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二百六十八章 石碑

隨身裝著一口泉·我要的是葫蘆·4,157·2026/3/23

地二百六十八章 石碑 地二百六十八章 石碑 以前沒怎麼注意,在一起生活了將近半年時間,劉軍浩才發現老婆的『性』子有些『毛』躁,幹什麼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等新鮮感一過,馬上將注意力轉向其他的東西。 拿這個養蠶來說吧,最初她是興趣盎然,可是一個噴嚏把火柴盒打翻後,就沒有再動手侍奉過,只是在劉軍浩餵養的時候,她湊到旁邊外行指揮內行。 前些日子張倩又對那些剛出來不久的蝌蚪產生興趣,天天閒著沒事往裡邊扔蛋黃,如果不是劉軍浩在旁邊看著,估計她半天時間就要扔六七個雞蛋。網上說了,自然環境下剛出生的蝌蚪吃蚊子的幼蟲孑孓。 可是自己後院的水質良好,一般不生蚊子,哪來的孑孓。即使有,也被黃鱔苗消滅乾淨。因此,劉軍浩就按照以前養錦鯉苗的方法飼養,直接喂蛋清。好歹那些蝌蚪倒是很適應,從未表示過反對。其實就算它們反對,劉軍浩也看不明白。 這些蝌蚪在泉水的滋潤下長得相當迅速,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已經有小拇指肚大小。黑乎乎的一大片在窗紗中游來游去,宛如打翻的墨硯一般,瞧上去相當喜人。 倒是有嘴饞的黃鱔想過來捕食,只是有窗紗阻隔,它們只能乾瞪眼沒辦法。有些急躁的更是溜上岸去,想來個側面攻擊。劉軍浩早考慮到這情況,因此把窗紗提出水面將近三四十釐米高,它們根本竄不進去。 “慰問”完蝌蚪,張倩又把相機對準屋簷下的燕子窩。見兩隻老燕子啄泥還沒有回來,她就偷偷的站在凳子上,給人家尚未完工的別墅拍照留念。 那一對燕子是一個星期前才在這裡安家的,當時劉軍浩很是惱火,這兩個傢伙一點眼『色』都沒有。你壘窩我不反對,可是位置總要選好吧。它們恰好把窩選在客廳門的斜上方,弄得每次劉軍浩進出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燕子屎落在頭頂了。 最初他想指示悟空把鳥窩捅掉,讓它們換個地方壘窩。張倩堅決表示反對,直言萬一捅掉後它們從此不在自家壘窩了怎麼辦。 那樣更好,省的煩人,院中的鳥窩已經夠多的,他暗中嘰咕道。 當然為了怕猴子自作主張毀掉燕窩,張倩也對它進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 老婆不同意,劉軍浩這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燕子一天天的將別墅壘成。最近他進出關門都按照老婆的吩咐,儘量動作輕些,別嚇著燕子。 其實每天看這對鳥兒的生活習『性』也是一種樂趣,它們幾乎每天天剛亮就飛出去撳泥築窩,你來我往,一分鐘也不閒著,星期三,那巢完全壘好。 燕窩和粗瓷大碗很相像,外表看上去有些粗糙,可是裡邊卻非常舒適。 窩剛壘好沒兩天,就有一隻燕子成天蹲在窩裡邊一動不動,靜靜地的孵蛋。另一隻燕子也沒有閒著,一趟一趟的從外邊噙來螞蚱、青蟲、蝴蝶等食物。雌鳥的嘴巴一張,食物順勢喂進它的嘴中。這兩口子的配合相當默契,等雌鳥吃完,雄鳥還會偷偷落在木盆上,把那太歲水噙些送上去給雌鳥喝。 末了,這傢伙用嘴巴仔細幫雌鳥梳理羽『毛』,砰砰它的腦袋,以示親切。真有點相敬如賓的味道。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那對燕子完全適應周圍的環境,平時他和張倩兩人進進出出,或者在院子裡活動的時候那鳥也沒有什麼異常反應。 