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賠償要收,人要繼續查


第九百五十五章 賠償要收,人要繼續查 王酒到瓦西里說完,他才將一片薄薄的梨肉,放入口中,淡淡地說道。 “道歉,我們接受。撤人,是你們本就該做的。至於賠償……” 王酒抬起頭,目光如刀,直刺瓦西里。 “我們家王爺的原話是,白銀五百萬兩,一兩都不能少。外加一萬支你們最新式的莫辛納甘步槍,以及配套的五十萬發子彈。” “什麼?!” 瓦西里幾乎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這不可能!這是敲詐!五百萬兩?你們怎麼不去搶!” “我們現在,就是在搶。” 王酒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只不過,是用你們的人頭和你們總督的官帽子,來換錢而已。” 他將削好的梨,推到桌子中央。 “至於證據,” “瓦西里先生,你要明白一個道理。證據的副本,就像草原上的蒲公英種子。風一吹,就到處都是了。我們已經複製了上百份,其中一部分,已經裝在信封裡,地址分別是泰西諸國在北平的公使館,以及……你們彼得堡的冬宮。” “你……你們敢!” 瓦西里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顫。 “我們只是在等一個結果而已。” 王酒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要麼,你們的總督痛痛快快地付錢,我們把信燒了。要麼,談判破裂,明天一早,這些信就會被送出去。屆時,我想安德烈公爵會很樂意幫我們,向沙皇陛下解釋清楚,他的同僚,是如何在帝國邊境,進行了一場多麼愚蠢而失敗的軍事冒險。” 談判,瞬間陷入了僵局。 瓦西里無力地坐了回去,對方已經將死了。 不過就在王酒以為勝券在握之時,暗衛司的一份加急情報,送到了他的手中。 看完情報,王酒的眼中,閃過厲色。 情報內容很簡單:伊萬總督,在派出特使談判的同時,正通過秘密渠道,聯繫盤踞在中亞一帶的英吉利勢力,想要借他們的力量,向大夏施加外交壓力,逼迫大夏在賠償金額上讓步。 …… 談判最後期限的前一夜。 西伯利亞總督府,伊萬·彼得羅維奇正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就在這時,一名信使,渾身掛著冰霜,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嘶聲喊道。 “總督閣下!彼得堡……八百里加急密令!” 伊萬心中猛地一沉,他顫抖著手,接過那封蓋著沙皇雙頭鷹火漆印的信。 拆開信,只看了幾行,他的臉色,便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手中的信紙,如同落葉般飄落在地。 密令的內容無人知曉。 但第二天清晨,當談判再次開始時,羅剎特使瓦西里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急轉。 他面如死灰,再無半分討價還價的意圖,恭敬地將一份早已簽署好的文件,推到了王酒面前。 “王大人,我們全盤接受貴國的所有條件。” 一場艱苦的外交博弈,以大夏的完勝而告終。 眼看著對方同意,王酒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之色。 他只是平靜地收起了文件,心中卻在回想著昨夜收到的,來自王酒的最新密令。 那張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卻比西伯利亞的寒風,更加冰冷刺骨。 “賠償要收,人要繼續查——英吉利的手,伸得太長了。” ……………… 新金陵秦淮河。 入夜的畫舫仍是大夏帝國最奢華的景象。 而此刻的一艘船艙室裡。 只見中央的紫檀木的圓桌上擺放著山珍海味,但幾乎沒有人吃。 而其中幾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坐在其中。 這些人正是,大夏建國之初就致仕歸隱的老臣正與幾個在江南商界叱吒風雲的鉅商大賈。 可此刻的他們卻不停地向坐在主位的青年祝酒。 青年是江南最大的絲綢商號蘇記東家的兒子,蘇文瑾。 在那場走私大案中,他以壯士斷腕的氣魄,拋棄了幾個旁支族人當替罪羊,才僥倖脫身。 但元氣大損,幾代積攢的財富、人脈瞬間消失了近七成。 “羅伯特先生,我再敬您一杯。” 蘇文瑾對著身旁的一位藍眼高鼻的英吉利人笑道,言語間帶著一絲刻意的討好。 “此次計劃,全仰仗滙豐銀行在海外的渠道,事成之後,蘇家必有重謝。” 那名為羅伯特的英吉利人,是滙豐銀行派駐金陵的新代表。 聽到這話,羅伯特一副客氣的樣子開口。 “蘇先生客氣了。陛下的錢,我們也很感興趣。” “只要你們能在大夏境內,製造出足夠大的浪花,我們在泰西的資本市場,自然能配合你們,收割到足夠的利潤。這是一場雙贏的合作。” 聞言,其中一個老頭子接口說到:“那是自然!” “我們可不是魏光正那個蠢貨,這傢伙居然敢碰軍火和鐵料那些朝廷的命根子,死不足惜!” 眾人聞言,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低笑。 蘇文瑾放下酒杯:“各位叔伯,計劃我已經跟羅伯特先生通過氣了。 我們不敢再碰那些戰略物資,但朝廷新發的華元債券和西域鐵路的股票,卻是最好的目標!” “諸位在江南的錢莊、商會中,依舊有著巨大的影響力,到時候我們便聯手做空! 等那些小民和投機客恐慌拋售,我們將債券和股票的價格打到谷底時,再悄悄低價吸籌! 與此同時,羅伯特先生會通過滙豐銀行的渠道,將我們套現的資金,迅速轉移到海外。 等朝廷反應過來,我們早已賺得盆滿缽滿,遠走高飛!” “妙啊!”眾人撫掌稱快。 這一招,既能報復朝廷讓他們蒙受的損失,又能大發國難財,還抓不到任何把柄。 看著眾人貪婪而興奮的嘴臉,蘇文瑾的嘴角勾起冷笑。 ………… 紫禁城,御書房。 新任首輔莫青,將一份關於近期金融市場異動的奏報,輕輕放在了皇帝江源的御案上。 “陛下,近日常有關於北境戰事和西域鐵路的不利謠言在市井流傳。 金陵、江南等地的債券與股票市場,出現了非常細微但持續的賣壓。 臣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暗中操縱。” 江源放下手中的硃筆,拿起奏報,仔細看了一遍。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一些被朕拔了牙的老虎,心有不甘,想換一種方式咬人罷了。” “那……陛下,是否要讓內務部和證券司介入調查,提前穩住市場?”莫青謹慎地問道。 “不必。” 江源擺了擺手:“動靜太小,抓不到大魚。既然他們已經撒下了網,朕若是不讓他們把魚都趕進來,豈不是辜負了他們的一番苦心?” 他提起硃筆,在那份奏報上,寫下了八個字。 “放線,看魚有多大。” 莫青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這是要將計就計,一網打盡! “臣,遵旨。”

