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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沖喜小娘子·東方有魚·3,624·2026/5/11

明朗吃虧便吃虧在身體嬌小, 她如今不再纏綿病榻,正逐步恢復,但個頭不可能一下躥高, 依舊比同齡稍稍矮小一些。 王舒和她兩個跟班揮舞著那字帖,洋洋得意: “來啊來啊, 你來拿啊。夠不到夠不到,哦哦哦!” 明朗毫不放棄, 窮追不捨。 明朗擰著眉, 真的生氣了, 說:“再這樣,我便要打你了。” 王舒哈哈大笑:“你們聽見沒,她說要打我!哼, 怕你呀,來打我啊打我啊。” 明朗道:“我說真的!真的會打你!” 王舒等人只當明朗虛張聲勢,呈口舌之快,殊不知明朗卻是認真的,明朗此時又急又怒, 其程度已堪比當日面對明雪明如那次, 瀕臨爆發的邊緣。而王舒也如那明雪一般,不過是繡花枕頭, 耍耍小姐威風可以, 真打起來, 卻絕不是有實戰經驗的明朗的對手。 明朗真心不想滋事,給予王舒最後機會, 然則卻全然不被當一回事。 王舒嘟著嘴,叫道:“來呀來呀,來搶呀。” 那兩個跟班則做著各種鬼臉, 嘻嘻哈哈道:“我會打你喲,真的會打喲,哈哈哈,好怕怕。” 好話不說第三遍。 明朗目光一沉,當即提起旁邊一張凳子,就要迎面揮過去。 “啊!” 圍觀者發出一片驚呼。 就在此刻,說時遲那時快,容靜兒與容姝兒匆匆進來,擠開人群,看見這陣仗,臉色霎時一變,當即喝道:“做什麼!” 王舒在明朗提起凳子時便已嚇到,萬萬沒想到,明朗竟似要真的動手,凳子揮起時,她驀然意識到不好,嚇的一手抱頭,閉眼驚呼,另兩個跟班也駭然倉皇后退。 聽見容姝兒聲音,明朗堪堪停住,面上兇悍之意未消退,急促喘息著望過去。 容姝兒與容靜兒穿過人群,走到明朗身邊。 容姝兒迅疾上下掃視明朗一眼。 容靜兒低聲道:“快將凳子放下。學院規矩忘了,想被趕出去嗎?” 經容靜兒提醒,明朗驀然想起學院規矩,其中一條,學堂中打架鬧事,重者開除學院。這一凳子拍下去,後果必然嚴重。明朗回過神來,忙將凳子放下,卻依舊盯著王舒。 “究竟怎麼回事?”容靜兒出聲問道。 “她強搶子磐哥哥的字帖。”明朗指著王舒,將事件的經過簡單敘述。 容姝兒與容靜兒一左一右站在明朗身旁,齊齊冷眼看向王舒。 王舒等人驚魂未定,勉強鎮定,冷哼道:“誰搶了,不過鬧著玩罷了,誰真稀罕。還給你!” 王尚書與容翡分屬不同派系,這基本是明面上的事,書院中隱約也分成不同陣營,一派以王舒為首,一派則以容姝兒容靜兒為首,平日裡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然則真要比個高下,容國公府到底略勝一籌,容姝兒與容靜兒在這書院中無人敢惹。 且兩人年歲也比王舒大,身高外形上已然壓了一截,容靜兒與容殊兒也自有一股氣勢,尤其容殊兒,雖一句話未說,卻明顯不好惹。 王舒壓了火氣,不敢硬碰,將那字帖扔在桌上。 明朗忙撿起,心痛的撫平摺痕。 王舒撇撇嘴,冷哼道:“你們容家倒都挺護著個外人,容公子手把手教習寫字不說,就是容家小姐,也挺身而出,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親妹妹呢。” 