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 硬搶


第八百七十八章 硬搶 而此刻的,草原之上。 比起金陵這邊的溫暖,西伯利亞的冬天可以說完完全全的吞噬著戈洛文東線軍團的最後希望。 後勤的潰敗,連最後一點黑麥麵包屑都難以使用。 非戰鬥減員人數甚至達到了冰湖的損失。 中軍大帳裡,戈洛文已經向聖彼得堡發出了30餘封求援信。 “將軍,我們的糧食,最多還能支撐三天吧。” 奧爾洛夫少校看著自己的上司不禁嘆了一口氣。 “士兵們……已經開始出現了大規模的逃亡了”。 戈洛文癱坐在椅子上,望著地圖上那個代表著草原王帳的標記,眼中充滿了血絲。 他不僅輸掉了戰爭,更輸掉了人心。 沃爾科夫等老牌貴族軍官的公然對抗,讓他徹底失去了對軍隊的掌控。 如今的東線軍團,與其說是一支軍隊,不如說是一盤散沙,一個巨大的、等待死亡的囚籠。 就在這時,一名哨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將軍!將軍!草原人……草原人來了!” “什麼?”戈洛文猛地站起身。 他衝出大帳,頂著刺骨的寒風,爬上了營地最高的瞭望塔。 只一眼,他便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結了。 遠處的天地線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洪流。 那是由無數騎兵組成的,無邊無際的鋼鐵洪流! 黑鷹軍團、蒼狼鐵騎……草原三大主力軍團,盡數在此! 旌旗如林,遮天蔽日。 長矛如森,寒光閃爍。 至少五萬名精銳騎兵,排成一個巨大的攻擊陣型,緩緩地向著羅斯大營的方向逼近。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吶喊,但那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匯聚成一股毀天滅地的雷鳴,讓整個雪原都在為之顫抖! 這無聲的進軍,比任何戰吼都更讓人感到恐懼。 羅斯大營內,殘存的士兵們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他們丟下武器,四散奔逃,卻發現整個營地都已被那黑色的潮水包圍,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戈洛文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那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於最原始的恐懼。 對方只要一個衝鋒,他這支早已喪失鬥志的殘兵敗將。 將在半個時辰內被徹底碾碎,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就在戈洛文以為自己即將迎來末日審判之時,那支龐大的騎兵軍團,卻在距離營地約二十里的地方,緩緩停下了腳步。 他們沒有立刻發起進攻,只是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靜靜地佇立在雪原之上,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這座已是囊中之物的獵物。 這種無聲的壓迫,比直接的殺戮,更具摧毀人心的力量。 片刻之後,一騎快馬從草原軍陣中奔出,高舉著代表使者的白色旗幟,徑直來到了羅斯大營的寨門前。 使者遞上了一封信。 當那封熟悉的,帶著優雅俄文字跡的信件再次被送到戈洛文手中時,他的手抖得幾乎拿捏不住。 他展開信紙,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卻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戰,則玉石俱焚,和,則生路一條。白狼王邀閣下帳前一敘。” 沒有嘲諷,沒有威嚇,只是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給出了最後兩個選擇。 戈洛文慘然一笑。 對方是玉,而自己,早已是碎裂的瓦礫,連與對方同歸於盡的資格都沒有。 “生路一條……” 他喃喃地念著這四個字,眼中最後一絲屬於軍人的驕傲,也徹底熄滅了。 他別無選擇。 “傳令下去……” 戈洛文的聲音嘶啞而無力,“告訴使者,我,同意和談。” …… 談判的地點,設在兩軍陣前,廣闊雪原正中央的一座孤零零的大帳之內。 戈洛文帶著沃爾科夫將軍、奧爾洛夫少校以及十幾名高級參謀。 穿過己方死氣沉沉的營地,走向那座決定他們命運的帳篷。他刻意帶了很多人,試圖在氣勢上不落於人。 然而,當他走進帳篷時,卻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帳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長桌,幾個火盆。 長桌的一側,那個被草原人奉為神明的白狼王,正隨意地坐著,身旁只有那位美得令人不敢直視的草原女王阿古蘭。 他們的身後,僅僅站著十名身披黑色甲冑、氣息沉凝的護衛。 江澈一方的人數雖少,卻個個氣定神閒,目光銳利如刀。 那種發自骨子裡的從容與自信,讓戈洛文這邊一大群人,反倒顯得像是前來乞降的敗軍之將。 氣勢,在踏入帳篷的第一刻,便已輸得一乾二淨。 “戈洛文將軍,請坐。” 江澈指了指對面的座位,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彷彿他不是敵人,而是一位久別重逢的老友。 戈洛文拉開椅子,沉重地坐下,他身後的軍官們則齊刷刷地站在他身後,如同等待審判的囚徒。 “不必如此緊張,將軍。” 江澈的目光掃過眾人,“今天我們能坐在這裡,就證明雙方都有結束這場無謂流血的意願。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戈洛文臉色鐵青,對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他臉上扇耳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沉聲說道:“說出你的條件吧,天可汗。” 江澈的笑容斂去,沒有繞任何彎子,直接攤牌。 “我的條件很簡單,一共四條。” “第一,羅斯軍隊必須在十五日內,全部退出此次東進所侵佔的所有草原傳統牧場。以貝加爾湖南岸為界,向西撤退至少一百里。” 戈洛文的瞳孔猛地一縮,一百里,這幾乎意味著他們這幾個月的所有“戰果”都將化為烏有,甚至還要倒貼。 江澈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繼續說道:“第二,賠償草原各部落因此次戰爭所遭受的一切損失。我不要你們的金盧布,因為那毫無意義。我要你們賠償十萬頭牛羊,五十萬張優質皮毛。另外,我要求獲得羅斯帝國境內,西伯利亞商路三年的特許貿易權,所有草原商隊,免除一切關稅。” “這不可能!” 一名年輕的參謀忍不住失聲叫道,“這是敲詐!是勒索!”

