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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沖喜小娘子·東方有魚·2,115·2026/5/11

容翡與趙鴻之匆匆離去, 所幸趙飛飛與容姝兒未再取笑,明朗鬆了一口氣,將鮮花交予綠水抱走, 繼續遊園。 三人又走了一段,有些乏了, 便尋了條僻靜些的路,預備去涼亭中歇歇。 卻不期然, 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二皇子, 如今的順王殿下趙蕤之, 迎面匆匆而來。 見到趙飛飛,倒不意外,微微一停, 笑道:“這不是我家小妹嗎?什麼時候溜出來的?” 趙飛飛對這位二哥並不大熱情,客客氣氣答道:“二哥還未去雁塔?怕是要遲了吧。” “正要去。”趙蕤之目光一轉,看向容姝兒:“容二小姐。” 容姝兒微微一福,明朗跟著一起,行了個禮。 趙蕤之彬彬有禮, 笑的十分溫和:“不必多禮。本王還記得容二小姐小時候與飛飛初次見面便打了一架, 如今卻感情甚篤,真可謂不打不相識了。” 趙飛飛不滿道:“都道是小時候的事了, 二哥還說!” 容姝兒並不言語, 只微微一笑。二皇子與三皇子對立, 容家是三皇子後盾,如今趙飛飛又與容姝兒交好, 雖未明確站隊,其中關係卻十分微妙。容姝兒雖平日裡大大咧咧,卻也知這種時候, 不可多言。 趙蕤之哈哈一笑:“好,那便不說了。二哥還有事,先走一步。改天有空,去二哥府上玩,二哥還是惦記你這個妹妹的。” 趙飛飛說知道了。 容姝兒與明朗便施禮:“殿下慢走。” 趙蕤之頷首,目光卻落在明朗身上,眼睛驀然一亮,旋即微微一眯,露出個笑容來。 明朗低眉垂眸。 自第一次見這位二皇子,明朗便不太喜歡他,趙蕤之相貌端莊,甚至稱得上英俊,面上時時含笑,卻帶著股陰鬱的邪氣,彷彿笑裡藏刀,隨時會喜怒無常,拔刀相向,讓人十分不舒服。 好在她與他見面機會不多,不用常常相對。 趙蕤之離開後,明朗幾人便將他拋之腦後,而那趙蕤之走出餘步,卻忽然停住,回首望向明朗。 “她就是當年那小沖喜娘子?” 僕從答道:“是。” 趙蕤之眯起眼睛,瞧著那抹窈窕身影,嘴角勾起,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倒出落的這般標緻了。” 這一日明朗玩的盡興而疲累,當日回去連晚飯都未吃,勉強洗過,便早早睡下。 容翡則很晚才回府,夜深人靜,臨睡下之前,忽想起一事,又起來,找來一隻花瓶,注入清水,將一枝桃花插入。 上巳節過去,又該回書院讀書了。 然而春天實在不是讀書日,鋪天蓋地的陽光曬的人身體跟心裡都是暖融融的,只想出去玩,漫山遍野的跑,放風箏,騎馬,打馬球,逛街……太多太多可以玩的了,哪怕只是坐在草地上曬太陽,發呆,也是件美事。 這麼著憋了幾日,終於又到了休息日。 “走走走,帶你們去個好玩的地方。” 趙飛飛終於亮出她那個神秘的計劃,要帶明朗去長見識了。 “去哪裡去哪裡啊。” 明朗早就被吊起胃口,好奇的不得了,迫不及待的追問究竟是什麼地方,趙飛飛與容姝兒卻在最後依舊賣關子,死活不說:“去了你便知道了。走,先去換衣服!” 明朗便被帶著先去了一家制衣鋪。趙飛飛顯然早已提前做了準備,掌櫃的一見她,便忙將人請進裡頭:“姑娘要的東西都備齊了。” 旋即吩咐店內侍女帶她們入了後院私房,伺候她們換上新衣。 半個時辰後,門簾一掀,三個少年公子翩然而出。 堂中一面長形立鏡,映照出三人身形與面容來。 趙飛飛一身翻領緊腰胡裝,一頭小辮,墜著數顆寶石,足蹬尖勾錦靴,腰畔一把胡刀,儼然一位胡族貴公子。 容殊兒則著漢人錦袍,頭戴玉冠,腰束玉帶,手持一柄摺扇,刷然抖開,嘴角一勾,漾出幾分文士風流。 明朗窄袖月白錦服,黑髮高高束起馬尾,系一根紅綢緞,腰間寶石玉帶灼灼生輝,腳蹬一雙雲紋小靴,負手而立,一看便知是從小家境優渥,不知人間疾苦嬌養著長大的矜貴小公子。 三人都是美人,女兒身時貌美動人,如今換了男裝,竟毫不遜色女裝,呈現另一種美。尤其明朗,雖身形纖細,卻腰是腰,肩是肩,那衣裳十分熨帖合身,簡直說不出的好看。 三人往堂中一站,剎那間似乎堂中都明亮許多。 製衣店的侍女們明知這幾人跟她們一樣是女子,卻仍舊忍不住紅了臉。 “三位若真是男兒身,不知要碾碎多少芳心。” 大雍民風開化,女著男裝並不少見,製衣店掌櫃早見怪不怪,並不多嘴多舌亂問,只如實恭維道。 趙飛飛豪邁一拍掌櫃肩膀,粗聲道:“你做的好!酬金本……本公子付你雙倍!” 掌櫃欣喜不已,連忙鞠躬道謝,恭送幾人出門。 街頭人流如織,陽光普照,三人並肩而行,學男子步伐,抬頭挺胸,大搖大擺,氣勢洶洶走在春風裡。 明朗從前看趙飛飛偶爾穿過男裝,便很想試一試,如今終於穿上了,說不出的興奮。 這家店委實做的不錯,不僅衣裳精緻,想必平日裡接過不少這種事,考慮的十分周到,除卻男子髮型與妝容外,竟連喉結這種事都處理的十分好。明朗摸摸脖子,下巴下面有塊小小的突起,貼合皮膚,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十分逼真。 真的好像個男子哦。 還不難看呢。 明朗喜滋滋的想著,好想讓子磐哥哥看一看啊。 “我們何時回去?”明朗揹著手,壓低嗓子道。 “回去?好戲還沒開始呢!包你待會兒樂不思蜀,不想回去!”趙飛飛粗著嗓子。 “那我們究竟去哪兒?現在總該說了吧。” 趙飛飛手臂一伸,將明朗脖子夾在臂下,儼然少年們勾肩搭背的打鬧,在明朗耳邊神秘兮兮道: “姐姐帶你去—斬芳心。” 嗯? 什麼? 那是啥? 明朗一頭霧水。 片刻後,明朗站在平康坊一條幽深巷內,一棟精緻小樓前,樓門上掛一匾額,上書國色天香幾個大字。 明朗一臉懵懂。 “這是什麼地方?” “傳說中的消金|窟,溫柔|鄉。”趙飛飛一本正經道:“俗稱:青|樓。”