王舒瞪了明朗一眼,帶著跟班氣鼓鼓走了。 那字帖被弄出了些許褶皺,索性沒大損壞,明朗捧著字帖,心放下來,這時便抬頭,望向容姝兒與容靜兒,道:“謝謝。” 平日裡明朗很少與她們碰面,下學後她們也從不與明朗一起走,明朗沒想到關鍵時刻,她們竟會出面幫她,不由心中感激。 容靜兒點點頭,輕聲道:“畢竟你如今在容家,還能讓外人欺了你不成。無事就好。姝兒,走吧。” 說走,卻都未走。 兩人目光投注在明朗手中字帖上,眼中現出複雜神色。 明朗疑惑:“…怎麼了?” 容靜兒抬眼,看了明朗一眼,又看容姝兒,拉了拉她,“走吧,要打鈴了。” 容姝兒抬起頭,目光落在明朗臉上,眼神與容靜兒一樣,有些怪異,卻比容靜兒更嚴重,彷彿在壓抑著什麼。 末了,容姝兒說:“今日下學後,先別走,花園等著,有事問你。” 這尚是容姝兒第一次提出要求,明朗忙道:“好。” 容姝兒與容靜兒離開。 圍觀人群也終散開。 先生們都在偏院休息,對書房中的打鬧一無所知,只覺一個課間過去,房中有些凌亂,敲打了兩句,便開始上課。 倒無人與先生告狀,雖都是女孩子,卻也有種默契,這種事能不讓大人摻和的便不要讓大人摻和,她們自己會解決。 書院一個月四天假期,明日正是假日,今日便提前下學。 鐘聲響,眾人紛紛起身,預備回家。 明朗收拾好書包,想起與容姝兒二人約定,便離開人群,徑自來到花園。 今日下學早,還有一些女孩兒不願回家,三三兩兩流連在花園中。 明朗四下張望一番,未瞧見容姝兒二人,料想還未來,便尋了一人少處,站著等她們。 此處花園打理的極好,梅花與耐寒的冬季花卉盛放,奼紫嫣紅,仿若春天。明朗低頭瞧一朵不知名的粉色花朵,想,不知容姝兒有何事問她。 顯而易見的,容姝兒與容靜兒兩人中,容姝兒更占主導地位。明朗能感覺到,容靜兒雖也不與她親近,卻沒那麼討厭她。容姝兒則不同,她的情感很強烈。彷彿對明朗有極大的不滿與怨氣。 為什麼? 到底是什麼原因。 明朗有種隱約的預感,或許今日能揭開面紗,得到答案。 片刻後,身後腳步聲響起。 明朗轉身,果然看見容姝兒與容靜兒。 明朗露出一個笑容。 容靜兒點點頭,算打過招呼,容姝兒卻面無表情,直奔主題:“把那字帖拿出來。” 明朗不明所以,還是從包中拿了出來,容姝兒不由分說一把拿過去,容靜兒湊過來,與她一起低頭仔細端詳那字帖。 “這是兄長的,他專程寫了給你的?”容靜兒開口問道。 明朗點頭。 “兄長教你寫字?他怎麼有時間?”依舊是容靜兒發問,容姝兒抬起頭,緊緊盯著明朗。 明朗被盯的心中發毛,卻不知所為何,老實回答道:“每晚他會抽出一點時間教我。” “每晚都教你?親自,教你?” 明朗茫然而感到不安,點點頭。 她敏銳的察覺到氣氛漸漸不對,容姝兒與容靜兒目光一碰,臉色同時變的難看,夾雜著憤懣。 “呵,兄長可真是…”容姝兒煩躁的踱步,在明朗面前走來走去,指著明朗道:“你,你可真是…”她想說點什麼,卻好似又不知該說什麼。 容姝兒最終只得狠狠一甩衣袖。 那字帖還在她手中,這一甩,字帖立刻裂了一道。明朗脫口道:“哎,小心。” 明朗不知她二人在生氣什麼,她們說的不明不白,這當下明朗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隱約覺得跟這字帖有關,便斟酌著開口道:“你們要臨摹嗎?