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你什麼時候回來


第八百八十章 你什麼時候回來 王帳前最高的山坡上,江澈與阿古蘭並肩而立,身後不再有千軍萬馬。 只有幾名最忠誠的天鷹衛,如雕塑般守在遠處。 “北疆的軍務,都交給你了。” 江澈道:“羅斯人這次傷了元氣,更重要的是,他們被打斷了脊樑。戈洛文回去之後,必然會面臨嚴酷的政治清算,聖彼得堡的內鬥,會讓他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無暇東顧。” 阿古蘭點了點頭,她碧藍色的眼眸中映著月光,也映著身旁男人的側臉。 此刻的他,褪去了白狼王的霸道與威嚴,更像是一位即將遠行的丈夫。 “我會按照你的囑咐,繼續整編三大軍團,淘汰老弱,補充新血。尤其是炮兵和火槍部隊的訓練,絕不會鬆懈。” “還有你建立的邊境聯絡機制。” 阿古拉補充道,“我會讓最沉穩的使節常駐邊境,保持與羅斯新任指揮官的直接溝通。既要讓他們感受到我們的壓力,也要讓他們看到和平的可能。一手持刀,一手持橄欖枝,對嗎?” 江澈欣慰地笑了,他握住阿古蘭微涼的手。 “你學得很快。記住,一個合格的王者,不僅要知道何時揮動拳頭,更要知道何時伸出手。” 阿古蘭反手緊緊握住他,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沉默了片刻,才低聲問道。 “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問題,她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問過,只在這無人的月下,才流露出一絲屬於女人的不捨。 江澈轉過身,凝視著她的眼睛,那雙眸子裡,有星辰,有瀚海,更有對他深深的依戀。 “等到草原的積雪融化,綠草再次鋪滿大地的時候。” 他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額頭。 “我答應你,明年開春,我會回來看你,看我們的草原。” 阿古蘭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輕聲應道,“我等你。” 沒有纏綿悱惻的誓言,只有一句簡單的約定。 對於他們這樣身負萬鈞重擔的人來說,這已是最奢侈的承諾。 月光下,兩道身影緊緊相擁,彷彿要將彼此的溫度,刻入對方的靈魂深處。 …… 半個月後,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 在數名偽裝成商隊護衛的天鷹衛保護下,悄然離開了草原王帳的範圍,向著南方疾馳而去。 車廂內,江澈換上了一身普通的富商錦袍。 曾經震懾千軍的威嚴氣勢被完全收斂,看上去就像一個遠行歸來的普通人。 他沒有驚動任何草原部落的首領,也沒有告知任何大夏邊關的將領。 “白狼王”的使命已經完成,現在,是江澈回家的時候了。 一路南下,風光迥異。 從冰封千里的北國雪原,到萬物復甦的中原大地。 當車窗外出現連綿的屋舍與阡陌縱橫的田野時,江澈知道,他離新金陵不遠了。 馬車沒有從正門入城,而是通過暗衛司控制的一處秘密通道。 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駛入了皇城。 巍峨的宮殿群在夜幕下如同沉睡的巨獸,萬籟俱寂。 江澈沒有前往任何一座燈火通明的寢宮,而是在陸行的親自引領下,穿過重重回廊,來到御書房最深處的一間密室之外。 陸行對著緊閉的石門,用一種特殊的節奏,輕輕叩擊了三下。 片刻之後,厚重的石門無聲地向內滑開。 一道溫暖的燭光,從門內透出。 密室之內,江源身著一襲玄色龍紋常服,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當看到那扇熟悉的石門打開,看到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 他所有的帝王沉穩,在這一刻瞬間瓦解。 “父王!” 江源的聲音帶著激動,他快步上前,對著江澈,便要行君臣大禮。 他的膝蓋還未彎下,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穩穩扶住。 “傻孩子。” 江澈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比自己還高半個頭的兒子。 看著他眉宇間那份與自己愈發相似的堅毅與沉穩,眼中滿是感慨與欣慰。 他張開雙臂,將江源緊緊地擁入懷中。 沒有過多的言語,一個擁抱,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父子二人,一個剛剛在北疆攪動萬里風雲,一個則在南疆運籌帷幄,定國安邦。 時隔數月,在這小小的密室中重逢,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份歷經風浪後,愈發沉凝厚重的氣息。 許久,兩人才分開。 密室的石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父王,您一路辛苦了。” 江源親自為江澈倒上一杯熱茶,眼中的激動之情仍未平復。 “不辛苦。” 江澈接過茶杯,呷了一口,暖意瞬間驅散了長途跋涉的疲憊。 “看到你把家裡打理得這麼好,父王這點辛苦,算得了什麼。”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笑道:“坐下說。跟我說說,南邊那群紅毛夷,你是怎麼收拾他們的?奏摺上語焉不詳,父王可是好奇得很。” “是,父王。” 江澈端正坐好,但挺直的腰桿和明亮的眼神,無不透著一股渴望得到父親認可的興奮。 他沒有半句廢話,開始詳細地彙報。 “最初,福建總督張泰上奏,請求擴大與英國的通商範圍,暗衛司便察覺其中有異。我便將計就計,表面上恩准了他的奏請,並故意在朝堂上表現出對海貿利益的‘貪婪’,以此麻痺英國人。” “他們果然上當,以為我年輕識淺,利慾薰心,便加大了投入。他們的秘密使團與張泰頻繁接觸,不僅許以重金,更將一些他們淘汰的火炮、戰船技術作為誘餌,試圖換取我東南沿海最核心的防務圖。” “在他們以為勝券在握,與張泰在福州郊外莊園,準備簽署那份名為‘共同防禦’、實為賣國的密約時,我派出的欽差周顯與虎賁將軍陳烈,率領皇家禁軍與廣東水師精銳,從天而降,將他們人贓並獲!” 江源的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每一個步驟,每一個決策背後的考量,都說得清清楚楚。 江澈靜靜地聽著,手中端著茶杯,一動不動。但他的眼神,卻隨著江源的講述,變得越來越亮,讚許之色,溢於言表。 “……抓捕之後,我並未就此收手。”江源繼續道,“我以此案為契機,在朝堂之上,正式頒佈‘東南整飭令’。其一,撤換福建原有將官,以廣東水師提督兼管閩海,統一東南防務;其二,成立巡察組,徹查東南三省吏治,凡涉案者,無論官職,一概嚴懲;其三,增設海關總督,將所有貿易稅收權,牢牢收歸中樞。” “最後,為了長治久安,我下令在福州增設皇家海事學院分院,培養我們自己的海軍人才。我要讓那些英國人明白,大夏的海洋,只能由大夏的子孫來守護!” 當江源說完最後一個字時,密室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第八百八十章 你什麼時候回來

