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黑龍江畔


第八百一十六章 黑龍江畔 就在帝國的目光,還聚焦於風起雲湧的東南海疆,以及西山那片孕育著未來的真理院之時。 一匹快馬,帶著一身的風雪與征塵,射入了新金陵城的黎明。 “八百里加急!北境軍報!八百里加急!” 嘶啞的吶喊聲劃破了都城的寧靜,沿途的兵丁差役聞聲紛紛避讓,驚愕地看著那名騎士背上已經結霜的萬急令旗。 騎士衝至宮門前,幾乎是直接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他嘴唇乾裂,面色青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一個蠟封的銅管高高舉過頭頂。 “黑龍江北……哨所……失陷……” 話音未落,人已昏厥。 消息如同一塊巨石,砸入了看似平靜的湖面,瞬間在帝國的最高層,激起了滔天巨浪! 太和殿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江源端坐於龍椅之上,年輕的臉龐上佈滿了寒霜。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死死地攥著那份剛剛被李默當眾宣讀的軍報。 “……羅斯帝國新任遠東總督穆拉維約夫,以勘察疆界為名,悍然率五千哥薩克騎兵,並攜帶至少十二門新式重炮,突襲我黑龍江北岸雅克薩、尼布楚兩處哨所。守軍奮勇血戰,終因敵眾我寡,火力懸殊,哨所失陷,兩地守軍共三百一十二名將士,以身殉國,無一生還……” 兵部侍郎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滿朝文武的心上。 “羅斯人狂言,黑龍江以北,乃其祖先遺留之地,他們不過是收回故土!” “其真實目的,乃是覬覦我北地鐵礦、金礦,更妄圖奪我黑龍江出海口,染指遠東!” 話音落下,大殿之內,瞬間炸開了鍋。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新任羽林衛指揮使張龍第一個按捺不住,他一步出列,虎目圓瞪,聲如炸雷。 “陛下!羅斯蠻夷,狼子野心,此乃赤裸裸的侵略!臣請戰!” “願領京營精銳,北上馳援,將這群蠻子趕回冰天雪地裡去!” “張將軍稍安勿躁!” 戶部尚書立刻站了出來,他是個年近花甲的老臣,一臉憂色。 “陛下,北境苦寒,綿延數千裡,後勤補給極為艱難。我朝如今,南洋水師正在組建,西山真理院耗費甚巨,各地革新亦需用錢。若再啟北疆戰端,國庫……恐難支撐啊!” “錢?國庫?” 張龍怒極反笑,“難道為了些許銀錢,就要將祖宗留下的疆土拱手讓人嗎?” “今日讓出雅克薩,明日他們便敢兵臨黑山!我朝將士的血,難道就白流了嗎?” “非是此意!” 禮部的一位官員連忙打圓場:“我朝與羅斯帝國素有邦交,此次或有誤會。穆拉維約夫一介總督,焉敢擅動刀兵?不若先遣使臣,前往羅斯國都聖彼得堡,遞交國書,嚴正抗議。以理服人,方為上策。” “上策?簡直是笑話!” 一名年輕的將領嗤之以鼻,“你跟一群餓狼講道理?他們的道理,就是馬刀與火炮!我們的黑龍江流域,怕是已經改姓羅斯了!” 大殿之上,主戰派與主和派吵作一團,唾沫橫飛。 另一方則引經據典,滿口都是國庫空虛,民生不易。 江澈始終靜靜地站在武官隊列之首,一言不發。 他低垂著眼簾,彷彿在研究著腳下金磚的紋路,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 但他的腦海中,卻早已將那份簡短的軍報,拆解成了無數個細節。 “五千哥薩克騎兵,機動力極強,來去如風,是草原作戰的好手。” “十二門新式重炮,這才是真正的威脅。我軍邊境哨所的城防,根本扛不住重炮轟擊。” “但反過來看,重炮笨重,依賴畜力或人力拖拽,在北地鐵水還未完全消融的泥濘土地上,他們的機動性,必然大打折扣。” “後勤線……從他們的據點到雅克薩,至少有上千裡的補給線。如此漫長的距離,要支撐五千人與重炮的消耗,這才是他們最大的命門所在!” 一個個關鍵信息被他串聯起來,一盤反擊的棋局,已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但他沒有急於開口,他在等,等一個時機,等一個人。 江源在龍椅上如坐針氈。 皇帝的怒火早已燃起,但他深知,戰爭不是一句口號。 他幾次看向江澈,卻見自己的父王穩如泰山,毫無表示。 就在朝堂爭論得不可開交,即將演變成一場鬧劇之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蒼老而洪亮的通傳。 “鎮國公賀蘭山,叩宮請戰!” “賀蘭山?” “老國公不是早已告老還鄉,頤養天年了嗎?” “他怎麼來了?” 滿朝文武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大殿門口。 只見一位鬚髮皆白,身形卻依舊挺拔如松的老將,身著早已洗得發白的舊式鎧甲。 在家人的攙扶下,一步一步,沉穩地走入殿中。 他便是賀蘭山,帝國碩果僅存的幾位開國元勳之一。 曾隨江澈南征北戰,一手建立起帝國最初的騎兵部隊,更在西北平叛之戰中立下赫赫戰功。 如今,已年逾七旬。 “老臣賀蘭山,參見陛下!” 賀蘭山掙脫家人的攙扶,對著龍椅,緩緩跪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中大禮。 那身舊鎧甲,發出“嘩啦”一陣悅耳的金屬摩擦聲。 “賀老將軍快快請起!” 江源連忙起身,快步走下御階,親自將他扶起。 “老將軍年事已高,何必行此大禮?快,賜座!” “謝陛下。” 賀蘭山沒有坐下,他站直了身子,雖已是古稀之年,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他環視了一圈方才還在爭吵不休的文武百官,最後目光落在江源臉上,聲如洪鐘。 “陛下,老臣聽聞,北境羅剎犯我疆土,殺我將士?” “確有此事。”江源的聲音沉痛。 “哼,一群趁火打劫的毛賊!” 賀蘭山重重一哼,身上的鎧甲都隨之震顫:“陛下,老臣雖老,這身筋骨尚能飯!老臣熟知北地風貌,更知那些哥薩克騎兵的戰法!懇請陛下,允老臣掛帥出征!” 他猛地一抱拳,聲音陡然拔高,響徹太和殿! “老臣願立軍令狀!只需五千鐵騎,必為陛下踏平羅剎,揚我國威!不破敵寇, 老臣這顆頭顱,便留在黑龍江畔!”