這字帖可以送你們。” 二人是容翡的妹妹,與王舒等人自不可同等而言。別說這一份,即便讓容翡再為她們重寫一份,容翡也定是願意的。 孰料這一句卻如捅了馬蜂窩,又如一支引線,瞬間點燃火苗,容靜兒與容殊兒的臉色刷一下變的更難看。 “送我們?這是我們兄長的東西,輪得到你來送!要你施捨嗎?!” 容殊兒那樣子簡直是氣的發抖,那字帖在她指尖簌簌抖動,如秋風落葉,容靜兒抿著唇,盯著明朗,也顯得極為生氣。 我說錯什麼了? 明朗登時意識到自己一定說錯話了,然則這一刻卻根本無暇分辨究竟錯在哪裡,見二人這般生氣,她心中茫然而彷徨,正待要補救一下,然而容殊兒下一個舉動卻叫明朗傻眼。 容殊兒氣極的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將字帖往地上一丟,然後竟伸腳去踩。 明朗蒙了,反應迅速,立刻去撿。 這幾日積雪消融,地面溼漉漉的,明朗眼疾手快,於容殊兒踩踏之前將字帖撿起,饒是這樣,紙張也濡溼些許。 明朗迅疾輕抖紙張,又吹一吹上頭的水滴,也有些生氣了。 “你幹什麼呀。” 容殊兒被明朗突如其來的一打岔,一個趔趄,差點摔了一跤,面色更沉,伸出手,“拿來!” 明朗將手背到身後,警惕的後退一步。 她完全不明白容殊兒到底用意何在,想想這字帖真是命運多舛,走了一個王舒,又來了一個容殊兒,前者尚只想佔有它,後者卻竟想毀滅它。 明朗頭疼的不行,也心疼的不行。 那日容翡明明很累了,還撐著給她寫了這字帖,如今卻被磨弄的快要面目全非。 “拿來!”容殊兒上前一步,喝道。 明朗再退一步,搖頭。 容靜兒拉一拉容殊兒衣袖,容殊兒一下甩開,怒瞪著明朗:“我今兒偏就要!有本事你也打我們啊。” “我不會打你們,也不想跟你們打架。”明朗咬唇:“你們不要逼我。” 然而容殊兒卻彷彿已情緒憋到極致,今日無論如何都壓制不住,頃刻間爆發出來,明朗話音未落,她便直接撲上去,動手來搶。 “哇,打起來了!” 園中其他人馬上圍過來。 “怎麼自己人打起來啦!” “哎喲,兩個打一個呢。加油加油!” “別打啦別打啦!都是同窗,好好說話!” “哇哇哇哇。” 容靜兒原想去拉開二人,誰知卻被推了個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下也顧不得了,爬起來便衝上去,幫著容殊兒。 這二人比王舒強一些,但顯然作為閨中千金,也不曾與人動過真格,短短几招過後,明朗便摸清她們實力。 要將二人打倒,雖會比較吃力,卻並非難事。 明朗早一步將那字帖囫圇塞進袖中,與二人周旋。 她心中兩個小人在爭論。 一個握緊拳頭,“上!狠狠打敗她們!” 另一個則連連搖頭:“ 不可不可,她們是子磐哥哥的妹妹,揍誰都可以,不可以揍她們!” 明朗始終顧忌著二人身份,且這二人也未曾對她如明雪那般施加過傷害,她不可能真的下狠手傷了她們。 而容殊兒二人打架毫無章法,只一股蠻力。 於是乎,一時間反而難分勝負,三人扭成一團,麻花般扭來扭去,腳下踏著積雪,扭到東又扭到西,誰也制服不了誰,又都不認輸。 圍觀者們隨著幾人移動的範圍跟著移動,不時發出呼聲。 三人糾纏的難解難分之際,忽然間,一紅色身影從天而降,直直撲向三人,同時一聲驚喝: “敢欺我朋友,找死!看鞭!”

