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一敗塗地


第八百五十六章 一敗塗地 這位東方帝王所描繪的藍圖,徹底顛覆了他們對國際關係的認知。 為他們這些在列強夾縫中求存的國家,指明瞭一條全新的道路。 緊接著,奧地利、意大利等觀望派使節也紛紛起身,他們或許心中尚有疑慮。 但江源那睥睨天下的自信,以及話語中透露出的宏大格局,已經深深地將他們折服。 更重要的是,華夏本就有這樣的底氣,所以江源說出來的話還是可信的。 唯有小馬戛爾尼和法提赫帕夏,依舊坐在原位,臉色鐵青。 江源的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抽他們的耳光。 將他們所代表的,大英帝國和奧斯曼帝國所奉行的殖民主義和擴張主義,貶低為落後於時代的舊法則。 “一派胡言!” 小馬戛爾尼低聲咒罵道:“不過是想用廉價的商品,沖垮我們的工業,再用虛偽的和平,麻痺我們的警惕心!這比直接的征服更加陰險!”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套說辭,對那些中小國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眼睜睜地看著約亨男爵等人,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圍繞在江源的御座周圍,聆聽著帝王的教誨,那種被徹底孤立和排擠的感覺,讓他如坐針氈。 宴會進入自由交流的環節後,小馬戛爾尼再也坐不住了。 他端著酒杯,狀似隨意地走到一名身著三品文官服飾的禮部侍郎身邊。 “這位大人,”小馬戛爾尼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貴國皇帝陛下的演說,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只是,我有些不解。” 那名禮部侍郎姓王,是個年過半百,氣質儒雅的老臣。 他微微頷首,客氣地問道:“不知勳爵閣下有何不解?” “貴國皇帝聲稱無意擴張,” 小馬戛爾尼的目光帶著一絲挑釁:“可據我所知,貴國如今的疆域,從極北的冰原,到南方的熱帶叢林,從東方的瀚海,到西邊的沙漠,幾乎囊括了整個亞洲。” “更不用說,在遙遠的新大陸,還有一片比整個歐羅巴加起來還要廣闊的土地。這難道……不是擴張嗎?” 他以為這個問題,足以讓對方啞口無言。 不過王侍郎卻只是淡然一笑,呷了一口杯中的清茶。 “勳爵閣下此言差矣,我大夏自古便有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朝並非‘擴張’,而是恢復故土,教化萬民。” “至於新大陸,那是我朝太祖皇帝,為天下萬民尋得的無主之地,是上天賜予我華夏的應許之地。其疆域劃分,皆有《帝國疆域法》明確界定,法理清晰,不容置喙。” 他放下茶杯,看著小馬戛爾尼,眼中帶著一絲悲憫:“我朝先賢有云:‘王者不治夷狄,來者不拒,去者不追。’我大夏的目光,早已不在於土地的多寡。我們真正在意的,是秩序的建立,是文明的傳播。” 一番話,說得引經據典,不卑不亢。 既宣示了主權,又站在了道義的制高點上,將小馬戛爾尼的挑釁,化解於無形。 小馬戛爾尼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對方輕飄飄地卸去。 他看著眼前這個連正眼都不曾完全看他,只是悠然品茶的老臣,第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無力。 …… 宴會結束後,當小馬戛爾尼還在為自己的無能狂怒時。 德意志使節約亨男爵,卻已經心急如焚地通過秘密渠道,求見江源。 在御書房內,這位普魯士貴族再也無法維持外交官的矜持,他以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對江源說道。 “陛下!您今晚的演說,為我們德意志指明瞭未來的方向!我們……我們渴望學習!” “我們不僅想要貴國的機器,我們更想學習貴國管理工坊的經驗,學習貴國培養工人的制度,學習貴國規劃發展的智慧!” “我們德意志人,不畏懼辛苦,我們願意像貴國的學生一樣,從頭學起!懇請陛下,給予我們這個機會!” 江源看著眼前這位滿臉真誠的男爵,心中對自己父王的佩服,又深了一層。 “男爵的遠見,讓朕深感欣慰。” 江源欣然應允,臉上露出讚許的微笑:“一個國家的強大,根基在於制度。你能夠看到這一點,已經超越了歐羅巴絕大多數的政治家。” “朕準了!明日,朕會指派內閣,成立一個專門的德意志工業與制度顧問團,由莫青首輔親自負責,與貴方全面對接!從工廠的流水線管理,到工人的技術評級,再到基礎教育的普及方案,帝國將毫無保留地向德意志的朋友們,敞開大門!” 約亨男爵激動得單膝跪地:“感謝陛下!您是德意志邦聯永遠的朋友!” …… 與德意志人的歡欣鼓舞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迎賓館內的一片死寂。 小馬戛爾尼和法提赫帕夏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酒杯早已空了,但誰也沒有心情再倒上一杯。 國宴上的所見所聞,徹底擊垮了他們最後的驕傲。 他們發現自己就像兩個跳樑小醜,被排擠在盛宴之外,無人理睬。 他們被徹底孤立了。 “我們輸了,法提赫。” 小馬戛爾尼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在外交上,我們一敗塗地。” “我不甘心!” 法提赫帕夏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眼中佈滿血絲。 “我不信這個帝國真的鐵板一塊!一定有弱點!一定有反對他們的人!” 就在這時,一名他們收買的,負責打掃的本地僕役,端著水盆走了進來。 在經過兩人身邊時,那僕役腳下彷彿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踉蹌,手中的水盆傾倒,驚呼一聲。 “兩位大人恕罪!恕罪!”僕役慌忙跪在地上擦拭水漬。 “滾出去!”小馬戛爾尼正在氣頭上,怒吼道。 “是,是……” 僕役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不過就在他剛才摔倒的地方,一張被水浸溼了一角的紙條,卻悄然留在了地毯的陰影裡。 法提赫帕夏眼尖,發現了那張紙。 他皺了皺眉,走過去撿了起來。 小馬戛爾尼也湊了過來。