王帳前最高的山坡上,江澈與阿古蘭並肩而立,身後不再有千軍萬馬。

只有幾名最忠誠的天鷹衛,如雕塑般守在遠處。

“北疆的軍務,都交給你了。”

江澈道:“羅斯人這次傷了元氣,更重要的是,他們被打斷了脊樑。戈洛文回去之後,必然會面臨嚴酷的政治清算,聖彼得堡的內鬥,會讓他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無暇東顧。”

阿古蘭點了點頭,她碧藍色的眼眸中映著月光,也映著身旁男人的側臉。

此刻的他,褪去了白狼王的霸道與威嚴,更像是一位即將遠行的丈夫。

“我會按照你的囑咐,繼續整編三大軍團,淘汰老弱,補充新血。尤其是炮兵和火槍部隊的訓練,絕不會鬆懈。”

“還有你建立的邊境聯絡機制。”

阿古拉補充道,“我會讓最沉穩的使節常駐邊境,保持與羅斯新任指揮官的直接溝通。既要讓他們感受到我們的壓力,也要讓他們看到和平的可能。一手持刀,一手持橄欖枝,對嗎?”

江澈欣慰地笑了,他握住阿古蘭微涼的手。

“你學得很快。記住,一個合格的王者,不僅要知道何時揮動拳頭,更要知道何時伸出手。”

阿古蘭反手緊緊握住他,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沉默了片刻,才低聲問道。

“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問題,她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問過,只在這無人的月下,才流露出一絲屬於女人的不捨。

江澈轉過身,凝視著她的眼睛,那雙眸子裡,有星辰,有瀚海,更有對他深深的依戀。

“等到草原的積雪融化,綠草再次鋪滿大地的時候。”

他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額頭。

“我答應你,明年開春,我會回來看你,看我們的草原。”

阿古蘭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輕聲應道,“我等你。”

