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一章 胎死腹中的計劃


第九百三十一章 胎死腹中的計劃 北平城,一處幽靜的戲樓包廂內。 王酒正親自為一名金髮碧眼的法蘭西商人皮埃爾斟茶。 “王先生,您的茶藝,和您的手段一樣,總是那麼令人出其不意,又恰到好處。”皮埃爾抿了一口茶,意有所指地笑道。 “皮埃爾先生過獎了。” 王酒淡淡一笑,“生意場上,最重要的就是選擇可靠的夥伴。有些人,喜歡玩火,不僅會燒到自己,還會連累身邊的人。我想,像先生這樣聰明的商人,一定不希望自己的貨物,和別人的炸藥放在同一個倉庫裡。” 說著,他狀似無意地將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推到了皮埃爾的手邊。 皮埃爾打開文件袋,瞳孔猛地一縮。 裡面裝的,正是哈里森與喬致庸等人來往的密信影印本。 以及那份詳細到令人髮指的,企圖在大境門縱火焚倉的計劃圖! 甚至還附有幾張黑心虎畫押收取晉商銀票的收據鐵證! “我的上帝……” 皮埃爾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現在才明白,哈里森根本不是什麼被迫害的合法商人,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哈里森先生最近正在積極聯絡各位,希望能組建一個新的聯盟,共同抵制華元。” 王酒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不過,我們大夏有句古話,叫道不同,不相為謀。” 皮埃爾迅速合上文件袋,臉上露出了鄭重的神色:“王先生,請代我向太上皇陛下轉達我最誠摯的敬意。法蘭西商人,永遠是大夏人民最可靠、最守規矩的朋友。至於哈里森先生的聯盟,我想,我們並沒有什麼共同語言。” 他很清楚,這份證據一旦流傳出去。 哈里森和滙豐銀行的信譽將徹底破產。 而江澈將這份東西交給他,既是警告,也是投名狀。 果然,第二天,以法蘭西和普魯士商人為首的歐洲商會,公開宣佈與英吉利滙豐銀行劃清界限,並率先帶領旗下所有商行,前往大夏皇家銀行,將帶來的金法郎和馬克,全部兌換成了嶄新的華元。 哈里森組建新聯盟的計劃,胎死腹中。 ………… 國際層面的波詭雲譎,並不會影響到普通百姓最質樸的選擇。 北平以北,廣袤的草原與農田交錯地帶。 牧民巴圖趕著勒勒車,載著滿滿一車處理好的羊毛,來到了新開在鎮上的大夏皇家銀行兌換點。 “掌櫃的,這些羊毛,按官價,能換多少華元?” 巴圖甕聲甕氣地問道。 銀行的年輕職員檢查了羊毛的品質,很快在算盤上撥打起來。 “巴圖大叔,您這批羊毛品相上乘,一共是三百二十斤,按官價每斤兩元華元算,總共是六百四十元。” 職員麻利地數出六張百元大鈔和四張十元大鈔,遞了過去。 巴圖接過紙鈔,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憨厚地笑了:“這華元就是好使!以前跟那些商販換東西,他們總是缺斤短兩,還拿發黴的茶磚糊弄我。現在有了這個,我直接去供銷社,想換啥換啥!” 他指了指銀行對面的官辦供銷社,那裡貨架上擺滿了鹽、茶、布匹、鐵鍋乃至新式的農具,所有商品都用華元清晰地標著價格。 “我這就去給我家婆姨換一匹新布,再給我兒子買把鐵犁!” 巴圖這樣的故事幾乎天天上演,對於一般牧民和中小商人而言,華元的穩定、方便、直接換取生活生產物資的屬性很快就給了它信任。 於是人們開始自覺地拒絕華元、拒絕洋券,孩子們還給華元編了童謠。 “花紙片,是華元,買鹽買茶買良田。洋人的券,是廢紙,誰要誰是大傻蛋!” 門可羅雀的滙豐銀行,曾經擁擠不堪的滙豐券被擠兌人潮衝擊。 一批批將身家裝在滙豐券上的商戶,堵在銀行門口,大聲喊著要兌換回他們的白銀。 “還我血汗錢!” “騙子!你們這些該死的英吉利騙子!” 哈里森焦頭爛額,他匆匆從北平總號調來的白銀,在洶湧的擠兌之下卻是杯水車薪。 短短數天內,北疆所有的滙豐銀行分號都因儲備金耗盡而關門。 這位曾經的金融王爺如今正癱坐在自己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聽著窗外的聲音,面無表情。 問題是他還不敢跑! 現在他有錢,甚至有自己的小金庫。 可問題是現在暗衛已經把他給釘死了。 只要他敢跑,那麼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抓回來,而現在之所以不抓他,就是明白他有自己的金庫。 一名經理實在是頂不住壓力了,跑回到了哈里森的辦公室,顫抖著說。 “外面的人越來越多了,他們馬上就要衝進來了!” “閉嘴!” 哈里森煩躁地低吼,“我已經向公使館求援了!艦隊也已經在路上了!只要我們能撐住……” 他的話還沒說完,自己都覺得毫無底氣。 遠水解不了近渴,憤怒的人群隨時可能將他們撕成碎片。 就在街角的一座茶樓二樓,王酒正臨窗而坐,平靜地品著一杯熱茶看著下面的熱鬧場景。 反而只要對方不跑,一切都好說。 一名身著普通夥計服飾的暗衛悄然來到他身後,低聲彙報道。 “頭兒,火候差不多了。人群雖然憤怒,但還是一盤散沙,缺乏一個能將他們擰成一股繩的領頭人。” 王酒放下茶杯,“那就給他們找幾個。” 他目光掃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幾個目標:“看到那個穿著破舊絲綢長衫,跪在最前面以頭搶地的中年人了嗎?” “看到了。那是錦繡閣的掌櫃劉承宗,北平城裡有名的大綢緞商。他信了我們的謠言,把全部身家都換成了華元,然後又聽信哈里森的鬼話,高價把華元換回了滙豐券,想著套利。現在,血本無歸,連鋪子都抵押出去了。” 王酒又指向另一個方向,“那個拿著算盤,一邊哭一邊砸的胖子呢?” “通四海糧行的張萬福。他為了囤積滙豐券,把準備用來採購冬糧的三十萬兩銀子全投了進去。現在北疆大雪封路,沒有這筆錢,他手下幾百號夥計這個冬天都沒飯吃了。” “夠了。” 王酒淡淡地說道,“把這兩個人的故事傳遍整個隊伍。告訴所有人,他們就是被滙豐銀行和哈里森逼死的典型!他們最有資格,也最應該站出來,帶領大家討個公道!” “是!” 暗衛領命而去,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人群。

