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孫友亮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孫友亮 江澈放下茶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緩緩開口。 “周德勝。” “你可知罪?” 周德勝猛地抬起頭,雖然滿心恐懼,但多年為官的傲慢還是讓他鼓起最後的勇氣。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憑什麼抓捕本官?” “本官乃是朝廷欽命的四品知州!要抓我,必須要有吏部行文,要有聖旨!” “聖旨?” 江澈聞言,發出一聲滿是嘲諷的冷笑。 他不再廢話,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塊玄黑色的令牌,隨手扔了下去。 “叮啷!” 令牌落在周德勝面前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周德勝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只一眼,他整個人的血液彷彿都在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塊暗衛的最高統領令牌,通體由玄鐵打造,上面沒有複雜的紋飾,只用金絲鑲嵌了一個龍飛鳳舞的古篆——澈。 整個大夏,有資格,有膽量。 用這個字作為自己私人信物令牌的,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 那個早已不理朝政,卻依舊是整個帝國真正主宰的…… “太……太上皇……” 周德勝的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一般,徹底癱軟在地。 江澈緩緩站起身,踱步走到他的面前,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眼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周德勝,你勾結洋人,走私軍火,你貪墨受賄,私設關卡,你魚肉百姓,草菅人命。” “這其中任何一條,都夠將你凌遲處死,誅滅九族。本王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說吧,你的背後,還有誰?朝中哪個人,是你的靠山?” 通州縣衙的大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周德勝的磕頭聲,在這空曠的大堂裡迴盪。 江澈冷漠地看著腳下這個已經徹底喪失了所有尊嚴和勇氣的階下囚,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對於這種蛀蟲,任何形式的同情都是對那些被他魚肉的百姓的侮辱。 “別磕了。” 江澈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魔力,讓周德勝那瘋狂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抬起那張滿是涕淚與血汙的臉,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因為太過激動而一時間說不出來。 “我讓你說,不是讓你在這裡表演磕頭。” “一五一十,從頭到尾,把你背後的人,你們做過的事,都給朕說清楚。若有半句虛言,或是一絲隱瞞……” 周德勝渾身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不少。 “臣……罪臣說!罪臣全都說!” “罪臣的背後,確實還有人……是……是北平府的按察使,孫友亮,孫大人!” 這個名字一出口,連侍立在一旁的趙羽,眉頭都不由得跳了一下。 按察使,正三品大員,掌管一省刑名按劾,監督各路州府,可謂是位高權重。 一個直隸州的知州,背後竟然站著這樣一尊大佛,難怪敢如此膽大妄為! “孫友亮?” 江澈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只是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和你是什麼關係?為何要為你這般張目?” “他……他是罪臣的座師。” 周德勝連忙解釋道,“當年罪臣參加科考,他正是那一科的主考官。罪臣僥倖中榜,便……便拜入了他的門下。” 阿古蘭聞言,秀眉微蹙,輕聲對江澈說道:“夫君,座師與門生,在官場上本是極為牢固的關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是啊,” 江澈冷笑一聲,目光重新落在周德勝身上,“好一個師生情誼。看來你們師徒二人,聯起手來,在這北平府地界,沒少幹好事吧?” “罪臣罪該萬死!” 周德勝的頭再次磕了下去,這一次卻不敢再有絲毫停頓,飛快地說道。 “罪臣能當上這通州知州,全賴孫友亮在背後運作。” “他將罪臣安插在此,就是看中了通州碼頭的便利。” “然後通過罪臣掌控的通州碼頭,大肆為洋人走私違禁貨物,偷運絲綢、茶葉、瓷器和鐵器,從中賺取利潤!” “那些利潤,有多少進了你的口袋,又有多少,流進了你那位好老師的腰包?”江澈追問道。 周德勝的臉上閃過一絲肉痛,但此刻哪裡還敢有半點隱瞞,老老實實地交代道:“罪臣只敢拿三成,剩下的大頭……足足七成,每一筆款子,都要按時孝敬給孫友亮。” “這些年下來,經罪臣手的華元,少說也有數百萬之巨,其中大半,都進了孫友亮的府庫!” “數百萬華元?” 聽到這個數字,饒是江澈,眼神也不由得一寒。 這還僅僅是一個通州碼頭,一個周德勝經手的數字! 那孫友亮作為按察使,手眼通天,暗中掌控的黑色交易鏈,又該是何等龐大? 搜刮的民脂民膏,又該是何等天文數字! “夫君,” 阿古蘭的臉色也變得極為凝重,“一個三品按察使,在京畿重地如此無法無天,經營了這麼多年,吏部和都察院那邊,竟會沒有收到一點風聲嗎?” 江澈的目光如刀,再次逼視著周德勝,聲音冷得如同臘月的寒冰。 “說!你那位好老師,是不是在京城裡,還有更大的靠山?” “有!有!”周德勝幾乎是尖叫著喊了出來,“孫友亮他……他每隔一季,都會讓罪臣準備一份厚禮,秘密送往新金陵!他說……他說朝中有人好辦事!” 江澈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通州爛了,北平府爛了,他都有心理準備。 但他沒想到,這腐爛的根,竟然已經再次延伸到了他親手建立的新都! “是誰?” 江澈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滔天殺意。 “罪臣……罪臣不知他們的具體名諱啊,太上皇!” 周德勝哭喊道:“孫友亮為人極為謹慎,從不與罪臣談論朝中之事。” “罪臣只負責準備孝敬,然後由他的心腹親自押送進京。” “罪臣只隱約聽他酒後提起過,說是有朝中的幾位部堂大人在替他周旋,上下打點,所以他才能在這北平府按察使的位置上,安安穩穩地當了整整十年,無人可以撼動!” 十年! 江澈的拳頭,在無人看見的袖袍下,猛然攥緊。 一個勾結洋人、通敵賣國的碩鼠,在一個省的監察最高位上,穩坐了十年! 而他那些所謂的朝中棟樑,竟然為了區區一些黃白之物,就為這樣的國賊充當保護傘! 他一手締造的這個嶄新帝國,才剛剛走上正軌十餘年。 這些蛀蟲,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從內部,將這棵參天大樹給蛀空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孫友亮

