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向下比較」

孫子們聽著,你們姑奶奶回來了!·你看俺中不中·2,230·2026/5/18

盛驚蟄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蘇曉雯的身上。   她的脣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看著盛驚蟄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   沉默了幾分鐘之後,蘇曉雯像是接受了現實。   她鬆開攥住睡衣的手,「他讓我幫忙轉了幾次幾萬塊的款,但基本上當天就會給我,從來沒有拖延過。   他跟我說,他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對於學校和他家裡的事情,他沒有和我說過。   我們沒有合照,他說他不喜歡上鏡,因為這個我們還吵過一架,最後是我妥協了。」   有些事不細想還好,越想就會覺得越可疑。   「我……我也沒有被允許過去他家……」   眼淚從蘇曉雯的臉上滑落,她的聲音哽咽,「他……他真的……」   蘇曉雯雙手捂住了臉,肩膀開始輕微地抖動。   不是大哭,只是小聲抽泣著。   盛驚蟄給了她一點緩衝的時間,等到蘇曉雯的啜泣聲稍稍平復,她纔再次開口。   聲音比剛才放緩了一些,「蘇女士,你和他是在哪個活動上認識的?」   蘇曉雯放下手,眼圈通紅,「雲中漫步,那裡經常會有我們圈子裡的人辦小型的藝術沙龍,品酒會什麼的。   我……我以前對藝術不感興趣,也沒有了解過,認識他那天也是趕巧了,我有個朋友剛回京,讓我陪她去參加,想多認識一些朋友。」   「雲中漫步」是城東有名的高端私人會所,實行嚴格的會員制,經常舉辦各類面向特定人羣的社交活動。   犯罪團夥選擇那裡作為狩獵場,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活動的主辦方是誰?那天於彥和誰交談的比較多還記得嗎?」   劉英松追問,試圖讓蘇曉雯想起更多。   蘇曉雯淚水還在不斷滾落,她從桌上抽出兩張紙巾擦拭,努力回憶著。   「主辦方是一個藝術基金會牽頭辦的,至於於彥……」   她吸了吸鼻子,「那天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和我,還有另外兩三個女人說話,很健談,懂得也多,所以我對他印象很深刻。」   是了,如果不是第一印象很好,他們也不會這麼快就成為男女朋友。   「蘇小姐,我們需要你配合我們的抓捕行動,把於彥約出來,能做到嗎?」   盛驚蟄語氣溫和了一些,循循善誘。   「於彥的背後很有可能站著龐大的犯罪集團,作案的嫌疑人也不止他一個。」   蘇曉雯哽咽兩聲,「我……我怕我做不好,我對他的感情是真的……」   哪怕他是騙子,她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說服自己把他送進監獄。   劉英松裝作看別處的時候狠狠翻了個白眼。   戀愛腦到底什麼時候能夠進醫院腦科啊?!   真是受不了了!   「蘇女士,你在他眼裡和待宰的豬沒有區別。」   盛驚蟄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麼表情,「等到你的全部財產被他騙到手,你所謂的感情,還有你的死活,都和他沒有關係了。」   蘇曉雯聞言,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終於清醒。   難聽的詞彙擊碎了她自我欺騙的幻想,還有那絲僥倖。   「不要妄想把法律踐踏在腳下的人會有良知。」   盛驚蟄和她四目相對,眸色深沉,「還需要我再補充一些其他的嗎?」   蘇曉雯臉色慘白,連哭泣聲都停止了。   是啊,待宰的豬。   投其所好的話題,恰到好處的關懷,不過是讓豬沉溺其中,配合屠夫走向屠宰場的手段。   「不……不用了。」   蘇曉雯聲音嘶啞,整個人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頹然靠進沙發裡。   過了幾秒,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多了絲麻木的決絕。   「我……我該怎麼做?」   盛驚蟄並不意外她的轉變,有些人就是聽不得好話,習慣了。   「首先,需要你配合我們,對你手機裡所有和於彥有關的記錄進行證據固定。」   盛驚蟄語氣恢復公事公辦,一條一條念給她聽。   等到全部說完,蘇曉雯從臥室裡拿出手機,給於彥發了條想要見面的信息。   為了符合自己以往的性格,她還撒謊說是做噩夢突然醒了。   做完這一切,蘇曉雯把手機交給盛驚蟄。   「你們拿去取證吧,我還有別的手機可以用。」   劉英松笑呵呵地擺了擺手,「不用拿,我來拍照就可以的。」   經過情緒的大起大落,蘇曉雯看起來很疲憊。   她向公司提交了請假信息,在於彥被抓之前都不準備上班了。   劉英松做完一切之後回市局,盛驚蟄則是留在蘇曉雯家裡,防止她向於彥通風報信。   蘇曉雯理解他們的小心,沒說什麼,把所有手機都留在了盛驚蟄的眼皮子底下,去浴室泡澡了。   待到天光大亮,接近九點的時候,於彥纔回了消息。   他沒有應約,只說自己在外地出差,要晚兩天回京市。   蘇曉雯有些無措地看著盛驚蟄,「怎麼辦?」   「你平時怎麼回復現在就怎麼回,不用緊張。」   得了盛驚蟄的允許,蘇曉雯在聊天框裡發了個賣萌的表情包,回了句「好」。   她在這段感情裡一直都是以於彥為主,她從來不會強迫於彥做些什麼。   因為害怕被拋棄。   如果是正常情侶關係,蘇曉雯的所作所為堪稱「世間好女友」典範。   可惜,她遇到的是心懷不軌的騙子。   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蘇曉雯怎麼樣都靜不下心。   她就開始主動跟盛驚蟄說話。   「警官……你說的受害者,就是自殺那個……我能去看看她嗎?」   蘇曉雯面露忐忑,像是有些怕盛驚蟄會拒絕。   盛驚蟄掀起眼皮,看向蘇曉雯。   她的臉色很差,眼圈紅腫,脣色看起來也略顯蒼白。   「她還在ICU,情況並不穩定,而且你的身份目前是相關人員,出於調查紀律考慮,現階段不建議你們接觸。」   蘇曉雯眼神黯淡了下去,手指揪著家居服的衣角來回摩挲,低聲說:「我只是……想去看看她……」   盛驚蟄沉默了片刻。   蘇曉雯的這種心理是典型的「向下比較」,在連環案倖存者當中很常見。   但並不是一種健康的處理方式。   「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配合我們抓住嫌疑人。   等到案件偵辦到一定階段,我會和受害人家屬溝通,經過同意之後會安排

