不叛國!”

說出這句話,她反而感覺全身一鬆。

前路是萬丈深淵又如何,至少,她守住了自己的心。

江澈看著她這副慷慨赴死的模樣,既沒動怒,也沒嘲諷。

輕輕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走吧。”

江澈淡淡吐出兩個字。

說罷,他再也不看林青雨一眼,徑直轉身,雙手負後,向著暗衛司走去。

他的背影,沒有絲毫防備。

林青雨徹底僵在原地。

她握著刀的手,青筋畢露。

她剛剛才發表了效忠大明的宣言,表明了不共戴天的立場。

正常人不該是惱羞成怒,一掌拍死她嗎?

可江澈沒有,他連多餘的一個字都懶得說,就這麼把後背賣給了她。

只要她現在衝上去,將手中的短刃送進他的後心。

這位燕王麾下最令人聞風喪膽的鷹犬頭子,就會立刻斃命!

殺?還是不殺?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瘋狂尖叫。

周圍潛伏著他的人,只等她一動,就萬箭齊發?

林青雨的目光死死釘在江澈那看似閒庭信步的背影上。

那背影並不高大,甚至有些單薄,但在她眼中,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最終,她還是放棄了。

不是因為膽怯,而是因為一種直覺,衝上去,死的一定是自己。

握著刀的手指一根根鬆開,她整個人踉蹌了一下,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

她眼睜睜看著江澈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

暗衛司內。

江澈剛踏入大門,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身側。

“司主。”

於青躬身行禮。

他剛才就隱在不遠處的屋頂。

將司主與那名錦衣衛校尉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江澈解下身上的披風,隨手遞給他,徑直走向內堂的主位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溫茶。

於青跟在他身後,終於還是沒忍住。

“司主,就這麼放她走了?”

“那可是錦衣衛的校尉,不是什麼小魚小蝦,此舉無異於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在於青看來,這完全不符合司主一貫斬草除根的作風。

任何威脅,都應該被扼殺在搖籃裡。

江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說道。

“殺了她,然後呢?”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了一個問題。

於青一愣,下意識回答:“殺了她,南京那邊就少了一個得力探子。”

江澈接話:“然後,他們會派一個更得力,或者更謹慎,或者更瘋狂的新探子來。”

“我們不認識他,不知道他的底細,不知道他的手段,我們又要重新從人海里把他撈出來,不麻煩嗎?”

於青沉默了。

“可……放她回去,她一定會將北平的情報悉數上報,我們……”

“她報不上去的。”

江澈打斷了他,慢條斯理地開口。

“一個被敵方抓住,還能毫髮無傷回去的錦衣衛……”

他抬眼看著於青,“你說,南京那位多疑的皇帝,還有她的頂頭上司,是會相信她帶回去的情報,還是會懷疑她已經成了我的人?”

於青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瞬間明白了江澈的用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殺人,不過是下策。

誅心,才是真正的殺招!

一個被自己人徹底懷疑的棋子,每一句話都會被質疑,每一件事都會被監視。

她會變成燕王府安插在錦衣衛內部,一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眼睛!

“高!實在是高!”

於青由衷讚歎,心中的疑慮煙消雲散。

“行了,別拍馬屁了。”

江澈擺了擺手,似乎有些意興闌珊。

“林青雨這條線,暫時不用管了,讓她自己去證明清白吧。”

他放下茶杯,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跟章武最近手頭的事先放放,去周悍那邊搭把手。”

“他一個人去挑選和訓練三百人,估計腦仁都疼了,別給他累趴下了。”

於青心中微動,但沒有多問。

“是,司主!”

於青乾脆利落地應下,轉身便要去傳令。

江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目光再次投向了剛剛小巷的方向。

“希望你好自為之吧。”

他自然不是剛剛跟於青所說的那樣,換句話來講,他是真像把林青雨拉過來。

但這女人就好像認死理一樣。

搞得他也無奈。

他站起身,與其在這耗費心神,不如去看看更要緊的事。

暗衛司的根基,終究是那些能上陣殺敵的精銳。

周悍那傢伙,勇則勇矣,但練兵……江澈實在信不過他那套蠻力法子。

萬一把三百好苗子練廢了,哭都沒地方哭。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披上於青拿回來的披風,徑直走向通州外西側的校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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