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野心很大


第七百九十六章 野心很大 江澈停下腳步,用單片眼鏡後的銳利目光掃了一眼這位幹練的秘書。 隨後,用一種比對方更加純熟的巴黎口音,緩緩說道:“不必去使館,也不必去酒店。” “去盧浮宮。” “我聽說那裡的荷蘭畫派收藏冠絕歐洲。去告訴他們,我準備出價,我要把倫勃朗和魯本斯最出色的那幾幅作品,都買下來,掛到我新金陵家裡的畫廊裡。” 那名一等秘書當場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買盧浮宮的藏品?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他看著江澈那副理所當然、彷彿只是在談論買下一顆白菜的表情,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巴黎的社交季,永遠不缺衣香鬢影與觥籌交錯。 而今年,這場盛宴最耀眼的中心,無疑屬於一位來自東方的神秘來客。 江先生,這個簡單的稱呼,在短短數週內,成為了巴黎上流社會沙龍里被提及頻率最高的詞彙。 沒人知道他的全名,更沒人清楚他那彷彿無窮無盡的財富來自何方。 人們只知道,這位品味卓絕的東方紳士。 對歐洲的古典藝術品有著近乎瘋狂的熱愛和驚人的購買力。 在德魯奧拍賣行,他為了奪得一幅據傳是提香真跡的《鏡前維納斯》。 與一位俄國大公叫價到了令人咋舌的三十萬法郎。 在畫家德加的私人畫室,他對著那些描繪芭蕾舞女的粉彩畫沉吟許久。 然後用無可挑剔的法語,對畫家本人說出了一句令整個巴黎藝術圈都為之震動的話。 “德加先生,您的才華不該被金錢所玷汙,請允許我以您的贊助人身份,買下您未來十年所有的畫作,您只需專心創作,至於價格,就由您來定。” 這種近乎於行為藝術般的揮金如土,以及他對藝術品本身超乎尋常的鑑賞力,讓江先生迅速成為了整個巴黎最受歡迎的客人。 貴婦人們為能收到他的晚宴請柬而驕傲,銀行家們排著隊希望能為他管理資產。 而議員和官員們,則將與他共進午餐,視為一種可以向同僚炫耀的資本。 沒人懷疑過他。 因為一個能精準分辨出倫勃朗不同時期用光技巧差異的人。 一個能為一尊羅丹的雕塑手稿而不惜上千萬的人,怎麼會是個陰謀家呢。 他純粹而炙熱的藝術品味才成為了最完美的偽裝。 可在這件華美的外袍之下。 一個無形的情報網正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運轉著。 晚上,塞納河畔一棟可以看到整個西岱島的豪華公寓裡。 江澈褪去了一天中的華美禮服。 一身淺紫色的絲綢睡袍,站在露臺上,遠遠的看著腳下的這座不夜城。 不遠處的埃菲爾鐵塔,在煤氣燈下好似鋼鐵的蕾絲一樣精緻而又冰冷。 李默的身影忽然閃過了他的眼睛。 “三爺,魚兒咬鉤了。” “您說給我調查的事,已經有了指向跟我們有生意往來的銀行家和軍火商,打聽法蘭西科學院的資金流向和物資採購的情況,同時也收買幾個科學院外圍的行政人員。” “所有線索都指向兩個方向,一個是內燃機一個是合成染料。” “哦? 江澈回過頭來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的,三爺。” 李默繼續彙報道,“根據我們彙總的情報分析,法國人正在集中全國最頂尖的工程師和化學家,秘密成立了兩個攻關小組。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繞開我們帝國的專利壁壘,獨立研發出高效內燃機和廉價的合成染料。” “這是他們試圖重振工業,擺脫對帝國技術依賴的關鍵一步。甚至可以說,這是他們整個國家未來十年工業戰略的核心。” “他們的野心很大。” 李默補充道,“從我們截獲的一些物資申請來看,他們似乎並不滿足於模仿我們出口的第一代產品,而是想直接跨越過去,開發出性能更穩定、效率更高的第二代產品。” 聽到這裡,江澈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在巴黎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人心不足蛇吞象,第一代的技術還沒吃透,就想著一步登天去搞第二代?” “不過,既然他們這麼急切,這麼渴望走捷徑,那我們作為友好的貿易伙伴,自然沒有不幫他們一把的道理。” 他的手指在冰涼的欄杆上輕輕敲擊著,片刻之後,一個早已深埋的計劃,被他從記憶深處喚醒。 “是時候,啟動那顆在法蘭西沉睡了十年的棋子了。” 李默的眼神一凝。他知道,三爺口中的休眠棋子,都是帝國情報機構在初創時期就精心佈設的暗線。 潛伏時間極長,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動用。 “您是說……學者?” “沒錯。” 江澈的目光變得深邃,“皮埃爾·博丹。一個才華橫溢,卻因為性格孤僻、不善交際,而在法蘭西科學院內備受打壓的法籍助理研究員。” 十年前,我們就看中了他身上的那股‘怨氣’和對學術的偏執。 這十年來,我們為他提供了無數幫助,讓他的不得志看起來合情合理,讓他的懷才不遇越積越深。現在,是這顆種子開花結果的時候了。” 江澈轉身,下達了指令:“告訴他,喚醒的時刻到了。” “是!”李默躬身領命,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幾天後,在法蘭西科學院的一間會議室。 一場圍繞年度的研究經費分配的內部會議正在火燒火燎的進行中。 “這不公平!勒內教授,你為什麼再次削減我的經費?” 一個矮小的身影忽然站了起來,金黃色的髮絲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凌亂,鏡片後的藍色眼睛裡流露出憤怒與屈辱。 他就是皮埃爾·博丹。 而他旁邊的那個頭髮枯黃,神情自傲的老人就是他的導師。 也是科學院內燃機研究小組的負責人之一的勒內教授。 勒內教授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公平?” “皮埃爾,你的那些所謂新材料摩擦係數的研究,已經連續三年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了!” “科學院的經費不是用來滿足你個人不切實際的幻想的!我們需要的是成果!” “是能讓法蘭西的引擎超越華夏人的成果!”