第九百五十五章 賠償要收,人要繼續查

王酒到瓦西里說完,他才將一片薄薄的梨肉,放入口中,淡淡地說道。

“道歉,我們接受。撤人,是你們本就該做的。至於賠償……”

王酒抬起頭,目光如刀,直刺瓦西里。

“我們家王爺的原話是,白銀五百萬兩,一兩都不能少。外加一萬支你們最新式的莫辛納甘步槍,以及配套的五十萬發子彈。”

“什麼?!”

瓦西里幾乎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這不可能!這是敲詐!五百萬兩?你們怎麼不去搶!”

“我們現在,就是在搶。”

王酒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只不過,是用你們的人頭和你們總督的官帽子,來換錢而已。”

他將削好的梨,推到桌子中央。

“至於證據,”

“瓦西里先生,你要明白一個道理。證據的副本,就像草原上的蒲公英種子。風一吹,就到處都是了。我們已經複製了上百份,其中一部分,已經裝在信封裡,地址分別是泰西諸國在北平的公使館,以及……你們彼得堡的冬宮。”

“你……你們敢!”

瓦西里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顫。

“我們只是在等一個結果而已。”

王酒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要麼,你們的總督痛痛快快地付錢,我們把信燒了。要麼,談判破裂,明天一早,這些信就會被送出去。屆時,我想安德烈公爵會很樂意幫我們,向沙皇陛下解釋清楚,他的同僚,是如何在帝國邊境,進行了一場多麼愚蠢而失敗的軍事冒險。”

談判,瞬間陷入了僵局。

瓦西里無力地坐了回去,對方已經將死了。

不過就在王酒以為勝券在握之時,暗衛司的一份加急情報,送到了他的手中。

看完情報,王酒的眼中,閃過厲色。

情報內容很簡單:伊萬總督,在派出特使談判的同時,正通過秘密渠道,聯繫盤踞在中亞一帶的英吉利勢力,想要借他們的力量,向大夏施加外交壓力,逼迫大夏在賠償金額上讓步。

……

談判最後期限的前一夜。

西伯利亞總督府,伊萬·彼得羅維奇正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就在這時,一名信使,渾身掛著冰霜,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嘶聲喊道。

“總督閣下!彼得堡……八百里加急密令!”