第八百七十八章 硬搶

而此刻的,草原之上。

比起金陵這邊的溫暖,西伯利亞的冬天可以說完完全全的吞噬著戈洛文東線軍團的最後希望。

後勤的潰敗,連最後一點黑麥麵包屑都難以使用。

非戰鬥減員人數甚至達到了冰湖的損失。

中軍大帳裡,戈洛文已經向聖彼得堡發出了30餘封求援信。

“將軍,我們的糧食,最多還能支撐三天吧。”

奧爾洛夫少校看著自己的上司不禁嘆了一口氣。

“士兵們……已經開始出現了大規模的逃亡了”。

戈洛文癱坐在椅子上,望著地圖上那個代表著草原王帳的標記,眼中充滿了血絲。

他不僅輸掉了戰爭,更輸掉了人心。

沃爾科夫等老牌貴族軍官的公然對抗,讓他徹底失去了對軍隊的掌控。

如今的東線軍團,與其說是一支軍隊,不如說是一盤散沙,一個巨大的、等待死亡的囚籠。

就在這時,一名哨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將軍!將軍!草原人……草原人來了!”

“什麼?”戈洛文猛地站起身。

他衝出大帳,頂著刺骨的寒風,爬上了營地最高的瞭望塔。

只一眼,他便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結了。

遠處的天地線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洪流。

那是由無數騎兵組成的,無邊無際的鋼鐵洪流!

黑鷹軍團、蒼狼鐵騎……草原三大主力軍團,盡數在此!

旌旗如林,遮天蔽日。

長矛如森,寒光閃爍。

至少五萬名精銳騎兵,排成一個巨大的攻擊陣型,緩緩地向著羅斯大營的方向逼近。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吶喊,但那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匯聚成一股毀天滅地的雷鳴,讓整個雪原都在為之顫抖!