明朗吃虧便吃虧在身體嬌小, 她如今不再纏綿病榻,正逐步恢復,但個頭不可能一下躥高, 依舊比同齡稍稍矮小一些。

王舒和她兩個跟班揮舞著那字帖,洋洋得意:

“來啊來啊, 你來拿啊。夠不到夠不到,哦哦哦!”

明朗毫不放棄, 窮追不捨。

明朗擰著眉, 真的生氣了, 說:“再這樣,我便要打你了。”

王舒哈哈大笑:“你們聽見沒,她說要打我!哼, 怕你呀,來打我啊打我啊。”

明朗道:“我說真的!真的會打你!”

王舒等人只當明朗虛張聲勢,呈口舌之快,殊不知明朗卻是認真的,明朗此時又急又怒, 其程度已堪比當日面對明雪明如那次, 瀕臨爆發的邊緣。而王舒也如那明雪一般,不過是繡花枕頭, 耍耍小姐威風可以, 真打起來, 卻絕不是有實戰經驗的明朗的對手。

明朗真心不想滋事,給予王舒最後機會, 然則卻全然不被當一回事。

王舒嘟著嘴,叫道:“來呀來呀,來搶呀。”

那兩個跟班則做著各種鬼臉, 嘻嘻哈哈道:“我會打你喲,真的會打喲,哈哈哈,好怕怕。”

好話不說第三遍。

明朗目光一沉,當即提起旁邊一張凳子,就要迎面揮過去。

“啊!”

圍觀者發出一片驚呼。

就在此刻,說時遲那時快,容靜兒與容姝兒匆匆進來,擠開人群,看見這陣仗,臉色霎時一變,當即喝道:“做什麼!”

王舒在明朗提起凳子時便已嚇到,萬萬沒想到,明朗竟似要真的動手,凳子揮起時,她驀然意識到不好,嚇的一手抱頭,閉眼驚呼,另兩個跟班也駭然倉皇后退。

聽見容姝兒聲音,明朗堪堪停住,面上兇悍之意未消退,急促喘息著望過去。

容姝兒與容靜兒穿過人群,走到明朗身邊。

容姝兒迅疾上下掃視明朗一眼。

容靜兒低聲道:“快將凳子放下。學院規矩忘了,想被趕出去嗎?”

經容靜兒提醒,明朗驀然想起學院規矩,其中一條,學堂中打架鬧事,重者開除學院。這一凳子拍下去,後果必然嚴重。明朗回過神來,忙將凳子放下,卻依舊盯著王舒。

“究竟怎麼回事?”容靜兒出聲問道。

“她強搶子磐哥哥的字帖。”明朗指著王舒,將事件的經過簡單敘述。

容姝兒與容靜兒一左一右站在明朗身旁,齊齊冷眼看向王舒。

王舒等人驚魂未定,勉強鎮定,冷哼道:“誰搶了,不過鬧著玩罷了,誰真稀罕。還給你!”

王尚書與容翡分屬不同派系,這基本是明面上的事,書院中隱約也分成不同陣營,一派以王舒為首,一派則以容姝兒容靜兒為首,平日裡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然則真要比個高下,容國公府到底略勝一籌,容姝兒與容靜兒在這書院中無人敢惹。

且兩人年歲也比王舒大,身高外形上已然壓了一截,容靜兒與容殊兒也自有一股氣勢,尤其容殊兒,雖一句話未說,卻明顯不好惹。

王舒壓了火氣,不敢硬碰,將那字帖扔在桌上。

明朗忙撿起,心痛的撫平摺痕。

王舒撇撇嘴,冷哼道:“你們容家倒都挺護著個外人,容公子手把手教習寫字不說,就是容家小姐,也挺身而出,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親妹妹呢。”

王舒瞪了明朗一眼,帶著跟班氣鼓鼓走了。

那字帖被弄出了些許褶皺,索性沒大損壞,明朗捧著字帖,心放下來,這時便抬頭,望向容姝兒與容靜兒,道:“謝謝。”

平日裡明朗很少與她們碰面,下學後她們也從不與明朗一起走,明朗沒想到關鍵時刻,她們竟會出面幫她,不由心中感激。

容靜兒點點頭,輕聲道:“畢竟你如今在容家,還能讓外人欺了你不成。無事就好。姝兒,走吧。”

說走,卻都未走。

兩人目光投注在明朗手中字帖上,眼中現出複雜神色。

明朗疑惑:“…怎麼了?”

