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國力的削弱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國力的削弱 江澈趕到城南染坊時,大火已經熄滅,只剩下滿地的焦黑和殘垣斷壁。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濃重的血腥氣。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大多是穿著鄭家號衣的護院,也有幾個身穿黑衣的暗衛。 那幾個暗衛,至死都保持著衝鋒的姿勢,手裡緊緊攥著斷裂的兵刃。 “來晚了……” 趙羽的聲音有些發顫。 他在一堆瓦礫下,翻出了一塊燒焦的木牌,上面依稀刻著一個七字。 這是陳七的腰牌。 “人呢?” 江澈站在廢墟中央,目光如刀,掃視著四周。 沒有陳七的屍體,也沒有那幾頁至關重要的賬目。 “王爺,有拖拽的痕跡。” 一名擅長追蹤的暗衛指著地上的血跡。 “一直延伸到了運河邊。” 江澈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不死,那就是被俘了。 落到鄭萬金這種已經被恐懼逼瘋的人手裡,下場可想而知。 …… 第二天清晨,運河邊,晨霧瀰漫。 早起的船工驚恐地發現,碼頭的木樁上,掛著一具屍體。 那屍體渾身赤裸,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皮開肉綻,顯然生前遭受了非人的酷刑。 甚至連十根手指的指甲,都被生生拔了下來。 但他的一隻手,卻死死地攥著拳頭,僵硬得如同鐵石,怎麼掰都掰不開。 江澈站在屍體前。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作孽啊,這是犯了什麼事,被人折磨成這樣?” “聽說是偷了鄭大官人家的東西,這就是報應……” “噓,小聲點,鄭家的人還在那邊看著呢。” 江澈彷彿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他的目光死死的看著那句屍體。 那是陳七。 那個當年在遼東跟著他,因為幫他擋了一刀而留下腿疾,平日裡總是憨笑,說王爺在哪我就在哪的漢子。 此刻,他就這麼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掛在木樁上示眾。 他的眼睛已經被挖去了一隻,剩下的一隻大睜著,空洞地望著北方。 江澈緩緩伸出手,想要合上他的眼睛。 手指觸碰到那冰冷的皮膚時,江澈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把他的手打開。” 江澈輕聲說道。 趙羽紅著眼眶,上前用力掰開陳七那隻僵硬的拳頭。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拳頭裡,並沒有什麼賬目,也沒有什麼金銀。 只有一團被血水浸透的紙漿。 他把抄來的賬目,吞下去了。 直到死,直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都沒有吐出來,也沒有交出去。 趙羽猛地轉過頭,淚水奪眶而出:“王爺!七哥他……” 江澈看著那團紙漿,久久不語。 風從運河上吹來,捲起他的衣襬,獵獵作響。 這是他重掌暗衛以來,第一次遭受如此損失,更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虐殺他的兄弟! “鄭,萬,金。” 江澈嘴裡輕輕吐出這三個字,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呵呵。” “看來我們暗衛是一直沒有殺人了,有人已經忘記了我們暗衛的名頭了啊!” “有人覺得,有了錢,有了靠山,就可以把人命當草芥,就可以騎在我江澈的頭上拉屎撒尿了!” “王爺!” 身後的十幾名暗衛齊刷刷跪倒在地。 “請王爺下令!屬下願率兄弟們殺進鄭府,雞犬不留!為七哥報仇!” 趙羽更是咬碎了鋼牙,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鄭萬金碎屍萬段。 周圍的百姓被這股突然爆發的殺氣嚇得連連後退,驚恐地看著這群人。 江澈閉上眼,再次睜開的時候,眼中的悲痛已經被一種絕對的理智和冷酷所取代。 “不急。” 他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拂去陳七臉上的一縷亂髮。 “現在動手,殺一個鄭萬金容易。” “但他背後的那些人還在,那些爛透了的根還在。” “若是現在圖一時痛快,死的人會更多,以後還會有無數個陳七,死在這些貪官汙吏的手裡。” 江澈轉過身,背對著陳七的屍體。 “帶老七回去。” “好生收斂,厚葬。他的家人,由暗衛府供養,一世無憂。” “是!” 趙羽和其他暗衛齊聲應道。 他們抱起陳七的屍體,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一個月,揚州城表面上恢復了平靜,但暗地裡的波濤卻愈發洶湧。 陳七的死,對所有暗衛而言,是恥辱,更是刻骨銘心的痛。 江澈沒有再現身,他彷彿從揚州城消失了一般。 一個月後。 聽雨軒內,空氣凝重。 趙羽雙手呈上一本厚厚的卷宗,卷宗封面上沒有一個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薄薄的紙張之下,蘊藏著足以顛覆半個朝堂的驚天秘密。 江澈接過卷宗,翻開第一頁。 他沒有急著看內容,而是輕輕撫摸著卷宗的紙張,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 “這上面,凝結了多少兄弟的血淚?” 江澈輕聲問道,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趙羽躬身道:“回王爺,陳七之仇,兄弟們不敢忘。這一個月來,所有人都拼了命,不敢有絲毫懈怠。” “好。” 江澈緩緩吐出一個字,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卷宗之上。 第一頁,是一張詳細繪製的揚州鹽政腐敗網絡圖。 以揚州鹽商鄭家為核心,一條條錯綜複雜的紅色線條,連接著三十七家大大小小的中小鹽商。 他們盤踞在兩淮鹽場,壟斷了鹽引,操縱著鹽價,將國家命脈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第二頁,是保護傘。赫然是戶部侍郎周延,以及他提拔的十七位門生故吏。 這些人遍佈戶部,都察院,地方州府,為鹽商們保駕護航。 第三頁,是利益輸送。觸目驚心的數據呈現在江澈眼前。 每年,高達二百三十萬兩白銀,通過各種隱秘渠道,流入周延及其黨羽的私囊。 而這個數字,竟然佔了整個大夏朝廷鹽稅收入的整整三分之一! 江澈的手指停留在二百三十萬兩這個數字上,久久不語。 他深知,鹽稅乃國庫重中之重,是支撐大夏軍費、邊防的根本。 少了三分之一,對國力的削弱,絕非區區一個數字可以衡量。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國力的削弱

