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沃爾科夫將軍


第八百七十二章 沃爾科夫將軍 數日之後,羅斯帝國東線大營。 當衣衫襤褸、神情恍惚的安德烈團長,帶著數百名幾乎毫髮無傷的俘虜出現在營地門口時。 整個軍營都炸開了鍋。 他們不是戰死了嗎?不是被野蠻的草原人虐殺了嗎? 他們不僅活著回來了,而且看起來……精神狀態比營地裡許多人還好。 他們帶著草原人贈予的糧食和藥品,甚至有些人,腰間還佩戴著象徵軍官榮譽的佩劍。 這史無前例的一幕,給本就因戰敗而士氣低落的羅斯大軍,帶來了更加猛烈的衝擊。 流言蜚語,如同瘟疫般在軍營中蔓延開來。 有人說,天可汗是神明降世,不忍殺戮。 有人說,天可汗其實是歐洲某個失落的王族,所以才如此文明。 更多的人在私下裡議論,他們究竟為何而戰?敵人對待俘虜尚且如此仁慈,而自己的將軍,卻逼著他們去送死。 而此刻,在戈洛文的中軍大帳內,這位暴躁的中將,正死死地盯著安德烈遞交上來的一封信。 那是一封用俄文寫成的私信,信紙考究,字跡優雅,落款是孛兒只斤·江澈。 信的內容並不長,沒有勝利者的炫耀,也沒有失敗者的求和。 通篇都在用一種平和甚至帶著些許惋惜的口吻,分析著眼下的局勢。 信中提到了英國人的陰謀,提到了奧斯曼帝國在黑海的搖擺不定。 提到了草原擁有著足以支撐長期戰爭的物資與決心。 信的最後,這樣寫道: “將軍閣下,西伯利亞的冬天已經來臨。與其讓更多年輕的生命,為了他人的利益,消逝在這片無垠的冰雪中,我們為何不能坐下來,談一談,如何讓春天,早日回到這片土地上呢?” “砰!” 戈洛文一掌拍在桌上,那封信被震得飄然落地。 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和談? 這封信,就像一把軟刀子,狠狠地捅進了他的軟肋。 若是戰,士氣已洩,再戰無功。 若是退,他這個新任主帥,將淪為整個帝國的笑柄。 最可怕的是,安德烈和那幾百個俘虜的迴歸,已經讓軍中主張撤兵,反對與大夏和草原為敵的厭戰派勢力,瞬間壯大。 原本被他壓制的聲音,現在已經公開化了。 他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進退兩難。 這位強硬的將軍第一次發現,原來真正的戰爭,並不僅僅在戰場之上。 那個名為天可汗的男人,不費一兵一卒,僅僅用一場宴會和一封信。 就在他的五萬大軍內部,埋下了一顆即將爆炸的雷。 戈洛文知道,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不能再任由這種瘟疫蔓延下去。 他需要一劑猛藥,一劑能夠震懾所有人的猛藥,來重新樹立自己不容置疑的權威。 而安德烈,這位出身高貴卻給他帶來無盡麻煩的團長,無疑是最好的一味藥引。 “來人!” 戈洛文的聲音嘶啞而狂暴,如同受傷的野獸。 一名忠於他的副官,奧爾洛夫少校,快步走進帳內,立正行禮。 “將軍閣下!” “安德烈以及所有從敵營歸來的俘虜,在敵人的蠱惑下,散佈厭戰言論,動搖軍心,其行為已構成通敵叛國!”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奧爾洛夫少校心中一凜,他知道將軍要做什麼了。 “傳我的命令!” 戈洛文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如狼:“立刻派遣憲兵隊,將安德烈及其主要部下全部逮捕!關入禁閉室,等待軍事法庭的審判!” “將軍閣下,這……” 奧爾洛夫有些遲疑,“安德烈畢竟是波爾家族的人,而且,軍中支持他的軍官不在少數,這麼做,恐怕會……” “閉嘴!” 戈洛文一拳砸在桌上,咆哮道:“我才是這支軍隊的指揮官!我的命令就是最高指示!你是要違抗我嗎?”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無論是誰,膽敢與敵人勾結,動搖帝國的軍威,下場只有一個!我不管他是什麼家族,有什麼背景!在這裡,我就是法律!” “殺雞儆猴……這才是最有效的辦法!去執行!” “是!將軍閣下!” 奧爾洛夫不敢再多言,敬了個禮,轉身快步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戈洛文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殘忍的冷笑。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絕對的權力和暴力面前,那些所謂的厭戰派貴族們,終將屈服。 …… 憲兵隊的行動,迅速而粗暴。 他們如同一群兇狠的獵犬,踹開了安置歸來俘虜的營房大門,將正在養傷的安德烈和幾名軍官團團圍住。 “安德烈上校!你們被捕了!” 為首的憲兵隊長,面無表情地宣佈道。 “罪名是通敵叛國!” 安德烈臉色一白,他沒想到戈洛文的報復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不留情面。 而他身邊的幾名軍官更是又驚又怒。 “我們沒有叛國!” 一名年輕的上尉激動地反駁:“我們只是把事實帶了回來!我們是為了讓弟兄們不再白白送死!” “閉嘴!叛徒!” 憲兵隊長厲聲喝道,“帶走!” 就在憲兵們準備上前捆人的時候。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住手。”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名身披厚重熊皮大氅,頭髮花白。 但腰桿挺得筆直的老將軍,正站在門口。 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名佩戴著家族徽章,神情冷峻的貴族軍官。 “沃爾科夫將軍!” 憲兵隊長看到來人,臉色驟變,連忙立正行禮。 弗拉基米爾·沃爾科夫,預備役中將。 沙皇的遠親,更是軍中老牌貴族勢力的代表人物。 他雖然沒有實際指揮權,但其威望和人脈,足以讓戈洛文都忌憚三分。 沃爾科夫將軍沒有理會憲兵隊長,他徑直走到安德烈面前,用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審視著他,緩緩開口:“孩子,你做得很好。波爾家族的男人,沒有一個是懦夫。” 說完,他轉過身,冷冷地看著憲兵隊長:“安德烈上校和他的部下,現在由我親自看護。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動他們一根毫毛。你可以回去告訴戈洛文將軍,這是我的意思。” “可是,將軍……這是戈洛文將軍的親口命令……”憲兵隊長面露難色。 沃爾科夫將軍身旁,一名脾氣火爆的青年伯爵,直接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憲兵隊長的喉嚨,冷喝道:“戈洛文的命令?難道戈洛文將軍的命令,就可以隨意給一位為帝國帶來和平希望的信使,扣上叛國的罪名嗎?你再敢上前一步試試!” 十幾名貴族軍官,同時“鏘”地一聲拔出佩劍。 冰冷的劍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營房。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阻撓,而是赤裸裸的武力對峙! 憲兵隊長冷汗直流,他知道,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第八百七十二章 沃爾科夫將軍

