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話 出兵!
第三百五十一話 出兵!
賈務本的意思自然是更傾向於穩妥的做法,而秦瓊也是對這個意見表示贊同,在秦瓊看來,瓦崗寨選擇在這個時候圍攻洛口倉,分明就是不懷好意!加上上次自己遇襲,秦瓊那是越發不敢小覷瓦崗寨這支賊兵了!
而秦瓊和賈務本的想法,卻並不是所有人都贊同,裴仁基與羅士信就是持反對意見!羅士信立馬就是喊道:“有什麼好準備的!在我看來,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直接攻打瓦崗寨!咱們平叛大軍這些年來,什麼敵人沒碰到過?難道還怕他一個小小的瓦崗寨?”裴仁基就不想羅士信說的那麼狂妄,但他臉上的自信也是明顯表露了他的態度,對瓦崗寨並不是很看得起!
“這個……”楊慶過了好半天,這才猶豫地說道:“張大帥,本王也不懂得太多,只是,這瓦崗寨為禍河南多年,若是,若是張大帥有那個能力將瓦崗寨剷除,那就請張大帥辛苦一次!啊!當然,如果張大帥實在為難的話,那還是穩妥為上!穩妥為上!”
聽得楊慶的話,張須陀臉上的苦笑那是更加厲害了,楊慶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不過從楊慶的話語中,張須陀還是聽出了楊慶的想法的,敢情這位當朝郇王,這幾年在滎陽那是被瓦崗寨給嚇得夠嗆,自然希望張須陀早日把瓦崗寨給平定了!張須陀不由得嘆了口氣,其實在張須陀的心裡,也是偏向於裴仁基、羅士信的意見!
張須陀這麼多年來能夠被稱為常勝將軍,倒不是因為張須陀打仗用過多少妙計,而是因為張須陀只遵循一條原則,那就是兵貴神速!無論是當年大敗長白山知世郎,還是去年連敗盧明月、左孝友,張須陀所信奉的就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快!原本此次來河南,按照張須陀的打算,就是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取瓦崗山!可沒想到後來發生了秦瓊這檔子事,讓張須陀不得不穩妥下來,如今瓦崗寨竟然再度出擊,更是讓張須陀的心思又動起來了!
賈務本跟著張須陀也是這麼多年了,一看到張須陀那意動的表情,立馬猜出張須陀心裡在想什麼,忙是說道:“大帥!真的還需三思啊!若是中了賊子的奸計,那我軍將會陷入無援的地步,那很有可能會落得全軍覆沒啊!再等上半個月,只要我們能夠做好安排,步步為營,就不用擔心賊子的詭計了!”
“哎呀!賈先生!哪有那麼多的詭計啊!”聽得賈務本說得嚴重,在旁邊的羅士信又是忍不住了,一臉不在乎地大聲說道:“什麼詭計之類的,那都要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這句話,我可是聽萬兄弟說過!現在我們的實力遠遠強過瓦崗寨,哪裡還用得著擔心什麼?只要我們平叛大軍所到之處,那些叛賊還不是要乖乖束手就擒!”
羅士信口中的萬兄弟,自然就是現在的梁國公萬禾了,賈務本卻是沒見過這人,但對羅士信所轉述的這句話倒是很認同!不過認同歸認同,賈務本卻不認為現在這個局面也適用這句話!搖頭說道:“要論實力,或許我們是要佔據一定的優勢!但這點優勢並不足以擊潰任何的詭計!過往那些以少勝多的戰例可是數不勝數!難保對方沒有設下什麼危險的圈套!”
“啊!這個……”就在羅士信和賈務本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時候,忽然一把弱弱的聲音響了起來,眾人全都是轉過頭一看,卻是依舊是一臉慘白的楊慶!只見楊慶有些害怕地舉了舉手,然後戰戰兢兢地說道:“這個,如果,如果本王能夠召來兵馬,作為接應,那怎麼樣?張大帥,你們是不是能夠儘快剿滅那個瓦崗寨啊?”
“嗯?”楊慶這話一說出口,頓時所有人都是一愣,五雙眼睛緊緊盯著楊慶,卻是把楊慶嚇得不由得一顫,連話都不敢說了!張須陀心中一喜,忙是對楊慶說道:“王爺!你的意思是,你能夠調集兵力作為我們的接應兵馬?能調來多少?”
“這個……”見到張須陀模樣還算是客氣,楊慶的臉色也是好了許多,也不再那麼害怕了,用力嚥了口口水,多少恢復了一些平時的風采,說道:“汜水關和滎澤城的守將都是本王所提拔上來的!他們手頭上加起來,應該還有五千來人吧!”
