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官府造假,毒鹽害命
第九百二十九章 官府造假,毒鹽害命
眼看局勢就要朝著官府有利的方向發展。
喬家的眼線急了,立刻向人群中的一個壯漢使了個眼色。
那壯漢,正是這片地界上臭名昭著的地痞頭子,黑心虎!
“都別換了!!”
黑心虎猛地跳上一輛板車,振臂高呼,聲音如同炸雷。
“官府在騙人!這鹽和茶都有劇毒!他們想用毒藥換走我們手裡的真金白銀啊!”
隨著他一聲吶喊,他手下幾十個早已準備好的地痞,立刻從人群中暴起發難。
“沒錯!官府造假,毒鹽害命!”
“我的肚子……好痛!啊!”
一個地痞更是演技精湛,當場抱著肚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
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任,在這一刻似乎就要土崩瓦解。
那幾個喬家的密探見狀,臉上露出計謀得逞的狂喜。
其中一人正要從懷中掏出紅色的綢巾,準備向城內的喬家大宅發出成功的信號。
可是他的手,剛剛摸到綢巾。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就從他身後伸出,死死地扼住了他的手腕!
“別動。”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密探驚恐地回頭,只見一個面無表情的漢子,正冷冷地盯著他。
不知何時,他們周圍已經站滿了這樣的人。
就在喬家密探以為得計,準備發出成功信號的瞬間!
“動手!”
一聲低喝。
早已埋伏在人群中、偽裝成各色百姓的暗衛便衣精銳,如同一群捕食的獵豹,瞬間出手!
他們動作迅猛,配合默契,幾乎在同一時間,就將正在煽動鬧事的黑心虎及其核心手下,全部按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是電光石火之間。
快到大部分混亂的人群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高臺之上,林正明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絲冷笑。
他對著鐵皮喇叭,再次發聲,聲音比之前更加洪亮。
“大家安靜!不要慌!”
“一群跳樑小醜而已,已經被我們一網打盡了!”
話音未落,一陣沉重而整齊的馬蹄聲,如同悶雷般從遠處傳來。
所有人駭然回頭,只見一隊黑甲鐵騎,從大路盡頭奔湧而來。
為首一員大將,手持長槊,面容冷峻,正是李虎!
五千鐵騎迅速將整個廣場團團圍住,對準了場內,瞬間控制了全場。
李虎翻身下馬,大步走到高臺前,單膝跪地:“末將李虎,奉王爺之命,前來彈壓叛亂,聽候林大人調遣!”
林正明點了點頭,走到臺前,指著被押上來的黑心虎等人,對全場百姓朗聲道:
“父老鄉親們!現在,就讓大家看看這些人的真面目!”
幾名暗衛上前,粗暴地在黑心虎等人身上搜查起來。
“搜出晉商大德通錢莊的銀票一萬兩!”
“搜出淬毒的匕首三把,上面有常家老號的標記!”
“搜出縱火焚燒鹽倉、茶倉的詳細計劃圖一份!上面有喬家商號的私印!”
一件件物證被高高舉起,展示給所有人看。
林正明接過地圖,“證據確鑿!晉商喬家、常家等人,為一己私利,不惜勾結英吉利滙豐銀行,陰謀破壞國策,意圖焚燬關係到我北疆百萬軍民生計的戰略物資!甚至不惜製造謠言,僱傭地痞,煽動民變!此等行徑,與叛國何異?!”
之前被謠言蠱惑的百姓,此刻恍然大悟,繼而便是滔天的憤怒。
“嚴懲國賊!!”
“殺了這幫吃裡扒外的畜生!”
“原來是晉商搞的鬼!他們想讓我們沒鹽吃,沒茶喝啊!”
與此同時,歸化城,喬家大宅。
祠堂內,喬致庸與常掌櫃等人,正悠閒地品著香茗,側耳傾聽著從大境門方向隱隱傳來的喧譁聲。
“聽這動靜,黑心虎他們幹得不錯。”
常掌櫃撫須笑道,“想必現在,那林正明已經焦頭爛額了吧。”
喬致庸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一群泥腿子,也想跟我們鬥?”
就在這時,祠堂厚重的大門,被人吱呀一聲,從外面輕輕推開。
王酒帶著一隊身著黑衣的暗衛,緩步走了進來。
“喬老爺,常掌櫃,各位掌櫃的,都在呢?”
王酒環視一圈,彷彿是來做客的鄰居,“大境門那邊風大,我擔心各位的安危,特奉王爺之命,前來保護諸位。”
喬致庸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來:“王酒?你好大的膽子!這裡是喬家祠堂,沒有官府的批文,誰準你擅闖的!”
“批文?”
王酒笑了,他從懷中掏出一份蓋著江澈私印的令旨。
“這個,算嗎?”
看到那方熟悉的印章,喬致庸瞳孔驟然收縮,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來人!”
王酒不再廢話,大手一揮,“將所有人都請到偏廳喝茶,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離開!”
暗衛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將驚慌失措的晉商們全部控制起來。
王酒沒有理會他們的叫罵和掙扎,徑直走到祠堂深處的一面牆壁前,輕輕敲了敲。
根據早已掌握的情報,他找到了機關,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密室。
他提著燈籠走進去,密室不大,卻堆滿了賬本和信件。
王酒隨手翻開一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他們的勾結英吉利人的信件和一些細節。
“找到了。”
王酒拿起一本與滙豐銀行的秘密賬本和一疊往來密信。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喬致庸面前,將賬本和信件丟在他腳下。
“喬致庸,你喬家百年的基業,到你手上,終結了。”
………
三日後,北平,菜市口。
天色陰沉,寒風捲著殘雪,吹得行刑臺上的旌旗獵獵作響。
數以萬計的百姓將這裡圍得水洩不通,他們神情複雜。
既有對即將到來的血腥的畏懼,也有對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跌落神壇的好奇與快意。
午時三刻,沉重的囚車在數百名黑甲士卒的押解下,緩緩駛入刑場。
為首的,正是曾經在北疆商路上一言九鼎的喬家家主喬致庸。
以及協同慶的常掌櫃等十三名晉商核心主犯。
他們身著囚服,披頭散髮,往日的威嚴與從容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