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話 追!
第三百六十一話 追!
張須陀只是輕輕擺了擺手,對兩人說道:“我沒什麼,多虧有叔寶和那幾位親兵捨身保護!可惜那幾位親兵為了保護,死在了刺客的手上!還有叔寶,不知道現在叔寶的傷勢如何了!”
見到張須陀面露擔憂,在旁邊的賈務本也是連忙勸道:“大帥不必擔心,叔寶的身子骨結實,那些傷都是些皮肉傷,不會有什麼大礙的!我剛剛也問過醫師了,只是這流血過多,要好好調養一番才行!只要休息好了,過段時間,照樣能夠跟著大帥打仗!”
聽得賈務本的勸說,張須陀也是不由得笑了笑,不過很快張須陀的臉上就是掛起了少有的肅殺,沉聲說道:“仁基,這次外圍到底是怎麼回事?真的有瓦崗寨的兵馬出現?”
裴仁基和羅士信相互看了一眼,隨即裴仁基便是回答道:“回大帥的話!這次還要多虧了士信!今天入夜的時候,士信去江裡游泳,無意中發現了瓦崗寨埋伏在江岸另一頭的兵馬,這才偷偷趕回來給末將通風報信!末將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瓦崗寨的賊人已經開始渡江了,所以末將也就派了一名軍士來通知大帥,自己幹嘛去準備伏擊那些瓦崗寨的賊兵!”
“嗯!”聽完裴仁基簡要說明了一下情況,張須陀這才點了點頭,隨即沉聲說道:“之前從江邊上岸的賊兵當中,有一人箭術了得!此人你們可抓到?”
之前在軍營的時候,張須陀就差點被那名箭手給射中,多虧秦瓊出手護衛,所以張須陀對那名箭手的印象很深。而聽得張須陀這麼一問,裴仁基和羅士信兩人都是相互看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裴仁基這才對張須陀說道:“大帥!我們並未碰到什麼箭術了得之人!那瓦崗寨的賊兵見到我軍有了防備,就已經有了退意,所以江邊那一仗倒是贏得輕鬆,我們這才有時間趕回來!”
張須陀和賈務本都是緊皺著眉頭,低頭思索起來,過了好半晌,張須陀這才沉聲說道:“不管怎麼說,這支瓦崗寨的賊兵,我們絕對不能放過!一定要將他們消滅,既是為叔寶報仇,也是削弱了瓦崗寨的實力!傳令下去,全軍啟程,追擊賊軍!”
張須陀這麼一下令,主戰的裴仁基和羅士信都是面露興奮,但賈務本聽了,卻是臉色大變,朝著張須陀拱手說道:“大帥!不可意氣行事!經過今天這一戰,我們也可以看出賊兵狡詐,我軍行動,應當是謹慎為妙!不可衝動啊!”
“有什麼好謹慎的!”羅士信立馬就是不滿地哼了起來,他和秦瓊那是多年好友,現在秦瓊竟然受了這麼重的傷,羅士信現在心裡面簡直是憋了一股子邪火,恨不得立馬追上瓦崗寨的賊兵,殺個痛快!而賈務本卻是這個時候提出反對,這讓羅士信也是心生不滿,要不是賈務本在平叛大軍當中的地位僅次於張須陀,依著羅士信的火爆脾氣,只怕都要開罵了!羅士信瞪著一雙眼睛,喝道:“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嘛!剛剛已經被我們殺得聞風喪膽了!還用怕他們什麼?別說是追擊了,我看,就算是直接殺上瓦崗山都沒關係!”
裴仁基和羅士信已經是戰意昂然,就連張須陀也是偏向於這個想法!自從張須陀建立平叛大軍以來,何曾遭遇過今天晚上這麼一場苦戰?要不是秦瓊勇猛,只怕張須陀今天晚上就要陰溝裡翻船了!所以張須陀立馬就是一擺手,喝道:“不用說了!我意已決!仁基!下令!全軍休息一夜,明日一早,起兵追擊!”
看到張須陀已經下定決心的樣子,賈務本也是無奈地苦笑了起來,他明白,以張須陀的性格,既然是下了決心,那就算自己如何勸阻,都不會改變結果了!當即賈務本便是眼珠子一轉,又是想起了什麼,忙是說道:“大帥!不管怎麼說,如今大軍士氣受損,要是追擊途中碰上了瓦崗寨的主力,那對大軍來說,也是異常苦戰!不如,派人去汜水關和滎澤城調動兩地的兵馬作為後援,以防萬一!”