“汜水關!滎澤城!叔寶!”張須陀先是低頭沉吟了這兩個地名,緊接著又是衝著秦瓊喝了一聲,秦瓊立馬就明白張須陀的意思,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疊得方正的錦布,在地上直接攤開,卻是一張地圖!張須陀低頭朝著地圖上仔細看了看,立馬就是點頭說道:“不錯!汜水關和滎澤城正好就位於瓦崗山和洛口倉的必經之路上!我們可以先領兵解救洛口倉,緊接著,便是沿著這條路直取瓦崗山!倘若路上出了什麼狀況,這兩處的兵馬便可為我們引為外援!五千兵馬雖然不多,但若是內外夾擊,瓦崗寨的賊兵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不錯!”裴仁基看得也是一臉地興奮,用手指一指,說道:“只要我們抵達瓦崗山,將瓦崗山團團圍住!賊人就算是有再多的詭計,也將無計可施!而且汜水關和滎澤城的兵馬還可為我們注意後方,若是由賊人想要繞道我們後面,這兩處的兵馬也可來個出其不意!”
裴仁基的話也正是說到張須陀的心裡去了,張須陀立馬就是抬起頭,對著在那裡低頭沉思的賈務本說道:“務本!如此作戰計劃,你以為如何?”
“嗯……”賈務本沉思片刻,眼睛不停地在地圖上的汜水關和滎澤城兩處來回轉悠,思索著剛剛張須陀和裴仁基所說的戰略的可行性,最後卻是抬起頭,轉頭對楊慶拱手說道:“敢問王爺!這兩處兵馬當真能夠調動?”
賈務本這麼小心謹慎也是有原因的,雖然楊慶是當朝王爺,但真正的職位,只是滎陽城的太守,論職責,根本管不到汜水關和滎澤城的守將!楊慶雖說和他們有些香火情,但他們也不一定會聽從楊慶的命令,出兵相助!
或許是因為相比起張須陀其他的幾名手下,一身文官袍的賈務本也顯得要斯文一些,聽得賈務本的問話,楊慶倒也沒有怎麼緊張,回答道:“沒問題!這兩處的守將都是從本王手底下出去的!去年本王大壽的時候,他們還一人給本王送了一罈佳釀和三名西域女子!嘿嘿!要本王說啊,這西域女子還就是和我們中土女子不一樣!”楊慶說著說著,卻是聊到美酒女子上面去了,而一聊到這個,楊慶卻是不害怕了,反倒是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看著楊慶的模樣,張須陀等人全都是無言以對了,敢情這就是一個酒色王爺啊!張須陀輕咳了一聲,總算是把楊慶從討論西域女子和中土女子區別的雅興中給撈了出來,張須陀苦笑著對楊慶說道:“那,王爺,這兩處的兵馬都是聽王爺的調配了?”
“當然!當然!”現在楊慶倒是徹底緩過來了,聽得張須陀的問話,楊慶連連拍胸口,打起了包票,說道:“沒問題!只要本王一份書函過去,那兩處的兵馬定會出兵!”
“好!”得到楊慶的保證,張須陀臉上的愁雲也是消失無蹤,用力揮了揮拳頭,對著賈務本就是說道:“務本!如此一來,我們當是無後顧之憂吧!可以出兵瓦崗山了?”
賈務本沉吟了片刻,若是真如楊慶所說,那的確是沒有了後顧之憂,這一戰勝算很大!只是不知道為何,賈務本心中還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可偏偏又說不上來!抬起頭,正好看到張須陀以及羅士信的表情,賈務本也是不由得苦笑,點頭說道:“只要能保證汜水關和滎澤城兩處的兵馬可以調動,出兵瓦崗山倒是沒什麼問題!”
“好!”雖說張須陀是平叛大軍的統帥,但一直以來,他都習慣聽取部下們的意見,見到賈務本也同意了,張須陀自然是更加堅定了出兵的信心!當即張須陀便是對羅士信喝道:“士信!立刻點齊兵馬!我們先去洛口倉解圍!然後直接東進,剿滅瓦崗寨!”
“喏!”羅士信那是更加等不及了,朝著張須陀一抱拳,便是急匆匆往外跑。其實大軍早就準備好了,只等著張須陀的命令呢!當即張須陀等人也是紛紛向楊慶告辭,而秦瓊也是慢慢收起了那份地圖,只是無意中,秦瓊看到地圖上位於汜水關和滎澤城中間的一個黑點,上面標誌著三個字大海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