第八百一十六章 黑龍江畔

就在帝國的目光,還聚焦於風起雲湧的東南海疆,以及西山那片孕育著未來的真理院之時。

一匹快馬,帶著一身的風雪與征塵,射入了新金陵城的黎明。

“八百里加急!北境軍報!八百里加急!”

嘶啞的吶喊聲劃破了都城的寧靜,沿途的兵丁差役聞聲紛紛避讓,驚愕地看著那名騎士背上已經結霜的萬急令旗。

騎士衝至宮門前,幾乎是直接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他嘴唇乾裂,面色青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一個蠟封的銅管高高舉過頭頂。

“黑龍江北……哨所……失陷……”

話音未落,人已昏厥。

消息如同一塊巨石,砸入了看似平靜的湖面,瞬間在帝國的最高層,激起了滔天巨浪!

太和殿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江源端坐於龍椅之上,年輕的臉龐上佈滿了寒霜。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死死地攥著那份剛剛被李默當眾宣讀的軍報。

“……羅斯帝國新任遠東總督穆拉維約夫,以勘察疆界為名,悍然率五千哥薩克騎兵,並攜帶至少十二門新式重炮,突襲我黑龍江北岸雅克薩、尼布楚兩處哨所。守軍奮勇血戰,終因敵眾我寡,火力懸殊,哨所失陷,兩地守軍共三百一十二名將士,以身殉國,無一生還……”

兵部侍郎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滿朝文武的心上。

“羅斯人狂言,黑龍江以北,乃其祖先遺留之地,他們不過是收回故土!”

“其真實目的,乃是覬覦我北地鐵礦、金礦,更妄圖奪我黑龍江出海口,染指遠東!”

話音落下,大殿之內,瞬間炸開了鍋。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新任羽林衛指揮使張龍第一個按捺不住,他一步出列,虎目圓瞪,聲如炸雷。

“陛下!羅斯蠻夷,狼子野心,此乃赤裸裸的侵略!臣請戰!”

“願領京營精銳,北上馳援,將這群蠻子趕回冰天雪地裡去!”

“張將軍稍安勿躁!”

