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圖謀巴蜀
第167章 圖謀巴蜀【求訂閱!】
淵之起兵也,留守官發其墳墓,毀其五廟。至是,衛文升已卒,戊午,執陰世師、骨儀等,數以貪婪苛酷,且拒義師,俱斬之,死者十餘人,餘無所問。
李淵起兵後,留守官挖掘他家的墳墓,毀掉他家的五廟。到這時,衛文升已去世。戊午(十一日),李淵將陰世師、骨儀等人抓起來,歷數他們的貪婪苛酷,以及抗拒義師的罪行,將他們全部處死。除了處死的十餘人,其餘的人不追究。
馬邑郡丞三原李靖,素與淵有隙,淵入城,將斬之。靖大呼曰:“公興義兵,欲平暴亂,乃以私怨殺壯士乎!”世民為之固請,乃舍之。世民因召置幕府。靖少負志氣,有文武才略,其舅韓擒虎每撫之曰:“可與言將帥之略者,獨此子耳!”
馬邑郡丞三原人李靖,平素就與李淵有矛盾,李淵入城,要殺掉李靖,李靖大喊道:“您興義兵,想要平息暴亂,怎麼能因為私怨而殺壯士呢?”李世民替他再三請求,李淵才放了李靖。李世民就將他安排在自己的幕府裡。李靖從小就有抱負有志氣,又有文才武略,他舅舅韓擒虎常常撫摸著他說:“能夠和我談論將帥謀略的人只有這個孩子!”
[20]王世充自洛北之敗,堅壁不出;越王侗遣使勞之,世充慚懼,請戰於密。丙辰,世充與密夾石子河而陳,密佈陳南北十餘里。翟讓先與世充戰,不利而退;世充逐之,王伯當、裴仁基從勞橫斷其後,密勒中軍擊之,世充大敗,西走。
[20]王世充自從在洛水之北被李密打敗後,就堅守營壘不再出戰,越王楊侗派遣使者去慰勞王世充,王世充既慚愧又恐懼,就向李密要求交戰。丙辰(初九),王世充與李密在石子河兩岸列陣,李密陣列南北長十餘里,翟讓先和王世充交戰,不勝而退。王世充追擊翟讓,王伯當、裴仁基從旁橫斷隋軍的後路,李密統率中軍進擊王世充,王世充大敗,向西逃走。
翟讓司馬王儒信勸讓自為大冢宰,總領眾務,以奪密權,讓不從。讓兄柱國滎陽公弘,粗愚人也,謂讓曰:“天子汝當自為,柰何與人!汝不為者,我當為之!”讓但大笑,不以為意,密聞而惡之。總管崔世樞自鄢陵初附於密,讓囚之私府,責其貨,世樞營求未辦,遽欲加刑。讓召元帥府記室邢義期博,逡巡未就,杖之八十。讓謂左長史房彥藻曰:“君前破汝南,大得寶貨,獨與魏公,全不與我!魏公我之所立,事未可知!”彥藻懼,以狀告密,因與左司馬鄭共說密曰:“讓貪愎不仁,有無君之心,宜早圖之。”密曰:“今安安未定,遽相誅殺,何以示遠!”曰:“毒蛇螫手,壯士解腕,所全者大故也。彼先得志,悔無所及。”密乃從之,置灑召讓。戊午,讓與兄弘及兄子司徒府長史摩侯同詣密,密與讓、弘、裴仁基、郝孝德共坐,單雄信等皆立侍,房彥藻、鄭往來檢校。密曰:“今日與達官飲,不須多人,左右止留給使而已。”密左右皆引去,讓左右猶在。彥藻白密曰:“今方為樂,天時甚寒,司徒左右,請給灑食。”密曰:“聽司徒進止。”讓曰:“甚佳。”乃引讓左右盡出,獨密下壯士蔡建德持刀立侍。食未進,密出良弓,與讓習射,讓方引滿,建德自後斫之,踣於床前,聲若牛吼,並弘、摩侯、儒信皆殺之。徐世走崐出,門者斫之傷頸,王伯當遙訶止之。單雄信叩頭請命,密釋之。左右驚擾,莫知所為,密大言曰:“與君等同起義兵,本除暴亂。司徒專行暴虐,陵辱群僚,無覆上下;今所誅止其一家,諸君無預也。”命扶徐世置幕下,親為傅瘡。讓麾下欲散,密使單雄信前往宣慰,密尋獨騎入其營,歷加撫諭,令世、雄信、伯當分領其眾,中外遂定。讓殘忍,摩侯猜忌,儒信貪縱,故死之日,所部無哀之者;然密之將佐始有自疑之心矣。始,王世充知讓與密必不久睦,冀其相圖,得從而乘之。及聞讓死,大失望,嘆曰:“李密天資明決,為龍為蛇,固不可測也!”