第七百九十六章 野心很大

江澈停下腳步,用單片眼鏡後的銳利目光掃了一眼這位幹練的秘書。

隨後,用一種比對方更加純熟的巴黎口音,緩緩說道:“不必去使館,也不必去酒店。”

“去盧浮宮。”

“我聽說那裡的荷蘭畫派收藏冠絕歐洲。去告訴他們,我準備出價,我要把倫勃朗和魯本斯最出色的那幾幅作品,都買下來,掛到我新金陵家裡的畫廊裡。”

那名一等秘書當場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買盧浮宮的藏品?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他看著江澈那副理所當然、彷彿只是在談論買下一顆白菜的表情,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巴黎的社交季,永遠不缺衣香鬢影與觥籌交錯。

而今年,這場盛宴最耀眼的中心,無疑屬於一位來自東方的神秘來客。

江先生,這個簡單的稱呼,在短短數週內,成為了巴黎上流社會沙龍里被提及頻率最高的詞彙。

沒人知道他的全名,更沒人清楚他那彷彿無窮無盡的財富來自何方。

人們只知道,這位品味卓絕的東方紳士。

對歐洲的古典藝術品有著近乎瘋狂的熱愛和驚人的購買力。

在德魯奧拍賣行,他為了奪得一幅據傳是提香真跡的《鏡前維納斯》。

與一位俄國大公叫價到了令人咋舌的三十萬法郎。

在畫家德加的私人畫室,他對著那些描繪芭蕾舞女的粉彩畫沉吟許久。

然後用無可挑剔的法語,對畫家本人說出了一句令整個巴黎藝術圈都為之震動的話。

“德加先生,您的才華不該被金錢所玷汙,請允許我以您的贊助人身份,買下您未來十年所有的畫作,您只需專心創作,至於價格,就由您來定。”