第九百三十一章 胎死腹中的計劃

北平城,一處幽靜的戲樓包廂內。

王酒正親自為一名金髮碧眼的法蘭西商人皮埃爾斟茶。

“王先生,您的茶藝,和您的手段一樣,總是那麼令人出其不意,又恰到好處。”皮埃爾抿了一口茶,意有所指地笑道。

“皮埃爾先生過獎了。”

王酒淡淡一笑,“生意場上,最重要的就是選擇可靠的夥伴。有些人,喜歡玩火,不僅會燒到自己,還會連累身邊的人。我想,像先生這樣聰明的商人,一定不希望自己的貨物,和別人的炸藥放在同一個倉庫裡。”

說著,他狀似無意地將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推到了皮埃爾的手邊。

皮埃爾打開文件袋,瞳孔猛地一縮。

裡面裝的,正是哈里森與喬致庸等人來往的密信影印本。

以及那份詳細到令人髮指的,企圖在大境門縱火焚倉的計劃圖!

甚至還附有幾張黑心虎畫押收取晉商銀票的收據鐵證!

“我的上帝……”

皮埃爾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現在才明白,哈里森根本不是什麼被迫害的合法商人,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哈里森先生最近正在積極聯絡各位,希望能組建一個新的聯盟,共同抵制華元。”

王酒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不過,我們大夏有句古話,叫道不同,不相為謀。”

皮埃爾迅速合上文件袋,臉上露出了鄭重的神色:“王先生,請代我向太上皇陛下轉達我最誠摯的敬意。法蘭西商人,永遠是大夏人民最可靠、最守規矩的朋友。至於哈里森先生的聯盟,我想,我們並沒有什麼共同語言。”

他很清楚,這份證據一旦流傳出去。

哈里森和滙豐銀行的信譽將徹底破產。

而江澈將這份東西交給他,既是警告,也是投名狀。

果然,第二天,以法蘭西和普魯士商人為首的歐洲商會,公開宣佈與英吉利滙豐銀行劃清界限,並率先帶領旗下所有商行,前往大夏皇家銀行,將帶來的金法郎和馬克,全部兌換成了嶄新的華元。

哈里森組建新聯盟的計劃,胎死腹中。

…………

國際層面的波詭雲譎,並不會影響到普通百姓最質樸的選擇。

北平以北,廣袤的草原與農田交錯地帶。

牧民巴圖趕著勒勒車,載著滿滿一車處理好的羊毛,來到了新開在鎮上的大夏皇家銀行兌換點。

“掌櫃的,這些羊毛,按官價,能換多少華元?”