第八百五十六章 一敗塗地

這位東方帝王所描繪的藍圖,徹底顛覆了他們對國際關係的認知。

為他們這些在列強夾縫中求存的國家,指明瞭一條全新的道路。

緊接著,奧地利、意大利等觀望派使節也紛紛起身,他們或許心中尚有疑慮。

但江源那睥睨天下的自信,以及話語中透露出的宏大格局,已經深深地將他們折服。

更重要的是,華夏本就有這樣的底氣,所以江源說出來的話還是可信的。

唯有小馬戛爾尼和法提赫帕夏,依舊坐在原位,臉色鐵青。

江源的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抽他們的耳光。

將他們所代表的,大英帝國和奧斯曼帝國所奉行的殖民主義和擴張主義,貶低為落後於時代的舊法則。

“一派胡言!”

小馬戛爾尼低聲咒罵道:“不過是想用廉價的商品,沖垮我們的工業,再用虛偽的和平,麻痺我們的警惕心!這比直接的征服更加陰險!”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套說辭,對那些中小國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眼睜睜地看著約亨男爵等人,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圍繞在江源的御座周圍,聆聽著帝王的教誨,那種被徹底孤立和排擠的感覺,讓他如坐針氈。

宴會進入自由交流的環節後,小馬戛爾尼再也坐不住了。

他端著酒杯,狀似隨意地走到一名身著三品文官服飾的禮部侍郎身邊。

“這位大人,”小馬戛爾尼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貴國皇帝陛下的演說,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只是,我有些不解。”

那名禮部侍郎姓王,是個年過半百,氣質儒雅的老臣。

他微微頷首,客氣地問道:“不知勳爵閣下有何不解?”

“貴國皇帝聲稱無意擴張,”

小馬戛爾尼的目光帶著一絲挑釁:“可據我所知,貴國如今的疆域,從極北的冰原,到南方的熱帶叢林,從東方的瀚海,到西邊的沙漠,幾乎囊括了整個亞洲。”

“更不用說,在遙遠的新大陸,還有一片比整個歐羅巴加起來還要廣闊的土地。這難道……不是擴張嗎?”