江澈放下茶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緩緩開口。

“周德勝。”

“你可知罪?”

周德勝猛地抬起頭,雖然滿心恐懼,但多年為官的傲慢還是讓他鼓起最後的勇氣。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憑什麼抓捕本官?”

“本官乃是朝廷欽命的四品知州!要抓我,必須要有吏部行文,要有聖旨!”

“聖旨?”

江澈聞言,發出一聲滿是嘲諷的冷笑。

他不再廢話,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塊玄黑色的令牌,隨手扔了下去。

“叮啷!”

令牌落在周德勝面前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周德勝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只一眼,他整個人的血液彷彿都在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塊暗衛的最高統領令牌,通體由玄鐵打造,上面沒有複雜的紋飾,只用金絲鑲嵌了一個龍飛鳳舞的古篆——澈。

整個大夏,有資格,有膽量。

用這個字作為自己私人信物令牌的,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

那個早已不理朝政,卻依舊是整個帝國真正主宰的……

“太……太上皇……”

周德勝的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一般,徹底癱軟在地。

江澈緩緩站起身,踱步走到他的面前,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眼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周德勝,你勾結洋人,走私軍火,你貪墨受賄,私設關卡,你魚肉百姓,草菅人命。”

“這其中任何一條,都夠將你凌遲處死,誅滅九族。本王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說吧,你的背後,還有誰?朝中哪個人,是你的靠山?”

通州縣衙的大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周德勝的磕頭聲,在這空曠的大堂裡迴盪。

江澈冷漠地看著腳下這個已經徹底喪失了所有尊嚴和勇氣的階下囚,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對於這種蛀蟲,任何形式的同情都是對那些被他魚肉的百姓的侮辱。

“別磕了。”

江澈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魔力,讓周德勝那瘋狂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抬起那張滿是涕淚與血汙的臉,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因為太過激動而一時間說不出來。

“我讓你說,不是讓你在這裡表演磕頭。”

“一五一十,從頭到尾,把你背後的人,你們做過的事,都給朕說清楚。若有半句虛言,或是一絲隱瞞……”

周德勝渾身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不少。

“臣……罪臣說!罪臣全都說!”