翟讓的司馬王儒信勸說翟讓自任大冢宰,總管政務,以此來奪取李密的權力,翟讓不聽。翟讓的哥哥柱國滎陽公翟弘,為人粗魯愚昧,他對翟讓說:“天子應該自己當,幹嗎要讓給別人!你不作天子,讓我來作!”翟讓只是哈哈大笑,不放在心上。李密知道這件事後就厭惡他。總管崔世樞從鄢陵初起事就歸附李密,翟讓把他囚禁在自己的府第裡,向他索取錢財,崔世樞請求翟讓不要處罰他,翟讓就要給崔世樞加刑。他召元帥府記室邢義期和他賭博,邢義期有顧慮未來,翟讓就把邢義期打了八十杖。翟讓對左長史房彥藻說:“你從前攻破汝南時得了很多寶貨,只給了魏公,卻不給我!魏公是我擁立的,天下事的變化,尚難知道。”房彥藻聽後感到害怕,他把這個情況告訴了李密,因而與左司馬鄭一起勸說李密:“翟讓貪婪而剛愎自用,不行仁義,有目無君長之心,應該早些想辦法。”李密說:“現在我們的安危還未確定,就相互誅殺,讓別的地方的人怎麼看呢?”鄭說:“毒蛇螫手,壯士斷腕,但是根本還保全著,若他們先得了手,您後悔就晚了。”於是李密聽了他們的勸告。他擺酒宴召翟讓來。戊午(十一日),翟讓和他哥哥翟弘及侄子司徒府長史翟摩侯一同去見李密。李密和翟讓、翟弘、裴仁基、郝孝德坐在一起,單雄信等人都侍立著。房彥藻、鄭來來往往地察看照顧。李密說:“今天和各位達官們飲灑,不需要很多人,左右人等只留服侍的而已。”李密身邊的人都退去,翟讓身邊的人還在。房彥藻對李密說:“今天正好飲宴作樂,天氣很冷,請給司徒身邊的人以灑食。”李密說:“聽司徒的意思。”翟讓說:“很好。”於是房彥藻就把翟讓身邊的人全都帶走了。唯獨留李密轄下的壯士蔡建德持刀侍立。還沒吃飯,李密拿出良弓,和翟讓練習射箭。翟讓剛拉滿弓,蔡建德就從背後用刀砍翟讓,翟讓撲倒在床前,聲如牛吼,蔡建德將翟弘、翟摩侯、王儒信一併殺死。徐世走出門,看門的衛兵把他的脖子砍傷,王伯當在遠處呵斥制止住了。單雄信叩頭請求饒命,李密將他釋放。左右兩旁的人都十分驚恐疑懼,不知怎麼辦好。李密大聲說:“我和大家一同起義兵,本來是要剷除暴虐,但司徒翟讓專行暴虐,凌辱眾僚屬,也不分上下尊卑,今天誅殺的只是翟讓一家,與各位無關。”他命人扶走徐世,安置在帳幕下,親自為他敷藥。翟讓的部眾要潰散,李密派單雄信前往傳達他的慰問之意。隨即,李密又獨自一人騎馬來到翟讓的營中,對其部下倍加安撫慰問。他命令徐世、單雄信、王伯當分別統領翟讓的部眾。於是,李密軍內外形勢穩定下來。翟讓性情殘忍,摩侯性好猜忌,王儒信為人貪婪放縱,所以他們被殺的那天,他們的部下沒有人為此而悲痛。但是李密的將佐從此開始有了猜疑和不安定的情緒。當初,王世充知道翟讓與李密必定不能長久和睦相處,他希望二人互相圖謀相鬥,他就可以得到機會乘虛而入。等他聞知翟讓被殺死,大失所望,嘆息道:“李密天資聰穎決斷,他是龍是蛇,根本無法預測!”
