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嚇老子一跳!
如雲沉所說,他除了剛起步的時候丟大臉,其餘時候確實開的很穩。
起碼他不會起步猛衝,偶遇插隊也能讓則讓,讓盛驚蟄的乘車體驗挺不錯的。
在距離市局還有約莫一個街口的時候,盛驚蟄開口讓他停車。
雲沉有些不情願,但也知道她的意思。
不知道從哪變出一把傘遞了過去,「阿棠,我中午來接你喫飯好不好?」
他眼巴巴地看著她,盛驚蟄的目光在他漂亮的眉眼上定住。
抿了抿脣,感覺手心有些癢。
「不了,我不一定有時間。」
說罷,她從包裡拿出雨傘開了車門,走進淅瀝瀝的小雨中。
雲沉雖然沒能成功約飯,但今天早上的收穫已經足夠滿了。
他喜滋滋地託著下巴,開始想晚上的菜譜。
已經完全忘記了這條路只能臨時停車,不能久留。
「叭叭——」
接連兩次的汽笛聲嚇了他一跳。
「嘀嘀嘀!嘀撒子嘛嘀!臨時剎一腳停哈不得行嗦!嚇老子一跳!」
他咕噥著,白眼一翻,松下手剎直接掛擋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盛驚蟄撐著傘步伐緩緩,冬日的早晨空氣冷冽,每呼出一口氣都帶著清晰的白霧。
有人頂著雨滴小跑著越過她。
也有人就著冷風把包子大口塞進嘴裡,只為了能更快地填飽肚子。
到了市局門口,門衛大爺正抱著手機刷早間新聞。
看到盛驚蟄之後,笑呵呵地打招呼。
「盛丫頭,今天也這麼早啊?」
盛驚蟄微微一笑,「您也早。」
她正要走進院裡,就聽到一陣急促地腳步聲由遠到近。
「警官!等等!」
盛驚蟄聞言回頭,一個衣著體面的中年女人淋著雨向她走來,頭髮半溼。
她的懷裡抱著一疊厚厚的文件袋,看著盛驚蟄的眼睛通紅,像是很久都沒能睡個好覺的模樣。
「有什麼事嗎?」
盛驚蟄主動上前,傘面向女人傾斜。
她的舉動讓女人眼眶又落下淚來,「我……我要報案!」
盛驚蟄伸手扶住她微微顫抖的身體,「進來慢慢說好嗎?」
她聲音溫和,女人點了點頭,跟著她走了進去。
將女人帶到辦公室,盛驚蟄給她倒了杯熱水。
女人雙手緊緊捧著杯子,凍到已經僵硬的雙手汲取著熱量。
眼淚無聲地滾落,砸在紙杯邊緣。
盛驚蟄眉眼一動,打開帶來的保溫袋,裡面的小包子正冒著熱氣。
她隨手從抽屜裡拿出雙一次性筷子,和打開的飯盒一起遞到女人面前。
「喫點吧,暖和暖和,我先看看你帶來的資料,好嗎?」
女人原本想要拒絕,看著盛驚蟄認真的雙眼,最終止住哽咽,把飯盒接了過來。
「謝謝警官……」
她天不亮就來了,在馬路對面等了許久,饒是辦公室暖氣不停,她一時半會兒也恢復不了知覺。
胖乎乎的小包子被她顫抖著手夾起,輕輕放進嘴裡,艱難咀嚼著。
盛驚蟄見她肯喫,心裡劃過一絲遺憾。
她其實還挺想嘗嘗雲沉做飯的手藝的,但目前來說,和報案人建立信任更加重要。
她把被女人保護的很好的文件袋打開,抽出裡面的紙張。
一張張資料鋪開在桌面上,盛驚蟄目光專注,神情卻越來越凝重。
銀行流水上密集的大額轉出標記著觸目驚心的數字。
列印出來的聊天記錄裡,從情侶之間的溫情聊天,逐漸變成「穩賺不賠」的買賣。
高利貸催款的信息極近侮辱恐嚇,還有一個失去「愛人」的女人的絕望。
資料只淺淺看了一小半,盛驚蟄就已經初步瞭解了案情。
女人喫完了包子,又喝下杯熱水,讓她冰冷的身體恢復了些許知覺,也讓她的頭腦更加清晰。
她看著盛驚蟄專注的側臉,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
「警官,我叫張美蘭,我來為我女兒張雅報案。」
張美蘭措辭清楚,「我女兒今年32歲,半年前,她通過一個活動認識了叫林臣的男人。
我見過他一次,大概是四個月前,他送小雅回家的時候我剛好碰見了。
小雅介紹說他是做跨國投資的,我看他長得不錯,說話也滴水不漏,很有教養的樣子。
當時還覺得……小雅終於遇到靠譜的人了。」
張美蘭閉了閉眼,「但我沒想到……」
似是再也忍受不住,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幾天前我參加朋友聚會,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看到我女兒躺在浴缸裡……」
「她自殺了!」
盛驚蟄見她情緒激動,沉默著從桌上拿起紙巾遞給她。
張美蘭絕望地捂住臉,「後來我才知道,她聽了林臣的話,背著我賣掉了公寓,車子,把全部積蓄分批轉給了一個境外帳戶,還欠了近百萬的高利貸!」
「我用小雅的手機給林臣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是空號,我甚至不知道他住在哪裡,在哪裡上班……」
安靜的辦公室儘是張美蘭的哭泣,帶著心疼和悔恨。
「要是我多去看看小雅就好了……就不會……」
她抽泣了好一會兒,才緩和了情緒,繼續說道:
「我去過派出所立案,但進度太慢了!所以就想來這裡碰碰運氣。
我是等得起的,但我女兒等不起啊!她現在還躺在ICU裡沒有脫離危險!
警官,她才三十二歲,那麼努力才……我不能讓她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躺著!」
張美蘭嘴脣顫抖著,哭到眼皮紅腫。
盛驚蟄心頭微沉,重新給她倒了杯熱水。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劉英松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師妹這麼早?這是——」
他幾步上前,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資料翻看。
越看眉頭越緊。
盛驚蟄朝他輕輕搖了搖頭,隨後溫聲對張美蘭說:「您先坐會兒,我需要向上級匯報情況,很快就回來給您答覆好嗎?」
張美蘭哽咽著點頭,「好!好!我等著!謝謝警官!」
她擦了擦眼淚,眼神裡的絕望散去了些許。
盛驚蟄把桌上的資料整理好,和劉英松一起出了辦公室。
「怎麼回事兒?」
資料上的數據看起來就觸目驚心,讓劉英松臉色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