這種近乎於行為藝術般的揮金如土,以及他對藝術品本身超乎尋常的鑑賞力,讓江先生迅速成為了整個巴黎最受歡迎的客人。

貴婦人們為能收到他的晚宴請柬而驕傲,銀行家們排著隊希望能為他管理資產。

而議員和官員們,則將與他共進午餐,視為一種可以向同僚炫耀的資本。

沒人懷疑過他。

因為一個能精準分辨出倫勃朗不同時期用光技巧差異的人。

一個能為一尊羅丹的雕塑手稿而不惜上千萬的人,怎麼會是個陰謀家呢。

他純粹而炙熱的藝術品味才成為了最完美的偽裝。

可在這件華美的外袍之下。

一個無形的情報網正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運轉著。

晚上,塞納河畔一棟可以看到整個西岱島的豪華公寓裡。

江澈褪去了一天中的華美禮服。

一身淺紫色的絲綢睡袍,站在露臺上,遠遠的看著腳下的這座不夜城。

不遠處的埃菲爾鐵塔,在煤氣燈下好似鋼鐵的蕾絲一樣精緻而又冰冷。

李默的身影忽然閃過了他的眼睛。

“三爺,魚兒咬鉤了。”

“您說給我調查的事,已經有了指向跟我們有生意往來的銀行家和軍火商,打聽法蘭西科學院的資金流向和物資採購的情況,同時也收買幾個科學院外圍的行政人員。”

“所有線索都指向兩個方向,一個是內燃機一個是合成染料。”

“哦?

江澈回過頭來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的,三爺。”

李默繼續彙報道,“根據我們彙總的情報分析,法國人正在集中全國最頂尖的工程師和化學家,秘密成立了兩個攻關小組。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繞開我們帝國的專利壁壘,獨立研發出高效內燃機和廉價的合成染料。”

“這是他們試圖重振工業,擺脫對帝國技術依賴的關鍵一步。甚至可以說,這是他們整個國家未來十年工業戰略的核心。”

“他們的野心很大。”

李默補充道,“從我們截獲的一些物資申請來看,他們似乎並不滿足於模仿我們出口的第一代產品,而是想直接跨越過去,開發出性能更穩定、效率更高的第二代產品。”

聽到這裡,江澈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在巴黎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人心不足蛇吞象,第一代的技術還沒吃透,就想著一步登天去搞第二代?”

“不過,既然他們這麼急切,這麼渴望走捷徑,那我們作為友好的貿易伙伴,自然沒有不幫他們一把的道理。”

他的手指在冰涼的欄杆上輕輕敲擊著,片刻之後,一個早已深埋的計劃,被他從記憶深處喚醒。

“是時候,啟動那顆在法蘭西沉睡了十年的棋子了。”

李默的眼神一凝。他知道,三爺口中的休眠棋子,都是帝國情報機構在初創時期就精心佈設的暗線。

潛伏時間極長,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動用。

“您是說……學者?”

“沒錯。”

江澈的目光變得深邃,“皮埃爾·博丹。一個才華橫溢,卻因為性格孤僻、不善交際,而在法蘭西科學院內備受打壓的法籍助理研究員。”

十年前,我們就看中了他身上的那股‘怨氣’和對學術的偏執。

這十年來,我們為他提供了無數幫助,讓他的不得志看起來合情合理,讓他的懷才不遇越積越深。現在,是這顆種子開花結果的時候了。”

江澈轉身,下達了指令:“告訴他,喚醒的時刻到了。”

“是!”李默躬身領命,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幾天後,在法蘭西科學院的一間會議室。

一場圍繞年度的研究經費分配的內部會議正在火燒火燎的進行中。

“這不公平!勒內教授,你為什麼再次削減我的經費?”

一個矮小的身影忽然站了起來,金黃色的髮絲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凌亂,鏡片後的藍色眼睛裡流露出憤怒與屈辱。

他就是皮埃爾·博丹。

而他旁邊的那個頭髮枯黃,神情自傲的老人就是他的導師。

也是科學院內燃機研究小組的負責人之一的勒內教授。

勒內教授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公平?”

“皮埃爾,你的那些所謂新材料摩擦係數的研究,已經連續三年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了!”

“科學院的經費不是用來滿足你個人不切實際的幻想的!我們需要的是成果!”

“是能讓法蘭西的引擎超越華夏人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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