[21]壬戊,李淵備法駕迎代王即皇帝位於天興殿,時年十三,大赦改元,遙尊煬帝為太上皇。甲子,淵自長樂宮入長安。以淵為假黃鉞、使持節、大都督內外諸軍事、尚書令、大丞相,進封唐王。以武德殿為丞相府,改教稱令,日於虔化門視事。乙丑,榆林、靈武、平涼、安定諸郡皆遣使請命。丙寅,詔軍國機務,事無大小,文武設官,位無貴賤,憲章賞罰,鹹歸相府;唯郊祀天地,四時奏聞。置丞相府官屬,以裴寂為長史,劉文靜為司馬。何潘仁使李綱入見,淵留之,以專掌選事。又以前考功郎中竇威為司錄參軍,使定禮儀。威,熾之子也。淵傾府庫以賜勳人,國用不足,右光祿大夫劉世龍獻策,以為“今義師數萬,並在京師,樵蘇貴而布帛賤;請伐六街及苑中樹為樵,以易布帛,可得數十萬匹。”淵從之。己巳,以李建成為唐世子,李世民為京兆尹秦公,李元吉為齊公。
[21]壬戊(十五日),李淵排列儀仗迎接代王楊侑在天興殿即皇帝位。楊娰У苯蹦杲鍪輟K綸笊饊煜攏哪旰牛癆鏡畚匣省<鬃櫻ㄊ七日),李淵從長樂宮進入長安,楊侑特賜李淵持黃鉞、持節,委以大都督內外諸軍事、尚書令、大丞相,晉封為唐王。李淵以武德殿為丞相府,把所頒公文由教改稱為令,每天在虔化門處理政事。乙丑(十八日),榆林、靈武、平涼、安定諸郡都派遣使者前來請求任命。丙寅(十九日),楊侑下詔:凡軍政事務無論大小,以及文武官員的任職無論貴賤,典章制度的執行懲處,全部歸丞相府處理。只有在郊外祭祀天地以及四季祭祀祖先要上奏楊侑。李淵設置丞相府官屬。他任命裴寂為長史,劉文靜為司馬。何潘仁派李綱進入長安覲見,李淵將李綱留下,任命他為丞相府司錄,專管選用官員之事。又任命前考功郎中竇威為司錄參軍,讓他制訂禮儀。竇威是竇熾的兒子。李淵將府庫中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賞賜給有功的人。國家的財政困難,右光祿大夫劉世龍獻策,認為“現在義師有幾萬人都在京師,柴草貴而布帛賤,請允許砍伐長安城中六坊和苑中的樹木為柴,用來換取布帛,可以得到幾十萬匹布帛。”李淵採納了這個建議。己巳(二十二日),他封李建成為唐世子,封李世民為京兆尹、秦公,封李元吉為齊公。
[22]河南諸郡盡附李密,唯滎陽太守郇王慶,梁郡太守楊汪為隋守。密以書招慶,為陳利害,且曰:“王之家世,本住山東,本姓郭氏,乃非楊族。芝焚蕙嘆,事不同此。”初,慶祖父元孫早孤,隨母郭氏養於舅族。及武元帝從周文起兵關中,元孫在鄴,恐為高氏所誅,冒姓郭氏,故密雲然。慶得書惶恐,即以郡降密,複姓郭氏。
[22]河南各郡都歸附了李密,唯獨滎陽太守郇王楊慶、梁郡太守楊汪還效忠隋朝。李密寫信去招撫郇王楊慶,陳說利害,並說:“您家世系,本住在山東,本姓郭而不屬於楊家一族。雖物傷其類,但您與他們並非一類。”當初,楊慶的祖父元孫早年喪父,他跟隨母親郭氏在舅舅家族裡生活,到隋武元帝楊忠跟從周文帝在關中起兵,元孫在鄴城,他怕被北齊高氏殺害,就頂冒姓郭,所以李密說他不姓楊。楊慶收到信很惶恐,立即舉郡投降李密,又恢復郭姓。
