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降GL 20第二十章
蘇炫依言,在顧琅邪的傷口上,用小刀割開一個口子,再將之前準備好的沉香粉,灑在口子上,待黑色的汙血從表皮開始往外滲的時候,蘇炫就幫顧琅邪將毒血往外擠,一直到到流出來的血變成鮮紅色,蘇炫才把之前準備好的藥材敷在傷口上,幫顧琅邪包好校園全能高手。
手腕上,也依葫蘆畫瓢採取了同樣的方法,不過手上的傷不重,很快就完了。
放血後的顧琅邪很虛弱,迷迷糊糊的就睡過去了,半夜裡還發起了高燒,蘇炫之前已經被顧琅邪叮囑過一切可能的症狀,只能用溼毛巾蓋在顧琅邪額頭上幫她物理降溫,別的什麼都不能做,因為顧琅邪只能靠自己熬過這一關。
這個時候,蘇炫看著顧琅邪的臉,忽然從胸口湧出一股衝動,想要去保護眼前這個女人,雖然她比自己厲害和強大很多,但是蘇炫總是感覺到顧琅邪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那股柔弱感。
遠在s市的溫柔等得心急如焚,顧琅邪比原本訂下的回來的日子足足晚了半個月,雖說之前有收到顧琅邪的訊息,她受了點傷,需要調養一陣子才能回來,但這傷究竟有多重,溫柔不親眼看見是決計放心不下的。
顧琅邪這個人本來就喜歡報喜不報憂,說是輕傷,只是傷在腳上,走路不便。但溫柔怎麼也明白,輕傷能讓顧琅邪一拖半月,都回不了麼,若不是這邊瑣事纏身,她早就飛去找顧琅邪了。
直捱到顧琅邪回來,溫柔這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取之而來的卻是無比的心疼,顧琅邪回到s市的時候還很虛弱,臉色慘白慘白的,沒有一點血色。她掰開顧琅邪的手心,那根生命線,又短了一截。
溫柔眼淚一滴一滴的滾落:“你就不能收手麼,非得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顧琅邪被溫柔忽然來的情緒給弄了個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安慰,反而求救似地看向蘇炫。
蘇炫站在一旁會意,機靈的走過去,插話:“溫柔姐,還記得我麼?”
顧琅邪嘴角抽抽,還真是自來熟,溫柔姐?怎麼叫自己的時候就顧琅邪顧琅邪的叫個沒完,還特沒大沒小的,專門氣自己。
“你是?”這麼一說,溫柔的注意力還真被轉移了,“你是火車上的那個小女孩?”
“你記性真好,不過現在我換工作了。”蘇炫伸手一指,“我跟著她混,顧琅邪對不對?”
顧琅邪這下連眼角都抽搐了,乾脆拿被子蒙著臉假裝沒聽見。
溫柔一臉疑問,蘇炫就很耐心的給溫柔將事情的始末講了一遍,到驚心動魄處,還繪聲繪色活靈活現的,直說的溫柔也跟著一會緊張一會心驚的。到說完了,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真好,以後琅邪有你陪著,就不孤單了。”溫柔一直笑,還拉著蘇炫的手不放,“琅邪出去回來都不會和我說那些經過,以前文竹在的時候,雖然也說,可沒你這麼精彩,跟說書似地。”
顧琅邪忽然把被子揭開:“我可沒打算帶著她,我是讓她跟著你後面照顧你的。”
溫柔轉身,捏顧琅邪的被角:“躺好,病人是沒有權利說話的,我不需要人照顧,在這裡什麼都好,不比你在外面,你看這次要是沒有小蘇炫,你還能回來麼?如果你不帶著她,以後就不許你再出去。”
顧琅邪臭臉:“喂!你也開始威脅我了。”
蘇炫在一旁捂嘴偷笑,這一路上,她處處跟顧琅邪作對,倒真沒少給她氣受,說白了,還是女人的小心眼,顧琅邪平白無故讓她多了一個多禮拜的牢獄之災,小小氣她一下,大家就算扯平啦。
溫柔安排好蘇炫去休息,這一路上風塵僕僕的,還要照顧顧琅邪這個重傷未愈的,蘇炫也是一臉疲態。看顧琅邪有溫柔看著,蘇炫放心不少,老實聽話的跑去睡覺了。
“你明知道她還是個孩子,怎麼讓她跟著我?”顧琅邪語氣裡帶著些許責備。
“這孩子和你挺投緣的,我想過了,既然你不會停下尋找那個東西,我又放心不下你,不如讓她陪著。你不覺得冥冥之中是註定的麼?”
“你是說,老天讓我失去了文竹,又補了一個蘇炫給我?”顧琅邪覺得可笑,她斷不會願意再牽扯這麼一個無辜進來。
“這可不是我說的,心心念念文竹的人是你,放不下的人也是你。你總是把那孩子和文竹做比較,可你也要明白,她不是文竹,所以必然也不會有與文竹一樣的結局,琅邪,不要再鑽牛角尖了好麼?”