這無聲的進軍,比任何戰吼都更讓人感到恐懼。

羅斯大營內,殘存的士兵們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他們丟下武器,四散奔逃,卻發現整個營地都已被那黑色的潮水包圍,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戈洛文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那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於最原始的恐懼。

對方只要一個衝鋒,他這支早已喪失鬥志的殘兵敗將。

將在半個時辰內被徹底碾碎,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就在戈洛文以為自己即將迎來末日審判之時,那支龐大的騎兵軍團,卻在距離營地約二十里的地方,緩緩停下了腳步。

他們沒有立刻發起進攻,只是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靜靜地佇立在雪原之上,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這座已是囊中之物的獵物。

這種無聲的壓迫,比直接的殺戮,更具摧毀人心的力量。

片刻之後,一騎快馬從草原軍陣中奔出,高舉著代表使者的白色旗幟,徑直來到了羅斯大營的寨門前。

使者遞上了一封信。

當那封熟悉的,帶著優雅俄文字跡的信件再次被送到戈洛文手中時,他的手抖得幾乎拿捏不住。

他展開信紙,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卻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戰,則玉石俱焚,和,則生路一條。白狼王邀閣下帳前一敘。”

沒有嘲諷,沒有威嚇,只是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給出了最後兩個選擇。

戈洛文慘然一笑。

對方是玉,而自己,早已是碎裂的瓦礫,連與對方同歸於盡的資格都沒有。

“生路一條……”

他喃喃地念著這四個字,眼中最後一絲屬於軍人的驕傲,也徹底熄滅了。

他別無選擇。

“傳令下去……”

戈洛文的聲音嘶啞而無力,“告訴使者,我,同意和談。”

……

談判的地點,設在兩軍陣前,廣闊雪原正中央的一座孤零零的大帳之內。

戈洛文帶著沃爾科夫將軍、奧爾洛夫少校以及十幾名高級參謀。

穿過己方死氣沉沉的營地,走向那座決定他們命運的帳篷。他刻意帶了很多人,試圖在氣勢上不落於人。

然而,當他走進帳篷時,卻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帳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長桌,幾個火盆。

長桌的一側,那個被草原人奉為神明的白狼王,正隨意地坐著,身旁只有那位美得令人不敢直視的草原女王阿古蘭。

他們的身後,僅僅站著十名身披黑色甲冑、氣息沉凝的護衛。

江澈一方的人數雖少,卻個個氣定神閒,目光銳利如刀。

那種發自骨子裡的從容與自信,讓戈洛文這邊一大群人,反倒顯得像是前來乞降的敗軍之將。

氣勢,在踏入帳篷的第一刻,便已輸得一乾二淨。

“戈洛文將軍,請坐。”

江澈指了指對面的座位,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彷彿他不是敵人,而是一位久別重逢的老友。

戈洛文拉開椅子,沉重地坐下,他身後的軍官們則齊刷刷地站在他身後,如同等待審判的囚徒。

“不必如此緊張,將軍。”

江澈的目光掃過眾人,“今天我們能坐在這裡,就證明雙方都有結束這場無謂流血的意願。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戈洛文臉色鐵青,對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他臉上扇耳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沉聲說道:“說出你的條件吧,天可汗。”

江澈的笑容斂去,沒有繞任何彎子,直接攤牌。

“我的條件很簡單,一共四條。”

“第一,羅斯軍隊必須在十五日內,全部退出此次東進所侵佔的所有草原傳統牧場。以貝加爾湖南岸為界,向西撤退至少一百里。”

戈洛文的瞳孔猛地一縮,一百里,這幾乎意味著他們這幾個月的所有“戰果”都將化為烏有,甚至還要倒貼。

江澈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繼續說道:“第二,賠償草原各部落因此次戰爭所遭受的一切損失。我不要你們的金盧布,因為那毫無意義。我要你們賠償十萬頭牛羊,五十萬張優質皮毛。另外,我要求獲得羅斯帝國境內,西伯利亞商路三年的特許貿易權,所有草原商隊,免除一切關稅。”

“這不可能!”

一名年輕的參謀忍不住失聲叫道,“這是敲詐!是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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