[23]十二月,癸未,追諡唐王淵大父襄公為景王;考仁公為元王,夫人竇氏為穆妃。
[23]十二月,癸未(初七),追諡唐王李淵的祖父襄公李虎為景王,父親仁公李為元王,李的夫人竇氏為穆妃。
[24]薛舉遣其子仁果寇扶風,唐弼據源拒之。舉遣使招弼,弼乃殺李弘芝,請降於舉,仁果乘其無備,襲破之,悉並其眾。弼以數百騎走詣扶風請降,扶風太守竇殺之。舉勢益張,眾號三十萬,謀取長安;聞丞相淵已定長安,遂圍扶風。淵使李世民將兵擊之。又使姜、竇軌俱出散關,安撫隴右;左光祿大夫李孝恭招慰山南;府戶曹張道源招慰山東。孝恭,淵之從父兄子也。
[24]薛舉派他兒子薛仁果劫掠扶風郡,唐弼據守源抗擊薛仁果。薛舉派遣使者招降唐弼,唐弼就殺死李弘芝向薛舉請求歸降。薛仁果乘唐弼沒有防備,襲擊並攻取了源,收編了唐弼的全部部眾。唐弼率領幾百名騎兵逃到扶風郡請求投降,扶風太守竇殺掉唐弼。薛舉的勢力越加壯大,其部眾號稱三十萬人。他籌劃攻取長安,聽到丞相李淵已平定長安,就包圍扶風。李淵派李世民率兵進擊薛舉。又派姜、竇軌出使散關,安撫隴右地方的百姓,派左光祿大夫李孝恭招撫慰問山南,派府戶曹張道源招撫慰問潼關以東各地。李孝恭是李淵的堂侄。
癸巳,世民擊薛仁果於扶風,大破之,追奔至壠坻而還。薛舉大懼,問其群臣曰:“自古天子有降事乎?”黃門侍郎錢唐褚亮曰:“趙佗歸漢,劉禪仕晉,近世蕭琮,至今猶貴。轉禍為福,自古有之。”衛尉卿郝瑗趨進曰:“陛下失問!褚亮之言又何悖也!昔漢高祖屢經奔敗,蜀先主亟亡妻子,卒成大業;陛下柰何以一戰不利,遽為亡國之計乎!”舉亦悔之曰:“聊以此試君等耳。”乃厚賞瑗,引為謀主。
癸巳(十七日),李世民率兵在扶風進攻薛仁果,大破薛仁果軍,並追擊到壠坻才返回。薛舉大為驚慌,問他的臣屬:“自古有天子投降的事情嗎?”黃門侍郎錢唐人褚亮說:“趙佗歸附漢朝,劉禪侍奉晉室,近代的蕭琮,到現在還地位顯赫高貴,這種轉禍為福的事自古就有。”衛尉卿郝瑗快步上前說:“陛下不應該問這種事!褚亮的話又是多麼荒謬!從前漢高祖經過多次逃亡與失敗,蜀漢的先主劉備屢次失去妻室兒子,但他們最後都完成了帝業,陛下怎崐麼能因為一戰失利,就要做亡國的打算呢?”薛舉也後悔了,說:“我不過拿這話試試你們罷了。”於是重賞郝瑗,讓他作自己的高參。
[25]乙未,平涼留守張隆,丁西,河池太守蕭及扶風漢陽郡相繼來降。以竇為工部尚書、燕國公,蕭為禮部尚書、宋國公。
[25]乙未(十九日),平涼留守張隆,丁酉(二十一日),河池太守蕭以及扶風、漢陽郡相繼來歸降李淵。李淵封竇為工部尚書,燕國公;封蕭為禮部尚書,宋國公。
[26]姜、竇軌進至長道,為薛舉所敗,引還。淵使通議大夫醴泉劉世讓安集唐弼餘黨,與舉相遇,戰敗,為舉所虜。
[26]姜、竇軌率軍走到長道縣,被薛舉擊敗,就率軍返回。李淵派遣通議大夫醴泉人劉世讓安撫召集唐弼的餘黨,劉世讓與薛舉相遇,戰敗,被薛舉俘虜。
[27]李孝恭擊破朱粲,諸將請盡殺其俘,孝恭曰:“不可,自是以往,誰復肯降矣!”於是自金川出巴、蜀,檄書所至,降附者三十餘州。
