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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沖喜小娘子·東方有魚·2,816·2026/5/11

明朗萬萬沒想到樹上竟藏著人, 且在這皇宮之中,青天白日之下。短暫的驚訝之後,倒沒有多害怕, 反倒那女孩兒目光警惕,朝外張望, 生怕被人發現。 所幸此處較為僻靜,無人過來。 明朗好奇的打量女孩兒。 只見女孩兒妝容裝扮都十分華貴精緻, 想必是今日進宮的某位官宦之家的小姐。生了一張鵝蛋臉, 五官秀麗, 兩道眉毛比常人黑,修了個女子不常見的平眉,立刻顯出一種 明朗仰著頭看她。 女孩兒見沒有引起注意, 鬆了口氣,旋即看向明朗。 “幫我把鞭子撿起來。” 女孩兒神態間有種高高在上的意味,語氣卻不復剛剛的兇狠,坐在一節粗大平坦的樹杈上,一手抱著樹幹, 一手指了指明朗腳邊的鞭子。 明朗彎腰, 拾起鞭子。鞭子頗有幾分重量,不知什麼材質, 染成了鮮豔的紅色, 把手處鑲嵌著幾顆漂亮的寶石。 “扔上來。”女孩兒說。 明朗將鞭子奮力一扔, 卻失了準頭,啪一下打到樹枝上, 樹枝上的積雪頓時簌簌而下,澆了明朗一頭。 “哎呀。”明朗慌忙拍著腦袋。 “……再來。”女孩兒說。 明朗再扔。 啪嗒,又跑偏了。 再來。 啪嗒, 半空中掉下來了。 女孩兒:“……” 女孩兒嫌棄道:“你怎麼這麼笨!力氣這麼小!” 明朗想反駁又反駁不了,臉頰發紅。幫了忙還被人瞧不起,什麼道理呀。 明朗抿了抿唇,把鞭子往地上一放,說:“你自己下來拿吧。” 女孩兒:“……” 她想下去,又明顯擔心被人發現,一時躊躇,最後說:“好了,不罵你了。再來。” 明朗倒也不太計較,女孩兒雖然說話不好聽,卻並不讓人討厭。明朗回頭看看,那宮女沒那麼快過來,亦沒有人察覺這邊動靜,明朗將鞭子往袖中一攏,往左右手心裡哈了口氣,抱著樹幹,三下兩下便爬上去了。 一鼓作氣,直接爬到女孩兒那跟樹枝上。 這下換女孩兒睜大眼睛,愣愣看著明朗,滿臉的驚愕與意外。 “喏,給你。”明朗把鞭子遞給女孩兒。 女孩兒回過神來,面上錯愕轉為驚喜。 “可以呀你小不點。”女孩兒上上下下打量她,完全沒想到明朗身手如此敏捷,竟比她還快,三兩下就上來了。 明朗有點小得意,努力保持著謙虛:“我小時候在鄉野長大,這不算什麼。” 以前她爬過更高更大的樹呢,生病後身手退弱了許多。 “怪不得。”女孩兒點點頭,明朗這麼小小露了一手,頓時讓女孩兒轉變了態度,道:“既然上來了,就坐一會兒吧。” 她往旁邊挪了個位置,樹幹上的雪都被她清掃過,露出乾淨的樹皮。 明朗略遲疑,在她一旁坐下。 “你來參加宮宴的?”女孩兒問。 明朗點點頭,想一想,也問她:“你也是嗎?” 女孩兒撇撇嘴,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一副彷彿很嫌棄很無聊的樣子。 “你在樹上幹嘛呀。”明朗忍不住問道。 “玩啊。”女孩兒晃盪著雙腿。 明朗想說冬天的樹上有什麼好玩的,太冷了。但見女孩兒似乎樂在其中,便沒有說出口。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樂趣。明朗對眼前的女孩兒很好奇,看樣子似乎跟她差不多大,只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正想著,女孩兒卻問明朗了:“你哪家的呀,從來沒見過你。” 明朗回答:“明家的……忠祥伯府的。”頓一頓,又補充道:“不過,我現在住在容國公府。” 女孩兒瞬間便瞪圓了眼睛:“容國公府?你就是那個,容……容公子的沖喜娘子?” 看來女孩兒很早就偷跑出來玩耍了,剛剛宴席上聖上還特地賞賜過明朗,在場之人應都知道她了。 明朗輕輕嗯了一聲。 殿上她看見有許多女孩子對她投以豔羨的目光,還以為眼前這個女孩兒也一樣,誰知女孩兒卻嘖嘖兩聲,一臉同情道:“真可憐,居然跟容……公子那樣的人住一起。很辛苦吧,天天對著他。” 明朗疑惑不解:“不辛苦啊。他很好啊。” 