盛驚蟄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蘇曉雯的身上。

  她的脣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看著盛驚蟄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

  沉默了幾分鐘之後,蘇曉雯像是接受了現實。

  她鬆開攥住睡衣的手,「他讓我幫忙轉了幾次幾萬塊的款,但基本上當天就會給我,從來沒有拖延過。

  他跟我說,他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對於學校和他家裡的事情,他沒有和我說過。

  我們沒有合照,他說他不喜歡上鏡,因為這個我們還吵過一架,最後是我妥協了。」

  有些事不細想還好,越想就會覺得越可疑。

  「我……我也沒有被允許過去他家……」

  眼淚從蘇曉雯的臉上滑落,她的聲音哽咽,「他……他真的……」

  蘇曉雯雙手捂住了臉,肩膀開始輕微地抖動。

  不是大哭,只是小聲抽泣著。

  盛驚蟄給了她一點緩衝的時間,等到蘇曉雯的啜泣聲稍稍平復,她纔再次開口。

  聲音比剛才放緩了一些,「蘇女士,你和他是在哪個活動上認識的?」

  蘇曉雯放下手,眼圈通紅,「雲中漫步,那裡經常會有我們圈子裡的人辦小型的藝術沙龍,品酒會什麼的。

  我……我以前對藝術不感興趣,也沒有了解過,認識他那天也是趕巧了,我有個朋友剛回京,讓我陪她去參加,想多認識一些朋友。」

  「雲中漫步」是城東有名的高端私人會所,實行嚴格的會員制,經常舉辦各類面向特定人羣的社交活動。

  犯罪團夥選擇那裡作為狩獵場,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活動的主辦方是誰?那天於彥和誰交談的比較多還記得嗎?」

  劉英松追問,試圖讓蘇曉雯想起更多。

  蘇曉雯淚水還在不斷滾落,她從桌上抽出兩張紙巾擦拭,努力回憶著。

  「主辦方是一個藝術基金會牽頭辦的,至於於彥……」

  她吸了吸鼻子,「那天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和我,還有另外兩三個女人說話,很健談,懂得也多,所以我對他印象很深刻。」

  是了,如果不是第一印象很好,他們也不會這麼快就成為男女朋友。

  「蘇小姐,我們需要你配合我們的抓捕行動,把於彥約出來,能做到嗎?」

  盛驚蟄語氣溫和了一些,循循善誘。

  「於彥的背後很有可能站著龐大的犯罪集團,作案的嫌疑人也不止他一個。」

  蘇曉雯哽咽兩聲,「我……我怕我做不好,我對他的感情是真的……」

  哪怕他是騙子,她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說服自己把他送進監獄。

  劉英松裝作看別處的時候狠狠翻了個白眼。

  戀愛腦到底什麼時候能夠進醫院腦科啊?!