戶部尚書立刻站了出來,他是個年近花甲的老臣,一臉憂色。

“陛下,北境苦寒,綿延數千裡,後勤補給極為艱難。我朝如今,南洋水師正在組建,西山真理院耗費甚巨,各地革新亦需用錢。若再啟北疆戰端,國庫……恐難支撐啊!”

“錢?國庫?”

張龍怒極反笑,“難道為了些許銀錢,就要將祖宗留下的疆土拱手讓人嗎?”

“今日讓出雅克薩,明日他們便敢兵臨黑山!我朝將士的血,難道就白流了嗎?”

“非是此意!”

禮部的一位官員連忙打圓場:“我朝與羅斯帝國素有邦交,此次或有誤會。穆拉維約夫一介總督,焉敢擅動刀兵?不若先遣使臣,前往羅斯國都聖彼得堡,遞交國書,嚴正抗議。以理服人,方為上策。”

“上策?簡直是笑話!”

一名年輕的將領嗤之以鼻,“你跟一群餓狼講道理?他們的道理,就是馬刀與火炮!我們的黑龍江流域,怕是已經改姓羅斯了!”

大殿之上,主戰派與主和派吵作一團,唾沫橫飛。

另一方則引經據典,滿口都是國庫空虛,民生不易。

江澈始終靜靜地站在武官隊列之首,一言不發。

他低垂著眼簾,彷彿在研究著腳下金磚的紋路,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

但他的腦海中,卻早已將那份簡短的軍報,拆解成了無數個細節。

“五千哥薩克騎兵,機動力極強,來去如風,是草原作戰的好手。”

“十二門新式重炮,這才是真正的威脅。我軍邊境哨所的城防,根本扛不住重炮轟擊。”

“但反過來看,重炮笨重,依賴畜力或人力拖拽,在北地鐵水還未完全消融的泥濘土地上,他們的機動性,必然大打折扣。”

“後勤線……從他們的據點到雅克薩,至少有上千裡的補給線。如此漫長的距離,要支撐五千人與重炮的消耗,這才是他們最大的命門所在!”

一個個關鍵信息被他串聯起來,一盤反擊的棋局,已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但他沒有急於開口,他在等,等一個時機,等一個人。

江源在龍椅上如坐針氈。

皇帝的怒火早已燃起,但他深知,戰爭不是一句口號。

他幾次看向江澈,卻見自己的父王穩如泰山,毫無表示。

就在朝堂爭論得不可開交,即將演變成一場鬧劇之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蒼老而洪亮的通傳。

“鎮國公賀蘭山,叩宮請戰!”

“賀蘭山?”

“老國公不是早已告老還鄉,頤養天年了嗎?”

“他怎麼來了?”

滿朝文武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大殿門口。

只見一位鬚髮皆白,身形卻依舊挺拔如松的老將,身著早已洗得發白的舊式鎧甲。

在家人的攙扶下,一步一步,沉穩地走入殿中。

他便是賀蘭山,帝國碩果僅存的幾位開國元勳之一。

曾隨江澈南征北戰,一手建立起帝國最初的騎兵部隊,更在西北平叛之戰中立下赫赫戰功。

如今,已年逾七旬。

“老臣賀蘭山,參見陛下!”

賀蘭山掙脫家人的攙扶,對著龍椅,緩緩跪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中大禮。

那身舊鎧甲,發出“嘩啦”一陣悅耳的金屬摩擦聲。

“賀老將軍快快請起!”

江源連忙起身,快步走下御階,親自將他扶起。

“老將軍年事已高,何必行此大禮?快,賜座!”

“謝陛下。”

賀蘭山沒有坐下,他站直了身子,雖已是古稀之年,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他環視了一圈方才還在爭吵不休的文武百官,最後目光落在江源臉上,聲如洪鐘。

“陛下,老臣聽聞,北境羅剎犯我疆土,殺我將士?”

“確有此事。”江源的聲音沉痛。

“哼,一群趁火打劫的毛賊!”

賀蘭山重重一哼,身上的鎧甲都隨之震顫:“陛下,老臣雖老,這身筋骨尚能飯!老臣熟知北地風貌,更知那些哥薩克騎兵的戰法!懇請陛下,允老臣掛帥出征!”

他猛地一抱拳,聲音陡然拔高,響徹太和殿!

“老臣願立軍令狀!只需五千鐵騎,必為陛下踏平羅剎,揚我國威!不破敵寇,

老臣這顆頭顱,便留在黑龍江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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