女孩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像聽到什麼恐怖的故事。 明朗不明白女孩兒為何這樣說,卻不願容翡蒙受不白之冤,隨即認真道:“子磐哥哥真的很好啊,對我特別好。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女孩兒足足瞪了明朗好一會兒,見她神情不似做假,忽然笑了,“你這人,真有點意思啊。” 明朗不明所以。 女孩兒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明朗。”明朗禮尚往來:“你呢,你是哪家的,叫什麼名?” 女孩兒一挑眉:“我的名字啊,說出來嚇死你!”她朝外一看,對明朗道:“來人了,你下去吧。不要對人說看見我了——尤其不要對容……公子說。” 明朗也朝外一看,原是那宮女遠遠走來。 “明朗是吧,看你挺順眼的,等天氣好了了,哪天去找你玩。”女孩兒說著,站起來,將鞭子朝頭上一根枝椏一甩,借力蹭蹭蹭的爬上去了。 明朗不敢耽擱,迅速爬下樹。 宮女並非發現異樣,將手爐遞給明朗,明朗裝模作樣的又轉了會兒,方回去。 回容府的馬車上,明朗一直想著那女孩兒。 女孩兒雖有些彷彿天生高高在上的驕縱,但並不惹人反感,說話直來直去,舉手投足間有股特別的爽朗。 明朗很想問問容翡,聽那女孩兒的意思,與容翡應是認識的。但想到女孩兒的叮囑,還是作罷。女孩兒說以後來找她玩,是真的嗎?她來京城後還尚未交到一個同齡朋友,這讓明朗很期待女孩兒的到來。 “今天玩的開心嗎?”容翡忽然出聲道。 “啊。”明朗回過神來,連連點頭:“開心呀。” 容翡仔細端詳明朗神色,見她笑眯眯的,並無不妥,方點點頭,道:“今日不方便,改日再帶你來,好好轉轉。” “啊,還可以來?” 容翡頷首:“當然。只要你想。” 明朗笑起來,容翡說的很隨意,那口吻和神態,彷彿明朗想要什麼,他都可以辦到,都可以為她辦。 不過明朗對皇宮的好奇心已經滿足了,來過一次就已足夠。皇宮雖雄偉壯麗,她卻更喜歡容府一點。 今日的容府裝點的絢麗堂皇,大紅的燈籠掛了滿院,紅彤彤點亮除夕之夜,平添幾分熱鬧。 容府的年夜飯早已準備好,只等他二人回來。 兩人先各自回去換衣服,容翡道:“你還未見過我那兩個妹妹罷,她們與你年紀相仿,算的上乖巧懂事,你們應能玩到一處。今日認識認識,以後好好相處。” 明朗早就想見見她們,一聽就連連點頭,愈發高興,充滿期待。 容翡有點事,讓明朗先去,他稍後便到。 二夫人院中正廳裡已開了張桌子,開啟門,對著外頭滿院的紅燈籠。 “喲,回來啦。算著時辰,也差不多該回來了,來,過來坐。” 二夫人抱著個嬰兒,招呼明朗,一旁坐著三夫人,對她微微一笑。 明朗行過禮,眼睛望向坐在一旁的兩個女孩兒。 “你們還未正式見過吧。喏,這是姝兒,這是靜兒。靜兒比你大一歲,姝兒與你同年。”二夫人朝明朗介紹道。 容靜兒雖大一歲,卻與容姝兒一樣高,兩人站在一起,遠看似雙生姐妹,面部輪廓也有點相似,都是美人胚子,只不過容靜兒面相溫婉,看著頗為文靜,容姝兒卻帶著幾分冷淡。 幾個女孩兒相互見過。 明朗朝二人友好微笑,容靜兒回以禮貌的一笑,容姝兒則下巴微抬,不冷不熱的回了個禮,明朗發現,二人看她時,眼中都似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 明朗不明所以。 明朗想說點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兩人的態度讓她有點不安。 二夫人與三夫人到一旁去說話了,小嬰兒躺在一個小搖籃中,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明朗聽著好玩,便走過去,彎腰看小嬰兒。 小嬰兒蓋著一張小被子,一雙眼睛亮晶晶,好奇而懵懂的盯著明朗瞧,並伸出一隻手,在空中揮舞,十分可愛。 明朗忍不住伸出手,捉住那小嬰兒的手。 只是還未來得及逗她,忽然容姝兒過來,一把揮開明朗的手,壓低聲音,喝道:“誰準你碰我妹妹的?”