不過只要是悟空和豆豆一靠近,抱窩的那隻燕子立刻會緊張起來,羽『毛』完全展開,咧著嘴巴喳喳的叫成一團,完全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雖然人家不歡迎,但是悟空卻對那兩隻燕子很感興趣,沒事的時候就趴在窗戶上吱吱『亂』叫,直到把燕子挑逗的緊張兮兮為止。 這傢伙純屬欠揍,劉軍浩敲了幾個腦瓜崩後,它才老實下來。其實悟空並沒有真的掏鳥蛋的意思,它只是覺得好玩而已。 劉廣聚找過來的時候,劉軍浩的舒適生活暫時告一段落。人家是喊他挖地基的,年前就聽說村裡打算蓋賓館。這些天沒見動靜,他還以為這計劃又夭折了呢。 現在猛然動工,總讓人覺得有些突兀。 “你以為我不想早點破土動工呀,這不是剛開春,咱們村其他人家都忙著地裡的活,除了你,村裡哪找得到一個閒人。現在不少人家麥地裡的活已經『摸』索出來,這才有時間動工。” 聽他這麼一說,劉軍浩立馬明白過來。前段時間小麥剛拔節,家家戶戶都忙著給麥田除草,確實抽不出時間。不過好像春上莊稼地裡一直有活幹,恐怕這人怎麼也叫不齊吧。 “給村裡幹活,一人一天二十塊錢怎麼樣?”劉廣聚交代完注意事項,又把工錢的事兒說明白。 “還給工錢?”劉軍浩有些驚訝,本以為給村裡挖地基純屬義務工,沒想到還按天算錢。 “當然,總不能讓你們白乾吧。”春上租地收入不少,因此劉廣聚的腰桿也挺直起來。雖說那租地的錢蓋賓館蓋賓館還有缺口,不過他不怕,等賓館蓋好,立馬來錢。將近一年的工夫,絕對可以將缺口補上。 動工那天恰好是星期天,村裡那些熊孩子一個不拉,全部過來湊熱鬧。 開挖之前,先放一掛長鞭,然後眾人破土動工。 劉軍浩這些日子歇的渾身酥癢,正想活動活動筋骨。現在有了勞動的機會,他自然幹勁兒十足,掄起鐵鍬呼呼挖個不停。 正挖的起勁,突然聽到“咔嚓”一聲,還以為鐵鍬挖斷了呢,趕忙停下來查看。哪知道鐵鍬面一點問題都沒有,倒是土裡邊冒出一股白漿。 “知了!”『毛』孩子眼尖,一下子就清楚那土裡邊是啥東西。 聽他這麼一喊,村裡的孩子們都來了勁兒,挨個在土堆裡扒起來。別說,挖出的知了還真不少,不大一會兒,人人都撿了七八個。 “小浩叔,你趕緊挖,這地方樹根多,知了肯定也不少,多挖一些中午炒著吃。”『毛』孩子惦記著吃,因此在旁邊催得緊。 這熊孩子倒是對知了相當瞭解,知道它們在地下的時候靠吸食樹根的汁『液』生活。劉軍浩靠近樹根一側挖土,果然挖出不少知了,幾乎是兩三鐵鍁準能挖一個。 幾個孩子都看出異常,紛紛跑過來撿。 就這樣,挖土捉知了兩不誤。 “小浩,快停下”挖的正起勁兒,突然劉廣聚衝到他身邊緊急叫停。 “廣聚叔,啥事兒”劉軍浩抬頭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現在身體已經完全活動開,越挖勁兒越大。 “你小子,只顧低頭挖溝,怎麼就沒有抬頭看線,這都斜到什麼地方了?”劉廣聚用手指了指地上的石灰線,又好氣又好笑的叫道。 汗……他扭頭一看,本來筆直的地基溝被自己挖成弧形,地表撒的那層石灰水線早挖斷了。都怪『毛』孩子,這傢伙讓他順著樹根挖,挖著挖著就忘了在挖地基。 他抬起鐵鍁,準備重新把這塊地墊上,哪知道只用鐵鍁鏟了一下,突然感覺下鍬處堅硬無比,應該是挖到一塊大石頭。 “這裡怎麼會有石頭?”他略帶好奇的將石頭上的土扒掉。那石頭剛『露』出了一個角,劉軍浩立馬感覺到不同。 石頭的質地看上去不同尋常,似乎是漢白玉。石面被打磨得相當平整,上邊還隱隱約約雕刻著一些東西,可惜被泥土完全覆蓋,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小浩,你趕緊挖呀,又在傻愣什麼?”劉廣聚剛熊了他一頓,結果一扭頭,發現這人竟然尥蹶子不幹活了。 “廣聚叔,你過來看,我挖到一塊石頭。”劉軍浩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把石板上邊的泥土扒淨,只見上邊出現一個繁體劉字。 “石頭有啥稀奇的,咱們這地下多得是”劉廣聚口中應著走了過來。 “不是,你們都過來看看,這上邊有字。好像是塊石碑!”當越來越多的字跡顯現出來的時候,他有些驚訝了,因此聲音特別大。 “啥好東西?”他這一嗓子叫的突然,工地上的人都聽到動靜,紛紛丟下鐵鍬圍上來。 “都讓開一點,讓開一點,小孩子別在這裡礙事”劉廣聚看呼呼啦啦圍一大圈子人,自己根本擠不進去,趕忙開口叫嚷。 聽他一喊,那些小孩子才勉強讓出一道縫隙。 “我的媽呀,這是龍……”劉廣聚把石碑上的土又蹭掉一些,就顯現出一個活靈活現的龍頭。 “龍頭!”圍觀的人再次驚呼起來。 消息傳得很快,不大一會兒,半個村子的人都跑過來了。不少遊客聽說這稀奇事兒後,也拿著相機趕來。 為了看清這塊石碑的本來面目,劉廣聚決定先挖出來再辨認。他喊了幾個人小心翼翼的挖掘,用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石碑終於從土裡邊挖了出來。大概在裡邊埋的年份久遠,潔白的漢白玉碑已經蒙上了一層土灰,看上去有些破敗。 登時被放在空地上後,劉廣聚那邊弄了兩桶水在上邊仔細沖刷一邊,然後又用抹布擦拭乾淨。這下,石碑的本來面目才顯現出來。 “小浩,那上邊寫的啥字兒?”這個時候,二麻子低聲問道。村裡人識字的不少,可是認識繁體字的卻寥寥無幾。劉軍浩以前經常練習書法臨摹字帖,因此對繁體字略有涉及,勉強能夠認出個七七八八。 “鳳凰起祥落寶地,劉氏一脈瓜結子……”這句剛念出口,劉軍浩就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族譜,這是咱們老劉家族譜上面的前兩句”老牛頭突然在外圍高聲叫道。聽到他的聲音,人們紛紛讓路。 經他這麼一說,劉軍浩也回想起來,以前好像聽老人們背過這首詩的。眼前的石碑為什麼會刻上這首詩,莫不是它就是了記錄先祖劉二娃生平的石碑? 劉軍浩仔細往下辨認,果然如此,那首詩後邊詳細記載著劉二娃的生平,很多事情以前都聽老人們講過。 他的文言文算是個半瓶子,好歹這碑文寫的並不算複雜,大致意思還能夠看明白。 不過這石碑怎麼會在村裡邊埋著,劉軍浩又納悶起來。正思考著,突然劉啟華大叫一聲:“這裡還有一塊石碑” 眾人又趕忙扭頭朝地基中望去,只見隨著他的鐵鍁挖掘,剛才放漢白玉碑的空地下方又顯現出半塊石碑。 “趕緊挖上來看看寫的啥,小心點別把石碑弄碎了”劉廣聚一揮手,當即又有七八個人拎著鐵鍬走過去。 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真讓人應接不暇。 第二塊石碑的質地明顯不如第一塊,等上邊的泥土清理乾淨,劉軍浩也終於知道了石碑挪動的原因。 到底還是因為洪水,說的是嘉靖年間,大河氾濫,劉家溝全部被淹。洪水過後,整個村子都沒了蹤跡,連劉家的祖墳也被泥沙填平。當時記載劉家先祖的石碑被恰好被衝到了現在埋藏的位置,後代人以為是祖上的“指示”,就把村子整體搬遷過來。 洪水把石碑沖走,劉軍浩怎麼看都覺得有些玄乎,不會是先人為了保持神秘,特意糊弄他們這些後輩的吧。 “洪水能把那麼大的石碑沖走嗎?”劉啟華那邊已經率先將疑問問出口。 “這有啥,五八年漲大水咱們村中間那盤磨都被沖走了半里地遠,後來水消退了我們幾個人又重新抬回來的。”劉五爺跟著接口道。 聽他這麼一說,幾個小輩沒了聲音,碾盤都能沖走,更何況是一塊小小的石碑。 “都拿著鐵鍁挖,看看這下邊還有啥東西沒有”隨著劉廣聚一聲令下,村中的棒勞力都又開始忙乎起來, 時隔數百年,重新見到祖上的石碑,劉軍浩心中也直嘆奇妙,冥冥中真的有上天註定這一切。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那塊地來回翻了幾次,卻沒有再找到其他東西。不過有這兩塊石碑足夠,那邊幾個老人已經商量著要修建祠堂的事兒了。