巴圖甕聲甕氣地問道。

銀行的年輕職員檢查了羊毛的品質,很快在算盤上撥打起來。

“巴圖大叔,您這批羊毛品相上乘,一共是三百二十斤,按官價每斤兩元華元算,總共是六百四十元。”

職員麻利地數出六張百元大鈔和四張十元大鈔,遞了過去。

巴圖接過紙鈔,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憨厚地笑了:“這華元就是好使!以前跟那些商販換東西,他們總是缺斤短兩,還拿發黴的茶磚糊弄我。現在有了這個,我直接去供銷社,想換啥換啥!”

他指了指銀行對面的官辦供銷社,那裡貨架上擺滿了鹽、茶、布匹、鐵鍋乃至新式的農具,所有商品都用華元清晰地標著價格。

“我這就去給我家婆姨換一匹新布,再給我兒子買把鐵犁!”

巴圖這樣的故事幾乎天天上演,對於一般牧民和中小商人而言,華元的穩定、方便、直接換取生活生產物資的屬性很快就給了它信任。

於是人們開始自覺地拒絕華元、拒絕洋券,孩子們還給華元編了童謠。

“花紙片,是華元,買鹽買茶買良田。洋人的券,是廢紙,誰要誰是大傻蛋!”

門可羅雀的滙豐銀行,曾經擁擠不堪的滙豐券被擠兌人潮衝擊。

一批批將身家裝在滙豐券上的商戶,堵在銀行門口,大聲喊著要兌換回他們的白銀。

“還我血汗錢!”

“騙子!你們這些該死的英吉利騙子!”

哈里森焦頭爛額,他匆匆從北平總號調來的白銀,在洶湧的擠兌之下卻是杯水車薪。

短短數天內,北疆所有的滙豐銀行分號都因儲備金耗盡而關門。

這位曾經的金融王爺如今正癱坐在自己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聽著窗外的聲音,面無表情。

問題是他還不敢跑!

現在他有錢,甚至有自己的小金庫。

可問題是現在暗衛已經把他給釘死了。

只要他敢跑,那麼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抓回來,而現在之所以不抓他,就是明白他有自己的金庫。

一名經理實在是頂不住壓力了,跑回到了哈里森的辦公室,顫抖著說。

“外面的人越來越多了,他們馬上就要衝進來了!”

“閉嘴!”

哈里森煩躁地低吼,“我已經向公使館求援了!艦隊也已經在路上了!只要我們能撐住……”

他的話還沒說完,自己都覺得毫無底氣。

遠水解不了近渴,憤怒的人群隨時可能將他們撕成碎片。

就在街角的一座茶樓二樓,王酒正臨窗而坐,平靜地品著一杯熱茶看著下面的熱鬧場景。

反而只要對方不跑,一切都好說。

一名身著普通夥計服飾的暗衛悄然來到他身後,低聲彙報道。

“頭兒,火候差不多了。人群雖然憤怒,但還是一盤散沙,缺乏一個能將他們擰成一股繩的領頭人。”

王酒放下茶杯,“那就給他們找幾個。”

他目光掃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幾個目標:“看到那個穿著破舊絲綢長衫,跪在最前面以頭搶地的中年人了嗎?”

“看到了。那是錦繡閣的掌櫃劉承宗,北平城裡有名的大綢緞商。他信了我們的謠言,把全部身家都換成了華元,然後又聽信哈里森的鬼話,高價把華元換回了滙豐券,想著套利。現在,血本無歸,連鋪子都抵押出去了。”

王酒又指向另一個方向,“那個拿著算盤,一邊哭一邊砸的胖子呢?”

“通四海糧行的張萬福。他為了囤積滙豐券,把準備用來採購冬糧的三十萬兩銀子全投了進去。現在北疆大雪封路,沒有這筆錢,他手下幾百號夥計這個冬天都沒飯吃了。”

“夠了。”

王酒淡淡地說道,“把這兩個人的故事傳遍整個隊伍。告訴所有人,他們就是被滙豐銀行和哈里森逼死的典型!他們最有資格,也最應該站出來,帶領大家討個公道!”

“是!”

暗衛領命而去,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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