“是,她可以不是文竹,但是溫柔,和我一起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我不想再連累誰。”
“每個人的命運必須由自己負責,她在墓穴中和你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卻依然決定要繼續下去,那就是她自己的選擇了,琅邪,你也要尊重一下別人,不是麼?”溫柔少有的和顧琅邪爭辯,“這些年你一直封閉自己,將自己孤立起來,相比較在城市中生活,你更願意鑽進充滿危機又冷冰冰的墓穴,這是為什麼,難道活人對你而言,竟沒死人重要麼?”
“好了,別說了。”顧琅邪氣餒的躺下,“我說不過你。”
“連累什麼的話,不要再說了,就算你是顧琅邪,也無權去左右別人的人生,別人的選擇,我相信,就算是文竹,亦不會後悔當初的決定。”
顧琅邪沉默。
“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了,你這次去,有什麼發現。”溫柔看顧琅邪不想再說,而且看樣子也是妥協了,就不再逼迫她做決定,怎麼樣都得等她身體好了再說的。
“陰陽鏡我找到了,那個瓶子也找到了,具體情況之前我也有跟你提過,你看那個瓶子,有什麼特別之處麼?”
“撇去那些詛咒啊神怪的東西來講,這隻瓶子是個無價之寶,你知道羊脂白玉多珍貴,這隻瓶子通體色澤均勻,觸手滑膩,白如凝脂,尤其是這中空的工藝,我想象不出當時是怎麼造出來的,瓶子的壁厚才幾毫米,就算是現在也打造不出來,你也知道,玉的質地其實是很硬的。而且我在強光下觀察了一下,這隻瓶子居然還泛著淡淡的粉色,像這種成色的寶貝,拇指大的一粒都價值連城了。”
“你是說,有顏色?”顧琅邪像是想到了什麼,你去把東西拿來我再看看。
“你還忙什麼,不好好休息。”溫柔忍不住責怪。
“這很重要。”顧琅邪表情很嚴肅,甚至有些凝重。
溫柔看顧琅邪的表情,明白似乎出了什麼大事,也不多囉嗦,立刻起身將玉瓶拿來交給顧琅邪:“發生什麼事了麼?”
顧琅邪仔細研究這個瓶子,眉頭緊蹙:“我最初拿到這個玉瓶的時候,也是用強光手電檢查了一遍,並沒有你所說的顏色。”
“你確定?”溫柔問,“會不會當時沒在意?”
“我確定。”顧琅邪點頭,“所以這隻有一種可能,瓶子變色了,你現在看,顏色是不是比之前看到的更濃一些?”
溫柔拿起來對著燈光仔細的看了一邊,驚道:“真的,好像又深一些了。”
“我想,我們遇到大麻煩了。”
“什麼意思?”
“你知道玉的起源,最早出土的是紅山玉和良渚玉,而這些玉器最早期的功能,就是拿來祭祀,稱為神玉。良渚玉的那些巫的面具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們以玉來同上天,同萬物溝通,讓玉發生變化的,有日月,陰陽,這些都是千年轉變的,一點一滴的慢慢吸收日月的精華,可是你見過什麼玉會變化這麼快的?”
“確實沒有,那這是怎麼回事。”
“只有一個可能,伊藤家的詛咒是真的,而我們拿出這個玉瓶,也啟動了詛咒。”顧琅邪捏緊被角,“我一直不想連累別人,沒想到卻害了蘇炫。”
“蘇炫?”溫柔一驚,“她怎麼了?”
“我們在墓中的時候,女屍後來只專心攻擊蘇炫,我起初以為是因為玉瓶在她身上,但我錯了,必然是這份詛咒傳遞到了蘇炫的身上,而我竟然沒有及時察覺。”顧琅邪懊惱極了,“我應該看緊她的,不然她就不會心急,第一個去碰觸這隻玉瓶,從而重新啟動了那些詛咒。”
“可是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溫柔不解,“就像你說的,你起初並沒有發現,現在又憑什麼斷定呢?”
“我自己中沒中我會知道,想必這是一個很厲害的毒咒,所以那些女屍,儘管有那麼大的怨氣,都不敢靠近這隻瓶子,蘭陵王用它,集合了無數可怕的怨氣。這裡面也一定鎮壓了很多怨靈。而蘇炫碰了它,詛咒中的一部分力量轉移到她的身上,那些女屍敏感的察覺到了,才會去咬著蘇炫不放。現在這隻瓶子在一點一點的變紅,最後會變成血紅色,那些詛咒最終都會轉移到她的身上,那麼伊藤家的詛咒自然也就解除了。”顧琅邪恨的牙癢,“難怪他們那麼殷勤的讓我去找,原來動的是這個心思,他們知道詛咒解不掉,所以就想轉移,可是找不到承載這個詛咒的玉瓶,才會想到讓我去找,順便我碰了這隻瓶子,詛咒就會統統轉移到我這裡,真是一石二鳥之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