地二百六十八章 石碑

地二百六十八章 石碑

以前沒怎麼注意,在一起生活了將近半年時間,劉軍浩才發現老婆的『性』子有些『毛』躁,幹什麼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等新鮮感一過,馬上將注意力轉向其他的東西。

拿這個養蠶來說吧,最初她是興趣盎然,可是一個噴嚏把火柴盒打翻後,就沒有再動手侍奉過,只是在劉軍浩餵養的時候,她湊到旁邊外行指揮內行。

前些日子張倩又對那些剛出來不久的蝌蚪產生興趣,天天閒著沒事往裡邊扔蛋黃,如果不是劉軍浩在旁邊看著,估計她半天時間就要扔六七個雞蛋。網上說了,自然環境下剛出生的蝌蚪吃蚊子的幼蟲孑孓。

可是自己後院的水質良好,一般不生蚊子,哪來的孑孓。即使有,也被黃鱔苗消滅乾淨。因此,劉軍浩就按照以前養錦鯉苗的方法飼養,直接喂蛋清。好歹那些蝌蚪倒是很適應,從未表示過反對。其實就算它們反對,劉軍浩也看不明白。

這些蝌蚪在泉水的滋潤下長得相當迅速,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已經有小拇指肚大小。黑乎乎的一大片在窗紗中游來游去,宛如打翻的墨硯一般,瞧上去相當喜人。

倒是有嘴饞的黃鱔想過來捕食,只是有窗紗阻隔,它們只能乾瞪眼沒辦法。有些急躁的更是溜上岸去,想來個側面攻擊。劉軍浩早考慮到這情況,因此把窗紗提出水面將近三四十釐米高,它們根本竄不進去。

“慰問”完蝌蚪,張倩又把相機對準屋簷下的燕子窩。見兩隻老燕子啄泥還沒有回來,她就偷偷的站在凳子上,給人家尚未完工的別墅拍照留念。

那一對燕子是一個星期前才在這裡安家的,當時劉軍浩很是惱火,這兩個傢伙一點眼『色』都沒有。你壘窩我不反對,可是位置總要選好吧。它們恰好把窩選在客廳門的斜上方,弄得每次劉軍浩進出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燕子屎落在頭頂了。

最初他想指示悟空把鳥窩捅掉,讓它們換個地方壘窩。張倩堅決表示反對,直言萬一捅掉後它們從此不在自家壘窩了怎麼辦。

那樣更好,省的煩人,院中的鳥窩已經夠多的,他暗中嘰咕道。

當然為了怕猴子自作主張毀掉燕窩,張倩也對它進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

老婆不同意,劉軍浩這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燕子一天天的將別墅壘成。最近他進出關門都按照老婆的吩咐,儘量動作輕些,別嚇著燕子。

其實每天看這對鳥兒的生活習『性』也是一種樂趣,它們幾乎每天天剛亮就飛出去撳泥築窩,你來我往,一分鐘也不閒著,星期三,那巢完全壘好。

燕窩和粗瓷大碗很相像,外表看上去有些粗糙,可是裡邊卻非常舒適。

窩剛壘好沒兩天,就有一隻燕子成天蹲在窩裡邊一動不動,靜靜地的孵蛋。另一隻燕子也沒有閒著,一趟一趟的從外邊噙來螞蚱、青蟲、蝴蝶等食物。雌鳥的嘴巴一張,食物順勢喂進它的嘴中。這兩口子的配合相當默契,等雌鳥吃完,雄鳥還會偷偷落在木盆上,把那太歲水噙些送上去給雌鳥喝。

末了,這傢伙用嘴巴仔細幫雌鳥梳理羽『毛』,砰砰它的腦袋,以示親切。真有點相敬如賓的味道。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那對燕子完全適應周圍的環境,平時他和張倩兩人進進出出,或者在院子裡活動的時候那鳥也沒有什麼異常反應。

不過只要是悟空和豆豆一靠近,抱窩的那隻燕子立刻會緊張起來,羽『毛』完全展開,咧著嘴巴喳喳的叫成一團,完全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雖然人家不歡迎,但是悟空卻對那兩隻燕子很感興趣,沒事的時候就趴在窗戶上吱吱『亂』叫,直到把燕子挑逗的緊張兮兮為止。