伊萬心中猛地一沉,他顫抖著手,接過那封蓋著沙皇雙頭鷹火漆印的信。

拆開信,只看了幾行,他的臉色,便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手中的信紙,如同落葉般飄落在地。

密令的內容無人知曉。

但第二天清晨,當談判再次開始時,羅剎特使瓦西里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急轉。

他面如死灰,再無半分討價還價的意圖,恭敬地將一份早已簽署好的文件,推到了王酒面前。

“王大人,我們全盤接受貴國的所有條件。”

一場艱苦的外交博弈,以大夏的完勝而告終。

眼看著對方同意,王酒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之色。

他只是平靜地收起了文件,心中卻在回想著昨夜收到的,來自王酒的最新密令。

那張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卻比西伯利亞的寒風,更加冰冷刺骨。

“賠償要收,人要繼續查——英吉利的手,伸得太長了。”

………………

新金陵秦淮河。

入夜的畫舫仍是大夏帝國最奢華的景象。

而此刻的一艘船艙室裡。

只見中央的紫檀木的圓桌上擺放著山珍海味,但幾乎沒有人吃。

而其中幾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坐在其中。

這些人正是,大夏建國之初就致仕歸隱的老臣正與幾個在江南商界叱吒風雲的鉅商大賈。

可此刻的他們卻不停地向坐在主位的青年祝酒。

青年是江南最大的絲綢商號蘇記東家的兒子,蘇文瑾。

在那場走私大案中,他以壯士斷腕的氣魄,拋棄了幾個旁支族人當替罪羊,才僥倖脫身。

但元氣大損,幾代積攢的財富、人脈瞬間消失了近七成。

“羅伯特先生,我再敬您一杯。”

蘇文瑾對著身旁的一位藍眼高鼻的英吉利人笑道,言語間帶著一絲刻意的討好。

“此次計劃,全仰仗滙豐銀行在海外的渠道,事成之後,蘇家必有重謝。”

那名為羅伯特的英吉利人,是滙豐銀行派駐金陵的新代表。

聽到這話,羅伯特一副客氣的樣子開口。

“蘇先生客氣了。陛下的錢,我們也很感興趣。”

“只要你們能在大夏境內,製造出足夠大的浪花,我們在泰西的資本市場,自然能配合你們,收割到足夠的利潤。這是一場雙贏的合作。”

聞言,其中一個老頭子接口說到:“那是自然!”

“我們可不是魏光正那個蠢貨,這傢伙居然敢碰軍火和鐵料那些朝廷的命根子,死不足惜!”

眾人聞言,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低笑。

蘇文瑾放下酒杯:“各位叔伯,計劃我已經跟羅伯特先生通過氣了。

我們不敢再碰那些戰略物資,但朝廷新發的華元債券和西域鐵路的股票,卻是最好的目標!”

“諸位在江南的錢莊、商會中,依舊有著巨大的影響力,到時候我們便聯手做空!

等那些小民和投機客恐慌拋售,我們將債券和股票的價格打到谷底時,再悄悄低價吸籌!

與此同時,羅伯特先生會通過滙豐銀行的渠道,將我們套現的資金,迅速轉移到海外。

等朝廷反應過來,我們早已賺得盆滿缽滿,遠走高飛!”

“妙啊!”眾人撫掌稱快。

這一招,既能報復朝廷讓他們蒙受的損失,又能大發國難財,還抓不到任何把柄。

看著眾人貪婪而興奮的嘴臉,蘇文瑾的嘴角勾起冷笑。

…………

紫禁城,御書房。

新任首輔莫青,將一份關於近期金融市場異動的奏報,輕輕放在了皇帝江源的御案上。

“陛下,近日常有關於北境戰事和西域鐵路的不利謠言在市井流傳。

金陵、江南等地的債券與股票市場,出現了非常細微但持續的賣壓。

臣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暗中操縱。”

江源放下手中的硃筆,拿起奏報,仔細看了一遍。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一些被朕拔了牙的老虎,心有不甘,想換一種方式咬人罷了。”

“那……陛下,是否要讓內務部和證券司介入調查,提前穩住市場?”莫青謹慎地問道。

“不必。”

江源擺了擺手:“動靜太小,抓不到大魚。既然他們已經撒下了網,朕若是不讓他們把魚都趕進來,豈不是辜負了他們的一番苦心?”

他提起硃筆,在那份奏報上,寫下了八個字。

“放線,看魚有多大。”

莫青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這是要將計就計,一網打盡!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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