明朗萬萬沒想到樹上竟藏著人, 且在這皇宮之中,青天白日之下。短暫的驚訝之後,倒沒有多害怕, 反倒那女孩兒目光警惕,朝外張望, 生怕被人發現。

所幸此處較為僻靜,無人過來。

明朗好奇的打量女孩兒。

只見女孩兒妝容裝扮都十分華貴精緻, 想必是今日進宮的某位官宦之家的小姐。生了一張鵝蛋臉, 五官秀麗, 兩道眉毛比常人黑,修了個女子不常見的平眉,立刻顯出一種

明朗仰著頭看她。

女孩兒見沒有引起注意, 鬆了口氣,旋即看向明朗。

“幫我把鞭子撿起來。”

女孩兒神態間有種高高在上的意味,語氣卻不復剛剛的兇狠,坐在一節粗大平坦的樹杈上,一手抱著樹幹, 一手指了指明朗腳邊的鞭子。

明朗彎腰, 拾起鞭子。鞭子頗有幾分重量,不知什麼材質, 染成了鮮豔的紅色, 把手處鑲嵌著幾顆漂亮的寶石。

“扔上來。”女孩兒說。

明朗將鞭子奮力一扔, 卻失了準頭,啪一下打到樹枝上, 樹枝上的積雪頓時簌簌而下,澆了明朗一頭。

“哎呀。”明朗慌忙拍著腦袋。

“……再來。”女孩兒說。

明朗再扔。

啪嗒,又跑偏了。

再來。

啪嗒, 半空中掉下來了。

女孩兒:“……”

女孩兒嫌棄道:“你怎麼這麼笨!力氣這麼小!”

明朗想反駁又反駁不了,臉頰發紅。幫了忙還被人瞧不起,什麼道理呀。

明朗抿了抿唇,把鞭子往地上一放,說:“你自己下來拿吧。”

女孩兒:“……”

她想下去,又明顯擔心被人發現,一時躊躇,最後說:“好了,不罵你了。再來。”

明朗倒也不太計較,女孩兒雖然說話不好聽,卻並不讓人討厭。明朗回頭看看,那宮女沒那麼快過來,亦沒有人察覺這邊動靜,明朗將鞭子往袖中一攏,往左右手心裡哈了口氣,抱著樹幹,三下兩下便爬上去了。

一鼓作氣,直接爬到女孩兒那跟樹枝上。

這下換女孩兒睜大眼睛,愣愣看著明朗,滿臉的驚愕與意外。

“喏,給你。”明朗把鞭子遞給女孩兒。

女孩兒回過神來,面上錯愕轉為驚喜。

“可以呀你小不點。”女孩兒上上下下打量她,完全沒想到明朗身手如此敏捷,竟比她還快,三兩下就上來了。

明朗有點小得意,努力保持著謙虛:“我小時候在鄉野長大,這不算什麼。”

以前她爬過更高更大的樹呢,生病後身手退弱了許多。

“怪不得。”女孩兒點點頭,明朗這麼小小露了一手,頓時讓女孩兒轉變了態度,道:“既然上來了,就坐一會兒吧。”

她往旁邊挪了個位置,樹幹上的雪都被她清掃過,露出乾淨的樹皮。

明朗略遲疑,在她一旁坐下。

“你來參加宮宴的?”女孩兒問。

明朗點點頭,想一想,也問她:“你也是嗎?”

女孩兒撇撇嘴,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一副彷彿很嫌棄很無聊的樣子。

“你在樹上幹嘛呀。”明朗忍不住問道。

“玩啊。”女孩兒晃盪著雙腿。

明朗想說冬天的樹上有什麼好玩的,太冷了。但見女孩兒似乎樂在其中,便沒有說出口。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樂趣。明朗對眼前的女孩兒很好奇,看樣子似乎跟她差不多大,只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正想著,女孩兒卻問明朗了:“你哪家的呀,從來沒見過你。”

明朗回答:“明家的……忠祥伯府的。”頓一頓,又補充道:“不過,我現在住在容國公府。”

女孩兒瞬間便瞪圓了眼睛:“容國公府?你就是那個,容……容公子的沖喜娘子?”