他以為這個問題,足以讓對方啞口無言。

不過王侍郎卻只是淡然一笑,呷了一口杯中的清茶。

“勳爵閣下此言差矣,我大夏自古便有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朝並非‘擴張’,而是恢復故土,教化萬民。”

“至於新大陸,那是我朝太祖皇帝,為天下萬民尋得的無主之地,是上天賜予我華夏的應許之地。其疆域劃分,皆有《帝國疆域法》明確界定,法理清晰,不容置喙。”

他放下茶杯,看著小馬戛爾尼,眼中帶著一絲悲憫:“我朝先賢有云:‘王者不治夷狄,來者不拒,去者不追。’我大夏的目光,早已不在於土地的多寡。我們真正在意的,是秩序的建立,是文明的傳播。”

一番話,說得引經據典,不卑不亢。

既宣示了主權,又站在了道義的制高點上,將小馬戛爾尼的挑釁,化解於無形。

小馬戛爾尼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對方輕飄飄地卸去。

他看著眼前這個連正眼都不曾完全看他,只是悠然品茶的老臣,第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無力。

……

宴會結束後,當小馬戛爾尼還在為自己的無能狂怒時。

德意志使節約亨男爵,卻已經心急如焚地通過秘密渠道,求見江源。

在御書房內,這位普魯士貴族再也無法維持外交官的矜持,他以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對江源說道。

“陛下!您今晚的演說,為我們德意志指明瞭未來的方向!我們……我們渴望學習!”

“我們不僅想要貴國的機器,我們更想學習貴國管理工坊的經驗,學習貴國培養工人的制度,學習貴國規劃發展的智慧!”

“我們德意志人,不畏懼辛苦,我們願意像貴國的學生一樣,從頭學起!懇請陛下,給予我們這個機會!”

江源看著眼前這位滿臉真誠的男爵,心中對自己父王的佩服,又深了一層。

“男爵的遠見,讓朕深感欣慰。”

江源欣然應允,臉上露出讚許的微笑:“一個國家的強大,根基在於制度。你能夠看到這一點,已經超越了歐羅巴絕大多數的政治家。”

“朕準了!明日,朕會指派內閣,成立一個專門的德意志工業與制度顧問團,由莫青首輔親自負責,與貴方全面對接!從工廠的流水線管理,到工人的技術評級,再到基礎教育的普及方案,帝國將毫無保留地向德意志的朋友們,敞開大門!”

約亨男爵激動得單膝跪地:“感謝陛下!您是德意志邦聯永遠的朋友!”

……

與德意志人的歡欣鼓舞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迎賓館內的一片死寂。

小馬戛爾尼和法提赫帕夏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酒杯早已空了,但誰也沒有心情再倒上一杯。

國宴上的所見所聞,徹底擊垮了他們最後的驕傲。

他們發現自己就像兩個跳樑小醜,被排擠在盛宴之外,無人理睬。

他們被徹底孤立了。

“我們輸了,法提赫。”

小馬戛爾尼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在外交上,我們一敗塗地。”

“我不甘心!”

法提赫帕夏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眼中佈滿血絲。

“我不信這個帝國真的鐵板一塊!一定有弱點!一定有反對他們的人!”

就在這時,一名他們收買的,負責打掃的本地僕役,端著水盆走了進來。

在經過兩人身邊時,那僕役腳下彷彿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踉蹌,手中的水盆傾倒,驚呼一聲。

“兩位大人恕罪!恕罪!”僕役慌忙跪在地上擦拭水漬。

“滾出去!”小馬戛爾尼正在氣頭上,怒吼道。

“是,是……”

僕役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不過就在他剛才摔倒的地方,一張被水浸溼了一角的紙條,卻悄然留在了地毯的陰影裡。

法提赫帕夏眼尖,發現了那張紙。

他皺了皺眉,走過去撿了起來。

小馬戛爾尼也湊了過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