江澈趕到城南染坊時,大火已經熄滅,只剩下滿地的焦黑和殘垣斷壁。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濃重的血腥氣。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大多是穿著鄭家號衣的護院,也有幾個身穿黑衣的暗衛。

那幾個暗衛,至死都保持著衝鋒的姿勢,手裡緊緊攥著斷裂的兵刃。

“來晚了……”

趙羽的聲音有些發顫。

他在一堆瓦礫下,翻出了一塊燒焦的木牌,上面依稀刻著一個七字。

這是陳七的腰牌。

“人呢?”

江澈站在廢墟中央,目光如刀,掃視著四周。

沒有陳七的屍體,也沒有那幾頁至關重要的賬目。

“王爺,有拖拽的痕跡。”

一名擅長追蹤的暗衛指著地上的血跡。

“一直延伸到了運河邊。”

江澈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不死,那就是被俘了。

落到鄭萬金這種已經被恐懼逼瘋的人手裡,下場可想而知。

……

第二天清晨,運河邊,晨霧瀰漫。

早起的船工驚恐地發現,碼頭的木樁上,掛著一具屍體。

那屍體渾身赤裸,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皮開肉綻,顯然生前遭受了非人的酷刑。

甚至連十根手指的指甲,都被生生拔了下來。

但他的一隻手,卻死死地攥著拳頭,僵硬得如同鐵石,怎麼掰都掰不開。

江澈站在屍體前。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作孽啊,這是犯了什麼事,被人折磨成這樣?”