“嗯!”聽得賈務本的建議,張須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並不認為自己已經到了需要援軍的地步。但看著賈務本那苦苦哀求的樣子,張須陀想起過往賈務本的諫言為自己立下奇功,這否決的話也是說不出口了,最後只能是點頭說道:“如此,好吧!務本,仁基,這次就由你們親自去跑一趟!我親自領兵去追擊賊兵!到時候三軍合一,就算是賊兵當真有什麼詭計,我們也能將賊兵的詭計給破除!”
原本賈務本的意思,是希望張須陀在牛渚口等上幾天,等援軍趕到之後再出兵。可沒想到張須陀竟是直接下令調派援軍和追擊賊兵同時進行,無奈之下,賈務本也只有和裴仁基一同領命。緊接著,張須陀又是說道:“叔寶傷勢嚴重,我看還是將他送回滎陽療傷吧!就不要跟著大軍一起了!”
“啊!”這次卻是裴仁基突然想到了什麼,喊了一句,對張須陀說道:“大帥,這滎陽畢竟不是我們平叛大軍的地盤,大帥這次將平叛大軍全都帶出來了,滎陽也沒有我們的人,只怕沒辦法照顧叔寶!所以,末將的意思,倒不如把叔寶送往東都!”
“東都?”裴仁基突發奇想的建議,讓張須陀也是不由得一愣,看著裴仁基,張須陀也是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何裴仁基會突然想到把秦瓊送到洛陽去。
裴仁基卻是用力點了點頭,說道:“大帥莫非是忘了?在東都,還有一位位高權重之人和我們平叛大軍是交情不錯!那就是剛剛成為駙馬的梁國公!去年梁國公北征遼東的時候,大帥助了他一臂之力,而且叔寶和梁國公的交情頗深,把叔寶交給梁國公,以梁國公的地位和財力,必能給叔寶最好的照顧,讓叔寶早日康復!還有,犬子也在梁國公身邊,有犬子在,叔寶也不怕會出什麼事!”
聽得裴仁基這麼一說,張須陀的腦海裡頓時就是浮現了那張嬉皮笑臉的面容,不由得笑了起來,連連點頭,說道:“雖然有些麻煩梁國公,但仁基說得有理,那就讓一隊人帶著叔寶直接趕往東都,請梁國公代為照顧吧!嗯!一切都做好之後,讓將士們好好休息一夜,明日一大早,我們就起兵出發!”
“喏!”眾將都是起身朝著張須陀行禮,隨即眾人也都是慢慢退出了營帳。經過了這一夜的廝殺,現在距離天亮也只有一兩個時辰了,加上張須陀又受了傷,是要好好休息一番,眾將自然也不願打擾張須陀休息了。
“裴將軍!”等到三人退出營帳之後,賈務本卻是突然喊住了裴仁基,滿臉擔憂地對裴仁基說道:“我看,我們還是立刻動身前往請求援軍吧!我去汜水關,你去滎澤城!早一日把援軍給請來!”
聽得賈務本的這個說法,裴仁基和羅士信都是不由得一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既然賈務本這麼一說,那裴仁基也不好說不,當即便是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我去準備準備,待會我們就出發!”雖然不明白賈務本為什麼這麼著急,但賈務本畢竟是軍中的軍師,他既然這麼說了,裴仁基遵從他的吩咐也就是了。
“士信!”等到裴仁基走了之後,賈務本又是突然喊住了羅士信,一臉凝重地對羅士信說道:“明日你與大帥一同追擊敵軍,一定要注意大帥的安全,切不可貪功求勝,中了對方的詭計!一切都以大帥的安全為第一目標!明白嗎?”
賈務本這麼嗦的樣子,羅士信還是第一次見到,雖然心中還真有些不耐煩,但羅士信還是點頭說道:“放心啦!賈大人!就算是我羅士信丟了自己的腦袋,也會保證大帥不會掉一根頭髮!”羅士信一邊說著,還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的決心。
聽得羅士信這麼說了,賈務本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目送羅士信離開之後,賈務本這才回過頭看了一眼張須陀的大帳,長嘆了口氣,最後苦笑著自言自語道:“但願,一切都只是我想多了吧!”說著,賈務本搖了搖頭,也是徑直離開了營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