數日之後,羅斯帝國東線大營。

當衣衫襤褸、神情恍惚的安德烈團長,帶著數百名幾乎毫髮無傷的俘虜出現在營地門口時。

整個軍營都炸開了鍋。

他們不是戰死了嗎?不是被野蠻的草原人虐殺了嗎?

他們不僅活著回來了,而且看起來……精神狀態比營地裡許多人還好。

他們帶著草原人贈予的糧食和藥品,甚至有些人,腰間還佩戴著象徵軍官榮譽的佩劍。

這史無前例的一幕,給本就因戰敗而士氣低落的羅斯大軍,帶來了更加猛烈的衝擊。

流言蜚語,如同瘟疫般在軍營中蔓延開來。

有人說,天可汗是神明降世,不忍殺戮。

有人說,天可汗其實是歐洲某個失落的王族,所以才如此文明。

更多的人在私下裡議論,他們究竟為何而戰?敵人對待俘虜尚且如此仁慈,而自己的將軍,卻逼著他們去送死。

而此刻,在戈洛文的中軍大帳內,這位暴躁的中將,正死死地盯著安德烈遞交上來的一封信。

那是一封用俄文寫成的私信,信紙考究,字跡優雅,落款是孛兒只斤·江澈。

信的內容並不長,沒有勝利者的炫耀,也沒有失敗者的求和。

通篇都在用一種平和甚至帶著些許惋惜的口吻,分析著眼下的局勢。

信中提到了英國人的陰謀,提到了奧斯曼帝國在黑海的搖擺不定。

提到了草原擁有著足以支撐長期戰爭的物資與決心。

信的最後,這樣寫道:

“將軍閣下,西伯利亞的冬天已經來臨。與其讓更多年輕的生命,為了他人的利益,消逝在這片無垠的冰雪中,我們為何不能坐下來,談一談,如何讓春天,早日回到這片土地上呢?”

“砰!”

戈洛文一掌拍在桌上,那封信被震得飄然落地。

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和談?