[27]李孝恭擊敗朱粲,諸將請將俘虜全部殺死。李孝恭說:“不能這樣做,否則,往後誰還肯投降?”於是從金川到巴中蜀地,檄文所到之處,投降歸附李淵的有三十餘州。
[28]屈突通與劉文靜相持月餘,通復使桑顯和夜襲其營,文靜與左光祿大夫段志玄悉力苦戰,顯和敗走,盡俘其眾,通勢益蹙。或說通降,通泣曰:“吾歷事兩主,恩顧甚厚。食人之祿而違其難,吾不為也!”每自摩其頸曰:“要當為國家受一刀!”勞勉將士,末嘗不流涕,人亦以此懷之。丞相淵遣其家僮召之,通立斬之。及聞長安不守,家屬悉為淵所虜,乃留顯和鎮潼關,引兵東出,將趣洛陽。通適去,顯和即以城降文靜。文靜遣竇琮等將輕騎與顯和追之,及於稠桑。通結陳自固,竇琮遣通子壽往諭之,通罵曰:“此賊何來!昔與汝為父子,今與汝為仇讎!”命左右射之。顯和謂其眾曰:“今京城已陷,汝輩皆關中人,去欲何之!”眾皆釋仗而降。通知不免,下馬東南向再拜號哭曰:“臣力屈至此,非敢負國,天地神祗實知之。”軍人執通送長安,淵以為兵部尚書,賜爵蔣公,兼秦公元帥府長史。
[28]屈突通和劉文靜相持了一個多月,屈突通又派桑顯和率兵夜襲劉文靜的軍營。劉文靜和左光祿大夫段志玄全力苦戰,桑顯和兵敗逃走,劉文靜將桑顯和的部下全部俘獲。屈突通的處境愈加窘迫。有人勸屈突通投降,屈突通哭道:“我侍奉過兩個主上,皇帝對我的恩寵照顧非常優厚,拿著人家的俸祿而在困難時背叛,我不能做這樣的事!”他常常摸著自己的脖子說:“應當為國家挨一刀!”屈突通慰勞勉勵將士時,沒有不痛哭流涕的,大家對此也很感動。丞相李淵派其家僮去招降屈突通,他當即將僮僕殺死。當他聽說長安已經失守,家屬都被李淵俘獲,就留下桑顯和鎮守潼關,率軍東去,準備奔往洛陽。屈突通剛走,桑顯和就獻出潼關投降了劉文靜。劉文靜派竇琮等人率領輕騎與桑顯和去追阻屈突通,在稠桑追上了他。屈突通擺好陳勢以自衛,竇琮派屈突通的兒子屈突壽去勸說他,屈突通罵道:“這個賊人來幹什麼?過去我和你是父子,現在我和你是仇敵!”他命令身邊的人用弓箭射屈突壽。桑顯和對屈突通的部眾說:“如今京城已經失陷,你們都是關中人,打算去什麼地方?”屈突通的士兵就扔掉兵器投降,屈突通知道自己已無法逃脫,就下馬向東南方向再三跪拜號哭道:“我的力量至此已經使盡,不敢辜負國家,天地神祗是知道的!”士兵抓住了屈突通押送到長安,李淵任命他為兵部尚書,賜他蔣公的爵位,兼任秦公元帥府長史。
淵遣通至河東城下招諭堯君素,君素見通,欷不自勝,通亦泣下霑衿,因謂君素曰:“吾軍已敗,義旗所指,莫不響應,事勢如此,卿宜早降。”君素曰:“公為國大臣,主上委公以關中,代王付公以社稷,柰何負國生降,乃更為人作說客邪!公所乘馬,即代王所賜也,公何面目乘之哉!”通曰:“籲,君素,我力屈而來!”君素曰:“方今力猶未屈,何用多言!”通慚而退。
