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話 矇混過關
第三百二十一話 矇混過關
唰!唰!在宮女的尖叫聲一響起,頓時就是有兩道黑影從楊廣的身手閃過,直撲到床榻上,而剩下的那些宮中侍衛也是紛紛護在楊廣和萬妃的身邊,一臉警惕地看著周圍!
可是他們喊了半天,那床上的人影卻是沒有動靜,倒是在楊廣身後伺候的張懷安小心翼翼探了個頭過去,看清楚了床榻上的人影,驚呼道:“萬歲!那,那好像是梁國公!”
“什麼?”突然遇到這種情況,楊廣的醉意早就消失無蹤了,正陰沉著臉看著到底是哪裡來的刺客,這麼大膽敢來行刺自己!而聽得張懷安這麼一喊,楊廣頓時就是愣住了,就算楊廣再如何多疑,也不會懷疑萬禾是刺客,倒不是楊廣相信萬禾有多忠心,而是楊廣很清楚萬禾那點身手有多麼殘廢!當即楊廣的眉頭一皺,沉聲喝道:“去!把那人給朕帶過來!”
聽得楊廣的命令,張懷安的身子也是不由得一哆嗦,心中暗罵自己,幹嘛那麼多事!這萬一不是萬禾而是刺客的話,自己這麼上去豈不是很危險了?不過張懷安心裡再怎麼害怕,也不敢違抗楊廣的命令,只能是戰戰兢兢地往前走,多虧有那些宮中侍衛保護,要不然,張懷安只怕是要爬著過去了。
好不容易來到了床榻邊,看著那躺在床榻上的人,身上穿著的,倒是萬禾的朝袍,而且身形大小似乎也和萬禾差不多。不過張懷安卻沒有因此放心,而是用力嚥了口口水,又是上前一步,顫抖著伸出手,先是碰了碰那人的身體,喊了一句:“國,國公爺?”
回答張懷安的,卻是一聲輕微的鼻鼾聲!聽得這鼻鼾聲,張懷安也是一愣,好像連聲音也有點像,當即張懷安便是想要伸手去拿開那罩在那人頭上的枕頭,可連著動了幾下,就是不敢真用手去碰,只能是看了左右那兩名侍衛一眼。張懷安雖然只是一名內侍,卻是跟隨楊廣多年的老人了,在宮內的權力可是極大,那兩名侍衛自然是不敢無視張懷安,其中一人直接就是伸手一抓,將枕頭給抓開。
沒有了枕頭,頓時就是露出了萬禾的面孔,同時還有那更加響亮的打鼾聲響起!一看果真是萬禾,張懷安這才鬆了口氣,忙是回頭對楊廣說道:“萬歲,的確是梁國公!”
此刻楊廣也已經看清楚了萬禾的樣子,眉頭不由得一鎖,沉聲喝道:“還不把他給朕帶過來!”
而在楊廣身邊的萬妃也是秀眉緊皺,朝著張懷安喊道:“張公公,你再仔細看看,只有梁國公一人嗎?嗯,不會有刺客藏在梁國公身邊吧?”或許是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露骨了,萬妃也是立馬改口,找了個差不多的藉口,算是解釋了自己之前的唐突吧。
“是!奴才遵旨!”聽得萬妃如此古怪的說法,張懷安也是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乾脆就是直接爬上床榻,爬到萬禾身邊,在萬禾旁邊翻動了一下,然後搖晃著萬禾的胳膊,輕聲喊道:“國公爺!國公爺!國公,國公爺!”
張懷安的喊話中間頓了頓,不過很快又是繼續喊了起來,在旁人看不到的細微處,張懷安那抓住萬禾的手掌中閃過了一道燦爛的金光。緊接著,就聽得萬禾的鼻鼾聲突然停了下來,從床榻上傳來了一把呻吟聲,萬禾慢悠悠地喊道:“別,別灌我了!我真不能再喝了!”
聽得萬禾的話,頓時在楊廣身邊的眾人都是忍不住掩嘴偷笑,顯然這位梁國公是喝醉了,到現在還沒醒呢!而楊廣原本陰沉的臉色也是稍稍緩和了一些,萬禾再不濟,現在也算是楊廣的半個女婿了,況且這緣淑閣不過是宮裡面眾多閣院的一間,也算不得是龍床,萬禾躺在這床上也不算犯忌諱了!甚至聽得萬禾那慵懶的聲音,楊廣的嘴角還極其細微地往上勾了勾。不過很快楊廣又是板著臉,朝著張懷安哼道:“還不趕快把這個臭小子給朕拖下來!”
“是!奴才遵旨!”楊廣發了話了,張懷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古怪,卻是動手將正在裝睡的萬禾給扶了起來,用了點力搖著萬禾的身子,喊道:“國公爺!國公爺醒醒!國公爺!萬歲來了!萬歲來了!”
