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一章 包圍王宮
第九百七十一章 包圍王宮
“陛下息怒!”
王酒上前一步,“現在,還不是絕望的時候。太上皇讓我轉告陛下,清理門戶,尚有可為。但,必須快!”
拉瑪四世劇烈地喘息著,他轉過頭,用一種近乎祈求的目光看著王酒。
“上使……我該怎麼做?”
王酒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選擇,必須由暹羅王室自己來做。
大夏可以提供刀,但握刀的手,必須是他們自己的。
沉默,在寢宮內蔓延。
良久,拉瑪四世眼中最後的猶豫,被決絕所取代。
他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顫抖著指向床頭一個上鎖的紫檀木盒子。
“查克里……打開它。”
查克里依言,用鑰匙打開了盒子。
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純金打造,雕刻著猛虎下山圖樣的符節。
國王衛隊虎符!
見此符,如見國王親臨!
持此符者,可調動王室最精銳、最忠誠的五千國王衛隊!
“從現在起……”
拉瑪四世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而有力,那是生命迴光返照的最後光芒。
“你,查克里·拉瑪,為暹羅王國攝政王!代行國王一切權力!”
“持此虎符,即刻去整肅衛隊!凡有不從者,先斬後奏!”
“三日後,烏汶那個逆賊,不是要在翡翠宮宴請四國特使,簽署那份亡國之約嗎?”
老國王的眼中,閃過猙獰的厲色,“好!那本王……就在那裡,為他,也為那些豺狼,準備一場最後的盛宴!”
“父王!”
查克里王子手捧虎符,淚流滿面,重重地叩首在地。
他知道,這枚虎符的分量,重於泰山。
它承載的,是一位父親的囑託,一位君王的決斷,更是一個國家,在懸崖邊上最後的怒吼。
王酒看著這一幕,眼中依舊平靜。
南洋的天,要變了。
一邊,是帝國艦隊的雷霆之威,正以無可阻擋之勢,威壓暹羅灣。
另一邊,是一把沾著王室鮮血的利刃,即將在曼谷的權力心臟,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山雨欲來風滿樓。
當大夏帝國東海艦隊主力特混編隊以友好通航保障演習為名。
浩浩蕩蕩地出現在暹羅灣外公海,那黑洞洞的巨炮炮口。
即便隔著上百海里,其投下的陰影也足以讓整個曼谷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消息如同一道驚雷,率先劈中了烏汶親王的府邸。
“你說什麼?!”
烏汶親王一把抓起手中那隻來自法蘭西的瓷杯,又猛地將其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大夏人的艦隊……已經到了灣口?”
前來報信的心腹乃猜將軍,臉色同樣難看至極,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親王殿下。根據我們安插在港務廳的眼線回報,今天一早,英吉利和法蘭西的商船,都收到了來自大夏艦隊的通告,要求他們在演習期間,保持安全距離。那支艦隊的規模……至少有二十艘主力戰艦!”
二十艘!
這個數字,狠狠砸在了烏汶親王的心口。
他原以為,自己與四國特使的密會天衣無縫,大夏就算事後察覺,也早已米已成炊,無力迴天。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反應竟如此神速,如此蠻橫!
這哪裡是演習?
這分明就是將刀架在了暹羅的脖子上!
短暫的驚慌之後,烏汶親王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大夏艦隊的到來,徹底打亂了他的部署,也讓他與西方的交易,暴露在了隨時可能被掀開的桌布之下。
事已至此,唯有孤注一擲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徹底掌控暹羅的最高權力!
“乃猜!”
烏汶親王猛地站起身,眼中殺機畢露。
“末將在!”
“立刻調動我們所有的人馬!第一、第三團,即刻出發,控制城內所有軍火庫、糧倉和主要交通要道!第二團,包圍王宮!
記住,是包圍,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妄動!”
“是!”
乃猜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另外,”
烏汶親王快步走到書案前,飛速地寫了兩封密信。
“你親自派人,將這兩封信,立刻送到英吉利和法蘭西公使的手中!告訴他們,查克里引狼入室,暹羅危在旦夕,是我該履行承諾的時候了,也是他們該拿出誠意的時候了!”
“遵命!”乃猜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看著乃猜消失的背影。
烏汶親王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凌亂的衣袍,臉上浮現出獰笑。
“我親愛的王兄,還有我那愚蠢的侄兒……是你們逼我的。既然你們想抱著大夏這棵爛木頭一起沉沒,那就別怪我,親手把你們從王座上拽下來了!”
幾乎就在乃猜將軍領命離去的同時。
兩輛懸掛著英吉利米字旗與法蘭西三色旗的豪華馬車。
以前所未有的急促速度,衝向了暹羅王國外務部的官署。
車輪捲起的煙塵,預示著一場外交風暴的來臨。
暹羅外務大臣,一位年過六旬、向來以沉穩著稱的老臣,在收到通報的那一刻,手便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會客廳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英吉利駐暹公使亨利·帕克斯爵士,將一份措辭強硬的外交照會,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大臣閣下!”
“我謹代表大英帝國,以及法蘭西、荷蘭、葡萄牙三國盟友,向貴國政府提出最嚴正的抗議!”
“貴國允許大夏帝國的艦隊,在暹羅灣——這一重要的國際自由航道,進行具有明顯挑釁意味的軍事演習,是對本地區和平與穩定的嚴重破壞!是對所有在南洋擁有合法利益的文明國家的公然蔑視!”
法蘭西公使德拉格朗熱男爵,在一旁用手帕優雅地擦了擦自己的單片眼鏡,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帕克斯爵士的言辭,完全代表了法蘭西帝國的立場。我們無法容忍,一個野蠻的東方帝國,將它的炮口,對準我們的商路。而這一切,似乎還是在暹羅王室的默許,甚至是邀請下發生的。”
外務大臣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試圖辯解:“兩位公使先生,這其中恐怕有所誤會。大夏方面已經向我們通報,這只是一場例行的友好通航保障演習,旨在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