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章 備用計劃
第九百九十章 備用計劃
“轟!!”
一個海盜抱著炸藥包,與一個安放在樹冠後面的重機槍火力點拼死廝殺。
炸藥包的火光直射進王酒佈滿血絲的眼睛。
“媽的!這幫人!”
拉惹勞特砍下一個躥出來的瘋子,大聲喊道。
“王大人!不行,這樣下去不行!我們的人快撐不住了!”
王酒頭靠在一座山岩上大口喘氣,左肩的傷口早已裂開,鮮血佈滿了繃帶。
“他們的防禦都集中在外圍!”
“你們在這裡守著!我們從另一邊進去!”
說著,他不等拉惹勞特回答,直接帶著幾名手下衝向那個轟鳴的瀑布裡摸去。
咆哮的水聲響徹了峽谷,掩蓋了他們的行蹤。
王酒帶領眾人來到瀑布後,猛然發現身後有個被人工開鑿的山洞,洞口處有一個黑色岩石搭建的平臺。
遠處有一個比柚木船上那個金罐還大數倍的青銅罐子,隱隱的有綠色的水流淌出。
“動手!”
王酒叫了幾個人同時衝進來,他們就在接近裝置時,前面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歐洲人!
他看到王酒等人,猛地砸碎了手邊一臺小巧的電臺,隨即舉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砰!”
槍聲在山洞中迴盪,那名歐洲人應聲倒地。
來不及思考這詭異的一幕,王酒已經衝到了裝置旁。
他發現這東西的結構遠比想象的複雜,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拆除。
“媽的!這是炸藥!”
王酒怒吼一聲,接過隊員遞來的高爆炸藥。
不顧一切地將其安放在裝置最核心的承重結構上。
“快撤!”
設好延時引信後,幾人瘋狂地衝入洞內。
“轟隆——!”
一聲巨響從山谷中傳來!
整個山谷都在顫抖,巨大的瀑布被爆炸的氣浪切斷數秒。
幾乎同時,位於老撾和吐司境內的另外兩處戰場也相繼發出了成功的信號。
李虎和海軍陸戰隊相互配合,一刀刀地把人殺了進去。
趙四利用當地部落的掩護,以奇襲的手段,乾淨利落地拿下了他們的敵人。
山洞外,劫後餘生的王酒躺在泥地上,大口地呼吸著雨後空氣。
“頭兒,你看這個!”
那是從自殺的歐洲人屍體手裡,掰了好久才掰出來的一張紙條。
王酒打開紙條,那張鮮血染成了一片的紙條,上面的字跡是用英文寫的。
“計劃失敗,啟動備用計劃,貨物已由陸路運到……”
最後,這塊被大塊血汙完全模糊了字跡。
拉惹勞特的旗艦上。
王酒在海盜醫師用滾燙的烙鐵處理完傷口後,便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但即便是昏迷中,他的右手也死死地攥著那個裝著染血紙條的防水袋。
“頭兒……頭兒他怎麼樣了?”
李虎焦急地問著,他的身上也掛了不少彩。
“命保住了。”
海盜醫師擦了擦額頭的汗,心有餘悸地說道:“這位大人真是鐵打的漢子,失了這麼多血,受了這麼重的傷,換做常人,早就見了閻王了。不過……他必須立刻休息,否則神仙也難救。”
就在這時,王酒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李虎……”
“頭兒!我在!”李虎立刻俯下身。
“別管我……立刻……用最高級別的加密渠道把這東西發回北平,必須……親手交到於大人手上!”
王酒將那個防水袋塞進了李虎的手中,隨後便徹底昏死過去。
李虎緊緊握著那個尚帶著王酒體溫的防水袋,重重地點頭。
……
兩天後,北平行宮,坤輿中樞。
夏夜的風帶著一絲燥熱,吹不散書房內的凝重氣氛。
江澈的指尖,輕輕捻著那張從千里之外加急送回的紙條殘片。
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褐色,那句貨物已通過陸路,分送至……的殘語,如同一根毒刺,紮在他的心頭。
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從瑞豐銀行的驚天大案,到烏汶親王的宮廷政變。
再到金三角的生死搏殺,一環扣一環,幾乎沒有給人留下任何喘息之機。
江澈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心中暗歎一聲。
雖然他也樂於在這種博弈中將對手一個個送入地獄。
但這種高強度的連軸轉,即便是鐵打的身子,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王爺。”
於青的腳步聲將江澈從短暫的思緒中拉回。
他躬身稟報道:“剛剛收到伍連德博士從孟帕亞前線發回的最新報告。”
“先鋒防疫隊已經在當地設立了臨時隔離檢疫所,所有接觸過那艘柚木船和參與過戰鬥的人員,無論敵我,都已被強制隔離篩查。”
“情況如何?”江澈沉聲問道。
“不算好,也不算太壞。”
於青的表情很嚴肅:“目前已經發現了數例早期感染者,都是那些被蠱惑的當地武裝人員。
根據伍博士的初步診斷,菌株的毒性極強,潛伏期短,致死率恐怕會非常驚人。
好消息是,王酒指揮使他們行動果決,及時摧毀了投放裝置,阻止了菌株通過湄公河大規模擴散。
可以說,伍博士認為,我們避免了一場波及整個中南半島的浩劫。”
江澈點了點頭,眼中閃過讚許:“伍博士臨危受命,功莫大焉。替我傳令嘉獎,讓他們在前線需要什麼,朝廷就給什麼,人、財、物,不受任何限制。”
“是。”
江澈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張紙條上,“但是,我們只是拆掉了一顆擺在明面上的炸彈。而真正的殺招,已經被他們拆散了,變成無數顆致命的子彈,射向了我們無法預知的黑暗角落。”
於青心頭一凜,他明白江澈的意思。
一顆炸彈,目標明確,容易防範。
而無數顆子彈,防不勝防,一旦在人群中引爆,造成的恐慌和破壞將是指數級的。
江澈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堪輿圖前,原本聚焦於金三角一點的目光。
此刻擴展到了整個南洋乃至大夏的西南邊疆。
片刻之後,一道道清晰而冷酷的命令,從他口中發出。
“於青,傳我四道令。”
“第一,防疫之令。”
江澈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暹羅灣、馬六甲海峽沿岸的幾個主要港口城市,以及大夏西南的幾個通商口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