“聽說是偷了鄭大官人家的東西,這就是報應……”

“噓,小聲點,鄭家的人還在那邊看著呢。”

江澈彷彿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他的目光死死的看著那句屍體。

那是陳七。

那個當年在遼東跟著他,因為幫他擋了一刀而留下腿疾,平日裡總是憨笑,說王爺在哪我就在哪的漢子。

此刻,他就這麼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掛在木樁上示眾。

他的眼睛已經被挖去了一隻,剩下的一隻大睜著,空洞地望著北方。

江澈緩緩伸出手,想要合上他的眼睛。

手指觸碰到那冰冷的皮膚時,江澈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把他的手打開。”

江澈輕聲說道。

趙羽紅著眼眶,上前用力掰開陳七那隻僵硬的拳頭。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拳頭裡,並沒有什麼賬目,也沒有什麼金銀。

只有一團被血水浸透的紙漿。

他把抄來的賬目,吞下去了。

直到死,直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都沒有吐出來,也沒有交出去。

趙羽猛地轉過頭,淚水奪眶而出:“王爺!七哥他……”

江澈看著那團紙漿,久久不語。

風從運河上吹來,捲起他的衣襬,獵獵作響。

這是他重掌暗衛以來,第一次遭受如此損失,更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虐殺他的兄弟!

“鄭,萬,金。”

江澈嘴裡輕輕吐出這三個字,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呵呵。”

“看來我們暗衛是一直沒有殺人了,有人已經忘記了我們暗衛的名頭了啊!”

“有人覺得,有了錢,有了靠山,就可以把人命當草芥,就可以騎在我江澈的頭上拉屎撒尿了!”

“王爺!”

身後的十幾名暗衛齊刷刷跪倒在地。

“請王爺下令!屬下願率兄弟們殺進鄭府,雞犬不留!為七哥報仇!”

趙羽更是咬碎了鋼牙,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鄭萬金碎屍萬段。

周圍的百姓被這股突然爆發的殺氣嚇得連連後退,驚恐地看著這群人。

江澈閉上眼,再次睜開的時候,眼中的悲痛已經被一種絕對的理智和冷酷所取代。

“不急。”

他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拂去陳七臉上的一縷亂髮。

“現在動手,殺一個鄭萬金容易。”

“但他背後的那些人還在,那些爛透了的根還在。”

“若是現在圖一時痛快,死的人會更多,以後還會有無數個陳七,死在這些貪官汙吏的手裡。”

江澈轉過身,背對著陳七的屍體。

“帶老七回去。”

“好生收斂,厚葬。他的家人,由暗衛府供養,一世無憂。”

“是!”

趙羽和其他暗衛齊聲應道。

他們抱起陳七的屍體,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一個月,揚州城表面上恢復了平靜,但暗地裡的波濤卻愈發洶湧。

陳七的死,對所有暗衛而言,是恥辱,更是刻骨銘心的痛。

江澈沒有再現身,他彷彿從揚州城消失了一般。

一個月後。

聽雨軒內,空氣凝重。

趙羽雙手呈上一本厚厚的卷宗,卷宗封面上沒有一個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薄薄的紙張之下,蘊藏著足以顛覆半個朝堂的驚天秘密。

江澈接過卷宗,翻開第一頁。

他沒有急著看內容,而是輕輕撫摸著卷宗的紙張,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

“這上面,凝結了多少兄弟的血淚?”

江澈輕聲問道,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趙羽躬身道:“回王爺,陳七之仇,兄弟們不敢忘。這一個月來,所有人都拼了命,不敢有絲毫懈怠。”

“好。”

江澈緩緩吐出一個字,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卷宗之上。

第一頁,是一張詳細繪製的揚州鹽政腐敗網絡圖。

以揚州鹽商鄭家為核心,一條條錯綜複雜的紅色線條,連接著三十七家大大小小的中小鹽商。

他們盤踞在兩淮鹽場,壟斷了鹽引,操縱著鹽價,將國家命脈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第二頁,是保護傘。赫然是戶部侍郎周延,以及他提拔的十七位門生故吏。

這些人遍佈戶部,都察院,地方州府,為鹽商們保駕護航。

第三頁,是利益輸送。觸目驚心的數據呈現在江澈眼前。

每年,高達二百三十萬兩白銀,通過各種隱秘渠道,流入周延及其黨羽的私囊。

而這個數字,竟然佔了整個大夏朝廷鹽稅收入的整整三分之一!

江澈的手指停留在二百三十萬兩這個數字上,久久不語。

他深知,鹽稅乃國庫重中之重,是支撐大夏軍費、邊防的根本。

少了三分之一,對國力的削弱,絕非區區一個數字可以衡量。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