“罪臣的背後,確實還有人……是……是北平府的按察使,孫友亮,孫大人!”

這個名字一出口,連侍立在一旁的趙羽,眉頭都不由得跳了一下。

按察使,正三品大員,掌管一省刑名按劾,監督各路州府,可謂是位高權重。

一個直隸州的知州,背後竟然站著這樣一尊大佛,難怪敢如此膽大妄為!

“孫友亮?”

江澈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只是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和你是什麼關係?為何要為你這般張目?”

“他……他是罪臣的座師。”

周德勝連忙解釋道,“當年罪臣參加科考,他正是那一科的主考官。罪臣僥倖中榜,便……便拜入了他的門下。”

阿古蘭聞言,秀眉微蹙,輕聲對江澈說道:“夫君,座師與門生,在官場上本是極為牢固的關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是啊,”

江澈冷笑一聲,目光重新落在周德勝身上,“好一個師生情誼。看來你們師徒二人,聯起手來,在這北平府地界,沒少幹好事吧?”

“罪臣罪該萬死!”

周德勝的頭再次磕了下去,這一次卻不敢再有絲毫停頓,飛快地說道。

“罪臣能當上這通州知州,全賴孫友亮在背後運作。”

“他將罪臣安插在此,就是看中了通州碼頭的便利。”

“然後通過罪臣掌控的通州碼頭,大肆為洋人走私違禁貨物,偷運絲綢、茶葉、瓷器和鐵器,從中賺取利潤!”

“那些利潤,有多少進了你的口袋,又有多少,流進了你那位好老師的腰包?”江澈追問道。

周德勝的臉上閃過一絲肉痛,但此刻哪裡還敢有半點隱瞞,老老實實地交代道:“罪臣只敢拿三成,剩下的大頭……足足七成,每一筆款子,都要按時孝敬給孫友亮。”

“這些年下來,經罪臣手的華元,少說也有數百萬之巨,其中大半,都進了孫友亮的府庫!”

“數百萬華元?”

聽到這個數字,饒是江澈,眼神也不由得一寒。

這還僅僅是一個通州碼頭,一個周德勝經手的數字!

那孫友亮作為按察使,手眼通天,暗中掌控的黑色交易鏈,又該是何等龐大?

搜刮的民脂民膏,又該是何等天文數字!

“夫君,”

阿古蘭的臉色也變得極為凝重,“一個三品按察使,在京畿重地如此無法無天,經營了這麼多年,吏部和都察院那邊,竟會沒有收到一點風聲嗎?”

江澈的目光如刀,再次逼視著周德勝,聲音冷得如同臘月的寒冰。

“說!你那位好老師,是不是在京城裡,還有更大的靠山?”

“有!有!”周德勝幾乎是尖叫著喊了出來,“孫友亮他……他每隔一季,都會讓罪臣準備一份厚禮,秘密送往新金陵!他說……他說朝中有人好辦事!”

江澈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通州爛了,北平府爛了,他都有心理準備。

但他沒想到,這腐爛的根,竟然已經再次延伸到了他親手建立的新都!

“是誰?”

江澈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滔天殺意。

“罪臣……罪臣不知他們的具體名諱啊,太上皇!”

周德勝哭喊道:“孫友亮為人極為謹慎,從不與罪臣談論朝中之事。”

“罪臣只負責準備孝敬,然後由他的心腹親自押送進京。”

“罪臣只隱約聽他酒後提起過,說是有朝中的幾位部堂大人在替他周旋,上下打點,所以他才能在這北平府按察使的位置上,安安穩穩地當了整整十年,無人可以撼動!”

十年!

江澈的拳頭,在無人看見的袖袍下,猛然攥緊。

一個勾結洋人、通敵賣國的碩鼠,在一個省的監察最高位上,穩坐了十年!

而他那些所謂的朝中棟樑,竟然為了區區一些黃白之物,就為這樣的國賊充當保護傘!

他一手締造的這個嶄新帝國,才剛剛走上正軌十餘年。

這些蛀蟲,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從內部,將這棵參天大樹給蛀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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