這傢伙純屬欠揍,劉軍浩敲了幾個腦瓜崩後,它才老實下來。其實悟空並沒有真的掏鳥蛋的意思,它只是覺得好玩而已。

劉廣聚找過來的時候,劉軍浩的舒適生活暫時告一段落。人家是喊他挖地基的,年前就聽說村裡打算蓋賓館。這些天沒見動靜,他還以為這計劃又夭折了呢。

現在猛然動工,總讓人覺得有些突兀。

“你以為我不想早點破土動工呀,這不是剛開春,咱們村其他人家都忙著地裡的活,除了你,村裡哪找得到一個閒人。現在不少人家麥地裡的活已經『摸』索出來,這才有時間動工。”

聽他這麼一說,劉軍浩立馬明白過來。前段時間小麥剛拔節,家家戶戶都忙著給麥田除草,確實抽不出時間。不過好像春上莊稼地裡一直有活幹,恐怕這人怎麼也叫不齊吧。

“給村裡幹活,一人一天二十塊錢怎麼樣?”劉廣聚交代完注意事項,又把工錢的事兒說明白。

“還給工錢?”劉軍浩有些驚訝,本以為給村裡挖地基純屬義務工,沒想到還按天算錢。

“當然,總不能讓你們白乾吧。”春上租地收入不少,因此劉廣聚的腰桿也挺直起來。雖說那租地的錢蓋賓館蓋賓館還有缺口,不過他不怕,等賓館蓋好,立馬來錢。將近一年的工夫,絕對可以將缺口補上。

動工那天恰好是星期天,村裡那些熊孩子一個不拉,全部過來湊熱鬧。

開挖之前,先放一掛長鞭,然後眾人破土動工。

劉軍浩這些日子歇的渾身酥癢,正想活動活動筋骨。現在有了勞動的機會,他自然幹勁兒十足,掄起鐵鍬呼呼挖個不停。

正挖的起勁,突然聽到“咔嚓”一聲,還以為鐵鍬挖斷了呢,趕忙停下來查看。哪知道鐵鍬面一點問題都沒有,倒是土裡邊冒出一股白漿。

“知了!”『毛』孩子眼尖,一下子就清楚那土裡邊是啥東西。

聽他這麼一喊,村裡的孩子們都來了勁兒,挨個在土堆裡扒起來。別說,挖出的知了還真不少,不大一會兒,人人都撿了七八個。

“小浩叔,你趕緊挖,這地方樹根多,知了肯定也不少,多挖一些中午炒著吃。”『毛』孩子惦記著吃,因此在旁邊催得緊。

這熊孩子倒是對知了相當瞭解,知道它們在地下的時候靠吸食樹根的汁『液』生活。劉軍浩靠近樹根一側挖土,果然挖出不少知了,幾乎是兩三鐵鍁準能挖一個。

幾個孩子都看出異常,紛紛跑過來撿。

就這樣,挖土捉知了兩不誤。

“小浩,快停下”挖的正起勁兒,突然劉廣聚衝到他身邊緊急叫停。

“廣聚叔,啥事兒”劉軍浩抬頭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現在身體已經完全活動開,越挖勁兒越大。

“你小子,只顧低頭挖溝,怎麼就沒有抬頭看線,這都斜到什麼地方了?”劉廣聚用手指了指地上的石灰線,又好氣又好笑的叫道。

汗……他扭頭一看,本來筆直的地基溝被自己挖成弧形,地表撒的那層石灰水線早挖斷了。都怪『毛』孩子,這傢伙讓他順著樹根挖,挖著挖著就忘了在挖地基。

他抬起鐵鍁,準備重新把這塊地墊上,哪知道只用鐵鍁鏟了一下,突然感覺下鍬處堅硬無比,應該是挖到一塊大石頭。

“這裡怎麼會有石頭?”他略帶好奇的將石頭上的土扒掉。那石頭剛『露』出了一個角,劉軍浩立馬感覺到不同。

石頭的質地看上去不同尋常,似乎是漢白玉。石面被打磨得相當平整,上邊還隱隱約約雕刻著一些東西,可惜被泥土完全覆蓋,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小浩,你趕緊挖呀,又在傻愣什麼?”劉廣聚剛熊了他一頓,結果一扭頭,發現這人竟然尥蹶子不幹活了。

“廣聚叔,你過來看,我挖到一塊石頭。”劉軍浩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把石板上邊的泥土扒淨,只見上邊出現一個繁體劉字。