李淵派屈突通到河東城下招降勸說堯君素,堯君素看到屈突通,欷不止,悲不自勝。屈突通也流淚沾溼了衣襟。他對堯君素說:“我軍已經失敗,唐王義旗所指之處,無不響應,事情已到了如此地步,您還是早些歸降為好。”堯君素說:“您身為國家大臣,主上委任您以防衛關中的重任,代王將社稷都託付給您了,您為什麼背棄國家而投降呢?還替人家作說客呀!您所乘之馬,崐就是代王賞賜的,您還有什麼臉騎著這匹馬呢!”屈突通說:“唉!君素,我是力盡圖窮才來的。“堯君素說:“我現在力量還未用盡,哪裡用得著你多嘴!”屈突通慚愧退走。
[29]東都米鬥三錢,人餓死者什二三。
[29]東都缺糧,一斗米價值三千錢,因而餓死之人有十之二三。
[30]庚子,王世充軍士有亡降李密者,密問:“世充軍中何所為?”軍士曰:“比見益募兵,再饗將士,不知其故。”密謂裴仁基曰:“吾幾落奴度中,光祿知之乎?吾久不出兵,世充芻糧將竭,求戰不得,故募兵饗士,欲乘月晦以襲倉城耳,宜速備之。”乃命平原公郝孝德、琅邪公王伯當、齊郡公孟讓勒兵分屯倉城之側以待之。其夕三鼓,世充兵果至,伯當先遇之,與戰,不利。世充兵即陵城,總管魯儒拒卻之,伯當更收兵擊之,世充大敗,斬其驍將費青奴,士卒戰溺死者千餘人。世充屢與密戰,不勝,越王侗遣使勞之,世充訴以兵少,數戰疲弊;侗以兵七萬益之。
[30]庚子(二十四日),王世充的軍士中有逃亡投降李密的人,李密問:“王世充目前在軍中做什麼?”軍士說:“近來只見他大量招兵,又犒勞將士,不知是什麼緣故。”李密對裴仁基說:“我幾乎中了王世充這個奴才的謀算,你知道嗎?我很長時間不出兵,王世充的糧草將要斷絕,求戰不得,因此招募士兵,犒賞將士,想要乘著月夜昏黑來襲擊倉城。我們應該立即作防衛準備。”於是他命令平原公赦孝德、琅邪公王伯當、齊郡公孟讓率兵分別屯駐在倉城的兩邊以等待敵軍。那天夜裡三鼓時分,王世充的軍隊果然來了。王伯當先遭遇敵軍,與之交戰不利。王世充的士兵立即登城,總管魯儒率軍抵抗,王伯當收集兵卒再次進攻王世充,王世充大敗。王伯當斬殺王世充的驍將費青奴,其部下士卒戰死淹死的有一千餘人。王世充屢次與李密交戰都無法取勝。越王楊侗派遣使者來慰勞他,王世充訴說自己兵少,幾次戰鬥後已疲憊不堪,越王楊侗派去七萬援軍補充王世充的力量。
[31]劉文靜等引兵東略地,取弘農郡,遂定新安以西。
[31]劉文靜等人率兵向東攻城奪地,攻佔了弘農郡,於是新安以西的地方得到了安定。
[32]甲辰,李淵遣雲陽令詹俊、武功縣正李仲袞徇巴、蜀,下之。
[32]甲辰(二十八日),李淵派雲陽令詹俊、武功縣正李仲袞進攻並攻下了巴蜀。
[33]乙巳,方與賊帥張善安襲陷廬江郡,因渡江,歸林士弘於豫章;士弘疑之,營於南塘上。善安恨之,襲破士弘,焚其郛郭而去,士弘徙居南康,蕭銑遣其將蘇胡兒襲豫章,克之,士弘退保餘干。
[33]乙巳(二十九日),方與縣的賊帥張善安襲擊並攻陷了盧江郡,於是渡江,在豫章歸附了林士弘。林士弘懷疑他,讓他在南塘上紮營。張善安因此懷恨林士弘,就襲擊並敗了林士弘,燒燬豫章郡的外城而去。林士弘遷居南康。蕭銑派他的部將蘇胡兒襲擊並擊攻取了豫章,林士弘退保餘干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