容靜兒抬眼,看了明朗一眼,又看容姝兒,拉了拉她,“走吧,要打鈴了。”

容姝兒抬起頭,目光落在明朗臉上,眼神與容靜兒一樣,有些怪異,卻比容靜兒更嚴重,彷彿在壓抑著什麼。

末了,容姝兒說:“今日下學後,先別走,花園等著,有事問你。”

這尚是容姝兒第一次提出要求,明朗忙道:“好。”

容姝兒與容靜兒離開。

圍觀人群也終散開。

先生們都在偏院休息,對書房中的打鬧一無所知,只覺一個課間過去,房中有些凌亂,敲打了兩句,便開始上課。

倒無人與先生告狀,雖都是女孩子,卻也有種默契,這種事能不讓大人摻和的便不要讓大人摻和,她們自己會解決。

書院一個月四天假期,明日正是假日,今日便提前下學。

鐘聲響,眾人紛紛起身,預備回家。

明朗收拾好書包,想起與容姝兒二人約定,便離開人群,徑自來到花園。

今日下學早,還有一些女孩兒不願回家,三三兩兩流連在花園中。

明朗四下張望一番,未瞧見容姝兒二人,料想還未來,便尋了一人少處,站著等她們。

此處花園打理的極好,梅花與耐寒的冬季花卉盛放,奼紫嫣紅,仿若春天。明朗低頭瞧一朵不知名的粉色花朵,想,不知容姝兒有何事問她。

顯而易見的,容姝兒與容靜兒兩人中,容姝兒更占主導地位。明朗能感覺到,容靜兒雖也不與她親近,卻沒那麼討厭她。容姝兒則不同,她的情感很強烈。彷彿對明朗有極大的不滿與怨氣。

為什麼?

到底是什麼原因。

明朗有種隱約的預感,或許今日能揭開面紗,得到答案。

片刻後,身後腳步聲響起。

明朗轉身,果然看見容姝兒與容靜兒。

明朗露出一個笑容。

容靜兒點點頭,算打過招呼,容姝兒卻面無表情,直奔主題:“把那字帖拿出來。”

明朗不明所以,還是從包中拿了出來,容姝兒不由分說一把拿過去,容靜兒湊過來,與她一起低頭仔細端詳那字帖。

“這是兄長的,他專程寫了給你的?”容靜兒開口問道。

明朗點頭。

“兄長教你寫字?他怎麼有時間?”依舊是容靜兒發問,容姝兒抬起頭,緊緊盯著明朗。

明朗被盯的心中發毛,卻不知所為何,老實回答道:“每晚他會抽出一點時間教我。”

“每晚都教你?親自,教你?”

明朗茫然而感到不安,點點頭。

她敏銳的察覺到氣氛漸漸不對,容姝兒與容靜兒目光一碰,臉色同時變的難看,夾雜著憤懣。

“呵,兄長可真是…”容姝兒煩躁的踱步,在明朗面前走來走去,指著明朗道:“你,你可真是…”她想說點什麼,卻好似又不知該說什麼。

容姝兒最終只得狠狠一甩衣袖。

那字帖還在她手中,這一甩,字帖立刻裂了一道。明朗脫口道:“哎,小心。”

明朗不知她二人在生氣什麼,她們說的不明不白,這當下明朗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隱約覺得跟這字帖有關,便斟酌著開口道:“你們要臨摹嗎?這字帖可以送你們。”

二人是容翡的妹妹,與王舒等人自不可同等而言。別說這一份,即便讓容翡再為她們重寫一份,容翡也定是願意的。

孰料這一句卻如捅了馬蜂窩,又如一支引線,瞬間點燃火苗,容靜兒與容殊兒的臉色刷一下變的更難看。

“送我們?這是我們兄長的東西,輪得到你來送!要你施捨嗎?!”