“呃!陛下?陛下在哪?”這個時候,萬禾總算是慢慢睜開了眼睛,一臉迷糊地左右看了看,當看到楊廣的時候,萬禾頓時那雙眼睛就是瞪得老大,立馬就是從床榻上蹦了下來,跪拜在楊廣的身前,朝著楊廣拜道:“臣不知陛下到訪!還請陛下恕罪!”
“到訪?”聽得萬禾的話,楊廣也是哭笑不得,這傢伙還以為這是在他的梁國公府呢!楊廣再也板不住自己的臉,笑罵道:“你個笨蛋,好好看清楚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怎麼會在這裡睡著了?”
“呃?這裡是什麼地方?”聽得楊廣的話,萬禾這才抬起了頭,滿臉迷糊地看了看周圍,看了幾眼,頓時萬禾的眼睛珠子就是瞪得老大,一臉驚訝地喊道:“哎呀!這,這,這是什麼地方?我,我怎麼到這裡了?”
“你怎麼到這裡了,朕還要問問你呢!”看到萬禾的這個模樣,楊廣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恐怕這糊塗小子是喝醉了,迷迷糊糊跑到這緣淑閣睡覺來了!虧得之前楊廣見到萬禾出去方便了一直沒有回來,還派人去找他的下落呢,這小子竟是在這裡舒舒服服睡覺!
“國公爺!這裡是緣淑閣,是宮裡的別院!萬歲有時候也會到這裡來清休的!”在萬禾身後,張懷安也是從床榻上爬下來,對萬禾解釋了起來。不過張懷安心裡卻在不停地偷笑,這萬禾演戲的水平倒是越來越高了,要不是他剛剛給自己打了招呼,只怕自己也不知道萬禾這一切都是在演戲呢!張懷安雙手合握在腹部,那手中的金子已經是被他丟進了袖口,心裡卻是在暗自盤算,這萬禾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不過當前,張懷安還是要幫著萬禾打掩護了,畢竟之前萬禾也已經表明了立場,是站在蕭皇后這邊的,作為蕭皇后的心腹,張懷安自然要幫襯著萬禾。
“啊?”聽得張懷安的話,萬禾也是露出了一臉驚訝以及疑惑,看了一圈周圍,最後很是委屈地看著楊廣,說道:“這個,陛下,臣也不知道怎麼會到這裡來的?這,這,還請陛下恕罪!”
既然知道萬禾是無心之失,楊廣自然不會治萬禾的罪了,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好了!起來吧!虧得你也是個男人,怎麼酒量如此差?這樣如何讓朕放心將月容下嫁於你?從明天開始,你給朕好好地練一練酒量!要是練不好,就別想朕把月容嫁過去!”說到最後,楊廣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當然也只是楊廣的玩笑之話,既然月容也中意萬禾,楊廣自然是不會阻擾這門親事了!
“是!臣遵旨!”聽得楊廣的話,萬禾的心裡頓時就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臉上卻是露出了一臉的委屈,同時有帶著一點點無奈,朝著楊廣一拜,這才老老實實站起身來。那模樣,又是惹得楊廣一陣哈哈大笑,其他那些侍衛、內侍和宮女也都是跟著掩口笑了起來。
整個緣淑閣內,唯一笑不出來的,卻只有在楊廣身邊的萬貴妃了。看著萬禾的模樣,又忍不住朝著那床榻看了看,可怎麼也看不出其他什麼東西,最後萬貴妃只能是緊皺秀眉,輕啟朱唇,問道:“梁國公既然是酒醉無意中走進這緣淑閣,而剛剛緣淑閣的房門明明已經上鎖了,梁國公是如何進來的?”
聽得萬貴妃的問話,萬禾的眉頭立馬就是一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萬貴妃那妖豔的面容,隨即又是滿臉迷糊地聳了聳肩膀,說道:“這個,臣也不知道啊!臣就只記得在之前的酒宴上,臣實在是喝多了,便是出去方便一下,緊接著,就是迷迷糊糊地什麼也不知道了,臣自己到底是怎麼到了這緣淑閣的,實在是記不得了!”萬禾倒也聰明,沒有去用什麼謊來圓這個謊,只是一句不知道,便什麼也給打發了!
“哦!”這個時候,張懷安也是上前一步,對著楊廣和萬貴妃說道:“這個其實倒也不難明白,恐怕是看守這緣淑閣的內侍不知道國公爺在房內休息,只是順手把房門上了鎖吧!呃,國公爺,此事乃是奴才的失職,害得國公爺差點被困在此處,還請國公爺恕罪!”
萬禾和張懷安這一搭一唱的,卻是把萬貴妃的質疑給解決了,萬貴妃的俏臉上閃過了一絲怒意,不過很快又是消失無蹤了。而楊廣倒也不怎麼在意,擺了擺手,喊道:“好了好了!萬禾,你也早點出宮吧!在宮裡待這麼久了,別讓家裡人擔心了!”
“是!謝陛下!”萬禾心中大喜,立馬就是朝著楊廣一禮,心裡抹了一把冷汗,這件事總算是矇混過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