看來女孩兒很早就偷跑出來玩耍了,剛剛宴席上聖上還特地賞賜過明朗,在場之人應都知道她了。

明朗輕輕嗯了一聲。

殿上她看見有許多女孩子對她投以豔羨的目光,還以為眼前這個女孩兒也一樣,誰知女孩兒卻嘖嘖兩聲,一臉同情道:“真可憐,居然跟容……公子那樣的人住一起。很辛苦吧,天天對著他。”

明朗疑惑不解:“不辛苦啊。他很好啊。”

女孩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像聽到什麼恐怖的故事。

明朗不明白女孩兒為何這樣說,卻不願容翡蒙受不白之冤,隨即認真道:“子磐哥哥真的很好啊,對我特別好。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女孩兒足足瞪了明朗好一會兒,見她神情不似做假,忽然笑了,“你這人,真有點意思啊。”

明朗不明所以。

女孩兒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明朗。”明朗禮尚往來:“你呢,你是哪家的,叫什麼名?”

女孩兒一挑眉:“我的名字啊,說出來嚇死你!”她朝外一看,對明朗道:“來人了,你下去吧。不要對人說看見我了——尤其不要對容……公子說。”

明朗也朝外一看,原是那宮女遠遠走來。

“明朗是吧,看你挺順眼的,等天氣好了了,哪天去找你玩。”女孩兒說著,站起來,將鞭子朝頭上一根枝椏一甩,借力蹭蹭蹭的爬上去了。

明朗不敢耽擱,迅速爬下樹。

宮女並非發現異樣,將手爐遞給明朗,明朗裝模作樣的又轉了會兒,方回去。

回容府的馬車上,明朗一直想著那女孩兒。

女孩兒雖有些彷彿天生高高在上的驕縱,但並不惹人反感,說話直來直去,舉手投足間有股特別的爽朗。

明朗很想問問容翡,聽那女孩兒的意思,與容翡應是認識的。但想到女孩兒的叮囑,還是作罷。女孩兒說以後來找她玩,是真的嗎?她來京城後還尚未交到一個同齡朋友,這讓明朗很期待女孩兒的到來。

“今天玩的開心嗎?”容翡忽然出聲道。

“啊。”明朗回過神來,連連點頭:“開心呀。”

容翡仔細端詳明朗神色,見她笑眯眯的,並無不妥,方點點頭,道:“今日不方便,改日再帶你來,好好轉轉。”

“啊,還可以來?”

容翡頷首:“當然。只要你想。”

明朗笑起來,容翡說的很隨意,那口吻和神態,彷彿明朗想要什麼,他都可以辦到,都可以為她辦。

不過明朗對皇宮的好奇心已經滿足了,來過一次就已足夠。皇宮雖雄偉壯麗,她卻更喜歡容府一點。

今日的容府裝點的絢麗堂皇,大紅的燈籠掛了滿院,紅彤彤點亮除夕之夜,平添幾分熱鬧。

容府的年夜飯早已準備好,只等他二人回來。

兩人先各自回去換衣服,容翡道:“你還未見過我那兩個妹妹罷,她們與你年紀相仿,算的上乖巧懂事,你們應能玩到一處。今日認識認識,以後好好相處。”

明朗早就想見見她們,一聽就連連點頭,愈發高興,充滿期待。

容翡有點事,讓明朗先去,他稍後便到。

二夫人院中正廳裡已開了張桌子,開啟門,對著外頭滿院的紅燈籠。

“喲,回來啦。算著時辰,也差不多該回來了,來,過來坐。”

二夫人抱著個嬰兒,招呼明朗,一旁坐著三夫人,對她微微一笑。

明朗行過禮,眼睛望向坐在一旁的兩個女孩兒。

“你們還未正式見過吧。喏,這是姝兒,這是靜兒。靜兒比你大一歲,姝兒與你同年。”二夫人朝明朗介紹道。

容靜兒雖大一歲,卻與容姝兒一樣高,兩人站在一起,遠看似雙生姐妹,面部輪廓也有點相似,都是美人胚子,只不過容靜兒面相溫婉,看著頗為文靜,容姝兒卻帶著幾分冷淡。

幾個女孩兒相互見過。

明朗朝二人友好微笑,容靜兒回以禮貌的一笑,容姝兒則下巴微抬,不冷不熱的回了個禮,明朗發現,二人看她時,眼中都似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

明朗不明所以。

明朗想說點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兩人的態度讓她有點不安。

二夫人與三夫人到一旁去說話了,小嬰兒躺在一個小搖籃中,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明朗聽著好玩,便走過去,彎腰看小嬰兒。

小嬰兒蓋著一張小被子,一雙眼睛亮晶晶,好奇而懵懂的盯著明朗瞧,並伸出一隻手,在空中揮舞,十分可愛。

明朗忍不住伸出手,捉住那小嬰兒的手。

只是還未來得及逗她,忽然容姝兒過來,一把揮開明朗的手,壓低聲音,喝道:“誰準你碰我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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