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他們註定不死不休!
雲沉趁著打轉向變道的時候看她一眼,小聲問:「做噩夢了嗎?」
盛驚蟄的聲音很啞,「去彭城。」
彭城距離蓉城並不遠,兩百多公裡,三個小時。
說罷,她就要給蓉城的同事聯繫,同步消息。
雲沉的手機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是他的父親,雲仲。
雲沉隨手劃開屏幕,點開免提。
「乖崽,有消息了,那輛車應該是進了彭城,我已經讓人去追了。」
雲沉的眼睫微顫,向雲仲道謝之後掛斷了。
他從中控拿起一杯還溫熱著的水,「阿棠,喝口水潤潤喉,我要加速了。」
盛驚蟄確實渴了,但只抿了兩口就放了回去。
雲沉鬆了口氣,至少是喝了。
他踩油門的腳用力,車速提了起來。
盛驚蟄感受到一股強烈推背感之後,調整了下坐姿。
回想起剛認識的時候,雲沉說他「開車很穩」這種話,默默打上一個問號。
一路上,雲沉只在高速的攝像頭前一公裡才減速,壓著超速的線過去的。
不過也多虧了他的大膽,能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目的地。
下了高速之後,兩人換位置。
盛驚蟄默不作聲地在導航裡輸入目的地,開往城南的郊區別墅。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路上的車也不少。
接到消息的彭城警方聯繫了她,他們已經在郊區別墅區布控,並且確認了這夥匪徒在哪一棟。
郊區別墅說的好聽是別墅區。
但其實是一大片爛尾樓,沒有住戶。
這裡遠離市區,周圍只有零星村落,也沒有光源,想在這裡住著實需要很大的膽子。
雲沉在換了位置之後就沒有說話,一直側頭看著她。
目光幽深,和他平日裡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待快到地方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阿棠,你會保護好自己的,對嗎?」
盛驚蟄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沉默了幾秒之後應了他一聲。
車子停在漆黑的別墅區門口,穿著便衣的警察在看清車牌號之後迎了上來。
互相看過證件之後,便衣開口:
「三排四棟,前排有我們的狙擊手,後面的林子也有人守,我們沒敢打草驚蛇。」
這次行動是由蓉城警方主導,彭城是打配合的。
沒有命令,他們是不能擅自動手的。
但盛驚蟄清楚的知道,傅承是報復。
報復盛家對傅氏痛下殺手。
知行沒有開學,一直待在老宅,他沒辦法下手。
而淮州出行都有保鏢,明玉也進了組。
但淮安這場演唱會是早早就放出消息了的,他有足夠的時間謀劃。
盛驚蟄深深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之後,她脫下了身上的外套,交給雲沉。
「我去,如果一小時之後沒出來,你們直接進去。」
便衣第一反應就是阻止她。
「這不合規矩。」
盛驚蟄緩緩呼了一口氣,看著便衣。
「嫌疑人綁架的是我侄孫和侄孫女,他和我家裡是私仇,等不到我露面,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便衣倒吸一口冷氣。
請示蓉城警方之後,便衣對著她點點頭,從後腰掏出一把槍給她。
盛驚蟄搖了搖頭,「我不能帶進去,如果激怒嫌疑人,他只會傷害受害者。」
話說到這,她不再開口,繞過便衣走進別墅區。
雲沉看著她的背影,眸中含著一絲痛意。
直到黑暗完全吞噬她。
盛驚蟄的腳步極輕,她完全貼著牆根走,沒有在寂靜的夜裡發出任何聲音。
她從三排一棟的房子進去,靠著微弱的月光踏上二樓的露天陽臺。
聯排別墅有一點好處,那就是房子和房子之間捱得很近,盛驚蟄可以直接從一棟翻到三棟。
剛踏上三棟的陽臺,盛驚蟄就聽到了四棟裡發出的聲音。
像是巴掌拍向皮膚的脆響,夾雜著幾聲咒罵。
「讓你跪你就跪!廢什麼話!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嗎?呸!」
是淮安。
「你這妹妹倒是細皮嫩肉的,乾脆給老子算了,這樣我還能在老大面前替你美言幾句,讓你少受點罪,怎麼樣?」
話音落下,是盛淮安嘶啞到難聽的嘲諷。
「做你媽的春秋大夢!」
更重的擊打聲傳來,伴隨著痛到極點的悶哼。
盛驚蟄面無表情地掀起衣擺,撫摸著已經被體溫浸染的黑鞭,翻身跳向四棟二樓的陽臺,落地無聲。
她悄無聲息地站在二樓平臺,五六個男人正坐在角落看戲,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幾根黑色棍狀物,約莫是電棍。
正中央,是盛淮安被綁著手腳,把已經失去意識的盛明純護在身後。
他的衣服已經破爛,處處都是傷。
臉也腫得老高,脣角依稀能看出乾涸的血跡。
面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對他施暴。
就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看不清長相的男人正在笑。
是傅承。
盛驚蟄漠然的想。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面。
她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出現在他們眼前。
「誰?!」
施暴的男人聽到聲音立刻轉過身。
角落的幾個也拿起桌上的棍子,站了起來。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盛驚蟄連看都沒看他們,目光放在依然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一道聲音低低笑了起來。
「盛、驚、蟄。」
他說的是白話,一字一頓,饒有興致。
「你消息倒是靈通,很高興和你見面,我是傅承。」
盛驚蟄嗤笑:「看來傅氏的情報網確實厲害,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知道是我的手筆了?」
「呵…」傅承冷笑:「陳寶珠那個蠢貨還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如果不是陳家把她接走的快,我第一個拿她開刀!」
他的聲音湧上恨意,「到底是我小瞧了盛家,也小瞧了你!
本以為下命令的是盛淮州,沒想到竟然是你這個基本沒露過面的八婆!」
他破防了。
盛驚蟄面無表情地撒謊,「如果不是你先對盛家下手,說不定現在你還是傅氏那個高高在上的總裁。」
纔怪。
他們註定不死不休!
傅承握著椅子扶手的五指收緊,「千錯萬錯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東躲西藏,你的好侄孫也不用受這些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