  真是受不了了!

  「蘇女士,你在他眼裡和待宰的豬沒有區別。」

  盛驚蟄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麼表情,「等到你的全部財產被他騙到手,你所謂的感情,還有你的死活,都和他沒有關係了。」

  蘇曉雯聞言,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終於清醒。

  難聽的詞彙擊碎了她自我欺騙的幻想,還有那絲僥倖。

  「不要妄想把法律踐踏在腳下的人會有良知。」

  盛驚蟄和她四目相對,眸色深沉,「還需要我再補充一些其他的嗎?」

  蘇曉雯臉色慘白,連哭泣聲都停止了。

  是啊,待宰的豬。

  投其所好的話題,恰到好處的關懷,不過是讓豬沉溺其中,配合屠夫走向屠宰場的手段。

  「不……不用了。」

  蘇曉雯聲音嘶啞,整個人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頹然靠進沙發裡。

  過了幾秒,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多了絲麻木的決絕。

  「我……我該怎麼做?」

  盛驚蟄並不意外她的轉變,有些人就是聽不得好話,習慣了。

  「首先,需要你配合我們,對你手機裡所有和於彥有關的記錄進行證據固定。」

  盛驚蟄語氣恢復公事公辦,一條一條念給她聽。

  等到全部說完,蘇曉雯從臥室裡拿出手機,給於彥發了條想要見面的信息。

  為了符合自己以往的性格,她還撒謊說是做噩夢突然醒了。

  做完這一切,蘇曉雯把手機交給盛驚蟄。

  「你們拿去取證吧,我還有別的手機可以用。」

  劉英松笑呵呵地擺了擺手,「不用拿,我來拍照就可以的。」

  經過情緒的大起大落,蘇曉雯看起來很疲憊。

  她向公司提交了請假信息,在於彥被抓之前都不準備上班了。

  劉英松做完一切之後回市局,盛驚蟄則是留在蘇曉雯家裡,防止她向於彥通風報信。

  蘇曉雯理解他們的小心,沒說什麼,把所有手機都留在了盛驚蟄的眼皮子底下,去浴室泡澡了。

  待到天光大亮,接近九點的時候,於彥纔回了消息。

  他沒有應約,只說自己在外地出差,要晚兩天回京市。

  蘇曉雯有些無措地看著盛驚蟄,「怎麼辦?」

  「你平時怎麼回復現在就怎麼回,不用緊張。」

  得了盛驚蟄的允許,蘇曉雯在聊天框裡發了個賣萌的表情包,回了句「好」。

  她在這段感情裡一直都是以於彥為主,她從來不會強迫於彥做些什麼。

  因為害怕被拋棄。

  如果是正常情侶關係,蘇曉雯的所作所為堪稱「世間好女友」典範。

  可惜,她遇到的是心懷不軌的騙子。

  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蘇曉雯怎麼樣都靜不下心。

  她就開始主動跟盛驚蟄說話。

  「警官……你說的受害者,就是自殺那個……我能去看看她嗎?」

  蘇曉雯面露忐忑,像是有些怕盛驚蟄會拒絕。

  盛驚蟄掀起眼皮,看向蘇曉雯。

  她的臉色很差,眼圈紅腫,脣色看起來也略顯蒼白。

  「她還在ICU,情況並不穩定,而且你的身份目前是相關人員,出於調查紀律考慮,現階段不建議你們接觸。」

  蘇曉雯眼神黯淡了下去,手指揪著家居服的衣角來回摩挲,低聲說:「我只是……想去看看她……」

  盛驚蟄沉默了片刻。

  蘇曉雯的這種心理是典型的「向下比較」,在連環案倖存者當中很常見。

  但並不是一種健康的處理方式。

  「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配合我們抓住嫌疑人。

  等到案件偵辦到一定階段,我會和受害人家屬溝通,經過同意之後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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