這封信,就像一把軟刀子,狠狠地捅進了他的軟肋。

若是戰,士氣已洩,再戰無功。

若是退,他這個新任主帥,將淪為整個帝國的笑柄。

最可怕的是,安德烈和那幾百個俘虜的迴歸,已經讓軍中主張撤兵,反對與大夏和草原為敵的厭戰派勢力,瞬間壯大。

原本被他壓制的聲音,現在已經公開化了。

他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進退兩難。

這位強硬的將軍第一次發現,原來真正的戰爭,並不僅僅在戰場之上。

那個名為天可汗的男人,不費一兵一卒,僅僅用一場宴會和一封信。

就在他的五萬大軍內部,埋下了一顆即將爆炸的雷。

戈洛文知道,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不能再任由這種瘟疫蔓延下去。

他需要一劑猛藥,一劑能夠震懾所有人的猛藥,來重新樹立自己不容置疑的權威。

而安德烈,這位出身高貴卻給他帶來無盡麻煩的團長,無疑是最好的一味藥引。

“來人!”

戈洛文的聲音嘶啞而狂暴,如同受傷的野獸。

一名忠於他的副官,奧爾洛夫少校,快步走進帳內,立正行禮。

“將軍閣下!”

“安德烈以及所有從敵營歸來的俘虜,在敵人的蠱惑下,散佈厭戰言論,動搖軍心,其行為已構成通敵叛國!”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奧爾洛夫少校心中一凜,他知道將軍要做什麼了。

“傳我的命令!”

戈洛文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如狼:“立刻派遣憲兵隊,將安德烈及其主要部下全部逮捕!關入禁閉室,等待軍事法庭的審判!”

“將軍閣下,這……”

奧爾洛夫有些遲疑,“安德烈畢竟是波爾家族的人,而且,軍中支持他的軍官不在少數,這麼做,恐怕會……”

“閉嘴!”

戈洛文一拳砸在桌上,咆哮道:“我才是這支軍隊的指揮官!我的命令就是最高指示!你是要違抗我嗎?”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無論是誰,膽敢與敵人勾結,動搖帝國的軍威,下場只有一個!我不管他是什麼家族,有什麼背景!在這裡,我就是法律!”

“殺雞儆猴……這才是最有效的辦法!去執行!”

“是!將軍閣下!”

奧爾洛夫不敢再多言,敬了個禮,轉身快步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戈洛文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殘忍的冷笑。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絕對的權力和暴力面前,那些所謂的厭戰派貴族們,終將屈服。

……

憲兵隊的行動,迅速而粗暴。

他們如同一群兇狠的獵犬,踹開了安置歸來俘虜的營房大門,將正在養傷的安德烈和幾名軍官團團圍住。

“安德烈上校!你們被捕了!”

為首的憲兵隊長,面無表情地宣佈道。

“罪名是通敵叛國!”

安德烈臉色一白,他沒想到戈洛文的報復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不留情面。

而他身邊的幾名軍官更是又驚又怒。

“我們沒有叛國!”

一名年輕的上尉激動地反駁:“我們只是把事實帶了回來!我們是為了讓弟兄們不再白白送死!”

“閉嘴!叛徒!”

憲兵隊長厲聲喝道,“帶走!”

就在憲兵們準備上前捆人的時候。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住手。”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名身披厚重熊皮大氅,頭髮花白。

但腰桿挺得筆直的老將軍,正站在門口。

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名佩戴著家族徽章,神情冷峻的貴族軍官。

“沃爾科夫將軍!”

憲兵隊長看到來人,臉色驟變,連忙立正行禮。

弗拉基米爾·沃爾科夫,預備役中將。

沙皇的遠親,更是軍中老牌貴族勢力的代表人物。

他雖然沒有實際指揮權,但其威望和人脈,足以讓戈洛文都忌憚三分。

沃爾科夫將軍沒有理會憲兵隊長,他徑直走到安德烈面前,用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審視著他,緩緩開口:“孩子,你做得很好。波爾家族的男人,沒有一個是懦夫。”

說完,他轉過身,冷冷地看著憲兵隊長:“安德烈上校和他的部下,現在由我親自看護。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動他們一根毫毛。你可以回去告訴戈洛文將軍,這是我的意思。”

“可是,將軍……這是戈洛文將軍的親口命令……”憲兵隊長面露難色。

沃爾科夫將軍身旁,一名脾氣火爆的青年伯爵,直接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憲兵隊長的喉嚨,冷喝道:“戈洛文的命令?難道戈洛文將軍的命令,就可以隨意給一位為帝國帶來和平希望的信使,扣上叛國的罪名嗎?你再敢上前一步試試!”

十幾名貴族軍官,同時“鏘”地一聲拔出佩劍。

冰冷的劍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營房。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阻撓,而是赤裸裸的武力對峙!

憲兵隊長冷汗直流,他知道,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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