容殊兒那樣子簡直是氣的發抖,那字帖在她指尖簌簌抖動,如秋風落葉,容靜兒抿著唇,盯著明朗,也顯得極為生氣。

我說錯什麼了?

明朗登時意識到自己一定說錯話了,然則這一刻卻根本無暇分辨究竟錯在哪裡,見二人這般生氣,她心中茫然而彷徨,正待要補救一下,然而容殊兒下一個舉動卻叫明朗傻眼。

容殊兒氣極的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將字帖往地上一丟,然後竟伸腳去踩。

明朗蒙了,反應迅速,立刻去撿。

這幾日積雪消融,地面溼漉漉的,明朗眼疾手快,於容殊兒踩踏之前將字帖撿起,饒是這樣,紙張也濡溼些許。

明朗迅疾輕抖紙張,又吹一吹上頭的水滴,也有些生氣了。

“你幹什麼呀。”

容殊兒被明朗突如其來的一打岔,一個趔趄,差點摔了一跤,面色更沉,伸出手,“拿來!”

明朗將手背到身後,警惕的後退一步。

她完全不明白容殊兒到底用意何在,想想這字帖真是命運多舛,走了一個王舒,又來了一個容殊兒,前者尚只想佔有它,後者卻竟想毀滅它。

明朗頭疼的不行,也心疼的不行。

那日容翡明明很累了,還撐著給她寫了這字帖,如今卻被磨弄的快要面目全非。

“拿來!”容殊兒上前一步,喝道。

明朗再退一步,搖頭。

容靜兒拉一拉容殊兒衣袖,容殊兒一下甩開,怒瞪著明朗:“我今兒偏就要!有本事你也打我們啊。”

“我不會打你們,也不想跟你們打架。”明朗咬唇:“你們不要逼我。”

然而容殊兒卻彷彿已情緒憋到極致,今日無論如何都壓制不住,頃刻間爆發出來,明朗話音未落,她便直接撲上去,動手來搶。

“哇,打起來了!”

園中其他人馬上圍過來。

“怎麼自己人打起來啦!”

“哎喲,兩個打一個呢。加油加油!”

“別打啦別打啦!都是同窗,好好說話!”

“哇哇哇哇。”

容靜兒原想去拉開二人,誰知卻被推了個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下也顧不得了,爬起來便衝上去,幫著容殊兒。

這二人比王舒強一些,但顯然作為閨中千金,也不曾與人動過真格,短短几招過後,明朗便摸清她們實力。

要將二人打倒,雖會比較吃力,卻並非難事。

明朗早一步將那字帖囫圇塞進袖中,與二人周旋。

她心中兩個小人在爭論。

一個握緊拳頭,“上!狠狠打敗她們!”

另一個則連連搖頭:“ 不可不可,她們是子磐哥哥的妹妹,揍誰都可以,不可以揍她們!”

明朗始終顧忌著二人身份,且這二人也未曾對她如明雪那般施加過傷害,她不可能真的下狠手傷了她們。

而容殊兒二人打架毫無章法,只一股蠻力。

於是乎,一時間反而難分勝負,三人扭成一團,麻花般扭來扭去,腳下踏著積雪,扭到東又扭到西,誰也制服不了誰,又都不認輸。

圍觀者們隨著幾人移動的範圍跟著移動,不時發出呼聲。

三人糾纏的難解難分之際,忽然間,一紅色身影從天而降,直直撲向三人,同時一聲驚喝:

“敢欺我朋友,找死!看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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