沒有纏綿悱惻的誓言,只有一句簡單的約定。

對於他們這樣身負萬鈞重擔的人來說,這已是最奢侈的承諾。

月光下,兩道身影緊緊相擁,彷彿要將彼此的溫度,刻入對方的靈魂深處。

……

半個月後,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

在數名偽裝成商隊護衛的天鷹衛保護下,悄然離開了草原王帳的範圍,向著南方疾馳而去。

車廂內,江澈換上了一身普通的富商錦袍。

曾經震懾千軍的威嚴氣勢被完全收斂,看上去就像一個遠行歸來的普通人。

他沒有驚動任何草原部落的首領,也沒有告知任何大夏邊關的將領。

“白狼王”的使命已經完成,現在,是江澈回家的時候了。

一路南下,風光迥異。

從冰封千里的北國雪原,到萬物復甦的中原大地。

當車窗外出現連綿的屋舍與阡陌縱橫的田野時,江澈知道,他離新金陵不遠了。

馬車沒有從正門入城,而是通過暗衛司控制的一處秘密通道。

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駛入了皇城。

巍峨的宮殿群在夜幕下如同沉睡的巨獸,萬籟俱寂。

江澈沒有前往任何一座燈火通明的寢宮,而是在陸行的親自引領下,穿過重重回廊,來到御書房最深處的一間密室之外。

陸行對著緊閉的石門,用一種特殊的節奏,輕輕叩擊了三下。

片刻之後,厚重的石門無聲地向內滑開。

一道溫暖的燭光,從門內透出。

密室之內,江源身著一襲玄色龍紋常服,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當看到那扇熟悉的石門打開,看到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

他所有的帝王沉穩,在這一刻瞬間瓦解。

“父王!”

江源的聲音帶著激動,他快步上前,對著江澈,便要行君臣大禮。

他的膝蓋還未彎下,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穩穩扶住。

“傻孩子。”

江澈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比自己還高半個頭的兒子。

看著他眉宇間那份與自己愈發相似的堅毅與沉穩,眼中滿是感慨與欣慰。

他張開雙臂,將江源緊緊地擁入懷中。

沒有過多的言語,一個擁抱,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父子二人,一個剛剛在北疆攪動萬里風雲,一個則在南疆運籌帷幄,定國安邦。

時隔數月,在這小小的密室中重逢,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份歷經風浪後,愈發沉凝厚重的氣息。

許久,兩人才分開。

密室的石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父王,您一路辛苦了。”

江源親自為江澈倒上一杯熱茶,眼中的激動之情仍未平復。

“不辛苦。”

江澈接過茶杯,呷了一口,暖意瞬間驅散了長途跋涉的疲憊。

“看到你把家裡打理得這麼好,父王這點辛苦,算得了什麼。”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笑道:“坐下說。跟我說說,南邊那群紅毛夷,你是怎麼收拾他們的?奏摺上語焉不詳,父王可是好奇得很。”

“是,父王。”

江澈端正坐好,但挺直的腰桿和明亮的眼神,無不透著一股渴望得到父親認可的興奮。

他沒有半句廢話,開始詳細地彙報。

“最初,福建總督張泰上奏,請求擴大與英國的通商範圍,暗衛司便察覺其中有異。我便將計就計,表面上恩准了他的奏請,並故意在朝堂上表現出對海貿利益的‘貪婪’,以此麻痺英國人。”

“他們果然上當,以為我年輕識淺,利慾薰心,便加大了投入。他們的秘密使團與張泰頻繁接觸,不僅許以重金,更將一些他們淘汰的火炮、戰船技術作為誘餌,試圖換取我東南沿海最核心的防務圖。”

“在他們以為勝券在握,與張泰在福州郊外莊園,準備簽署那份名為‘共同防禦’、實為賣國的密約時,我派出的欽差周顯與虎賁將軍陳烈,率領皇家禁軍與廣東水師精銳,從天而降,將他們人贓並獲!”

江源的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每一個步驟,每一個決策背後的考量,都說得清清楚楚。

江澈靜靜地聽著,手中端著茶杯,一動不動。但他的眼神,卻隨著江源的講述,變得越來越亮,讚許之色,溢於言表。

“……抓捕之後,我並未就此收手。”江源繼續道,“我以此案為契機,在朝堂之上,正式頒佈‘東南整飭令’。其一,撤換福建原有將官,以廣東水師提督兼管閩海,統一東南防務;其二,成立巡察組,徹查東南三省吏治,凡涉案者,無論官職,一概嚴懲;其三,增設海關總督,將所有貿易稅收權,牢牢收歸中樞。”

“最後,為了長治久安,我下令在福州增設皇家海事學院分院,培養我們自己的海軍人才。我要讓那些英國人明白,大夏的海洋,只能由大夏的子孫來守護!”

當江源說完最後一個字時,密室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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