“石頭有啥稀奇的,咱們這地下多得是”劉廣聚口中應著走了過來。

“不是,你們都過來看看,這上邊有字。好像是塊石碑!”當越來越多的字跡顯現出來的時候,他有些驚訝了,因此聲音特別大。

“啥好東西?”他這一嗓子叫的突然,工地上的人都聽到動靜,紛紛丟下鐵鍬圍上來。

“都讓開一點,讓開一點,小孩子別在這裡礙事”劉廣聚看呼呼啦啦圍一大圈子人,自己根本擠不進去,趕忙開口叫嚷。

聽他一喊,那些小孩子才勉強讓出一道縫隙。

“我的媽呀,這是龍……”劉廣聚把石碑上的土又蹭掉一些,就顯現出一個活靈活現的龍頭。

“龍頭!”圍觀的人再次驚呼起來。

消息傳得很快,不大一會兒,半個村子的人都跑過來了。不少遊客聽說這稀奇事兒後,也拿著相機趕來。

為了看清這塊石碑的本來面目,劉廣聚決定先挖出來再辨認。他喊了幾個人小心翼翼的挖掘,用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石碑終於從土裡邊挖了出來。大概在裡邊埋的年份久遠,潔白的漢白玉碑已經蒙上了一層土灰,看上去有些破敗。

登時被放在空地上後,劉廣聚那邊弄了兩桶水在上邊仔細沖刷一邊,然後又用抹布擦拭乾淨。這下,石碑的本來面目才顯現出來。

“小浩,那上邊寫的啥字兒?”這個時候,二麻子低聲問道。村裡人識字的不少,可是認識繁體字的卻寥寥無幾。劉軍浩以前經常練習書法臨摹字帖,因此對繁體字略有涉及,勉強能夠認出個七七八八。

“鳳凰起祥落寶地,劉氏一脈瓜結子……”這句剛念出口,劉軍浩就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族譜,這是咱們老劉家族譜上面的前兩句”老牛頭突然在外圍高聲叫道。聽到他的聲音,人們紛紛讓路。

經他這麼一說,劉軍浩也回想起來,以前好像聽老人們背過這首詩的。眼前的石碑為什麼會刻上這首詩,莫不是它就是了記錄先祖劉二娃生平的石碑?

劉軍浩仔細往下辨認,果然如此,那首詩後邊詳細記載著劉二娃的生平,很多事情以前都聽老人們講過。

他的文言文算是個半瓶子,好歹這碑文寫的並不算複雜,大致意思還能夠看明白。

不過這石碑怎麼會在村裡邊埋著,劉軍浩又納悶起來。正思考著,突然劉啟華大叫一聲:“這裡還有一塊石碑”

眾人又趕忙扭頭朝地基中望去,只見隨著他的鐵鍁挖掘,剛才放漢白玉碑的空地下方又顯現出半塊石碑。

“趕緊挖上來看看寫的啥,小心點別把石碑弄碎了”劉廣聚一揮手,當即又有七八個人拎著鐵鍬走過去。

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真讓人應接不暇。

第二塊石碑的質地明顯不如第一塊,等上邊的泥土清理乾淨,劉軍浩也終於知道了石碑挪動的原因。

到底還是因為洪水,說的是嘉靖年間,大河氾濫,劉家溝全部被淹。洪水過後,整個村子都沒了蹤跡,連劉家的祖墳也被泥沙填平。當時記載劉家先祖的石碑被恰好被衝到了現在埋藏的位置,後代人以為是祖上的“指示”,就把村子整體搬遷過來。

洪水把石碑沖走,劉軍浩怎麼看都覺得有些玄乎,不會是先人為了保持神秘,特意糊弄他們這些後輩的吧。

“洪水能把那麼大的石碑沖走嗎?”劉啟華那邊已經率先將疑問問出口。

“這有啥,五八年漲大水咱們村中間那盤磨都被沖走了半里地遠,後來水消退了我們幾個人又重新抬回來的。”劉五爺跟著接口道。

聽他這麼一說,幾個小輩沒了聲音,碾盤都能沖走,更何況是一塊小小的石碑。

“都拿著鐵鍁挖,看看這下邊還有啥東西沒有”隨著劉廣聚一聲令下,村中的棒勞力都又開始忙乎起來,

時隔數百年,重新見到祖上的石碑,劉軍浩心中也直嘆奇妙,冥冥中真的有上天註定這一切。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那塊地來回翻了幾次,卻沒有再找到其他東西。不過有這兩塊石碑足夠,那邊幾個老人已經商量著要修建祠堂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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