容翡與趙鴻之匆匆離去, 所幸趙飛飛與容姝兒未再取笑,明朗鬆了一口氣,將鮮花交予綠水抱走, 繼續遊園。

三人又走了一段,有些乏了, 便尋了條僻靜些的路,預備去涼亭中歇歇。

卻不期然, 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二皇子, 如今的順王殿下趙蕤之, 迎面匆匆而來。

見到趙飛飛,倒不意外,微微一停, 笑道:“這不是我家小妹嗎?什麼時候溜出來的?”

趙飛飛對這位二哥並不大熱情,客客氣氣答道:“二哥還未去雁塔?怕是要遲了吧。”

“正要去。”趙蕤之目光一轉,看向容姝兒:“容二小姐。”

容姝兒微微一福,明朗跟著一起,行了個禮。

趙蕤之彬彬有禮, 笑的十分溫和:“不必多禮。本王還記得容二小姐小時候與飛飛初次見面便打了一架, 如今卻感情甚篤,真可謂不打不相識了。”

趙飛飛不滿道:“都道是小時候的事了, 二哥還說!”

容姝兒並不言語, 只微微一笑。二皇子與三皇子對立, 容家是三皇子後盾,如今趙飛飛又與容姝兒交好, 雖未明確站隊,其中關係卻十分微妙。容姝兒雖平日裡大大咧咧,卻也知這種時候, 不可多言。

趙蕤之哈哈一笑:“好,那便不說了。二哥還有事,先走一步。改天有空,去二哥府上玩,二哥還是惦記你這個妹妹的。”

趙飛飛說知道了。

容姝兒與明朗便施禮:“殿下慢走。”

趙蕤之頷首,目光卻落在明朗身上,眼睛驀然一亮,旋即微微一眯,露出個笑容來。

明朗低眉垂眸。

自第一次見這位二皇子,明朗便不太喜歡他,趙蕤之相貌端莊,甚至稱得上英俊,面上時時含笑,卻帶著股陰鬱的邪氣,彷彿笑裡藏刀,隨時會喜怒無常,拔刀相向,讓人十分不舒服。

好在她與他見面機會不多,不用常常相對。

趙蕤之離開後,明朗幾人便將他拋之腦後,而那趙蕤之走出餘步,卻忽然停住,回首望向明朗。

“她就是當年那小沖喜娘子?”

僕從答道:“是。”

趙蕤之眯起眼睛,瞧著那抹窈窕身影,嘴角勾起,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倒出落的這般標緻了。”

這一日明朗玩的盡興而疲累,當日回去連晚飯都未吃,勉強洗過,便早早睡下。

容翡則很晚才回府,夜深人靜,臨睡下之前,忽想起一事,又起來,找來一隻花瓶,注入清水,將一枝桃花插入。

上巳節過去,又該回書院讀書了。

然而春天實在不是讀書日,鋪天蓋地的陽光曬的人身體跟心裡都是暖融融的,只想出去玩,漫山遍野的跑,放風箏,騎馬,打馬球,逛街……太多太多可以玩的了,哪怕只是坐在草地上曬太陽,發呆,也是件美事。

這麼著憋了幾日,終於又到了休息日。

“走走走,帶你們去個好玩的地方。”

趙飛飛終於亮出她那個神秘的計劃,要帶明朗去長見識了。

“去哪裡去哪裡啊。”

明朗早就被吊起胃口,好奇的不得了,迫不及待的追問究竟是什麼地方,趙飛飛與容姝兒卻在最後依舊賣關子,死活不說:“去了你便知道了。走,先去換衣服!”

明朗便被帶著先去了一家制衣鋪。趙飛飛顯然早已提前做了準備,掌櫃的一見她,便忙將人請進裡頭:“姑娘要的東西都備齊了。”

旋即吩咐店內侍女帶她們入了後院私房,伺候她們換上新衣。

半個時辰後,門簾一掀,三個少年公子翩然而出。

堂中一面長形立鏡,映照出三人身形與面容來。

趙飛飛一身翻領緊腰胡裝,一頭小辮,墜著數顆寶石,足蹬尖勾錦靴,腰畔一把胡刀,儼然一位胡族貴公子。

容殊兒則著漢人錦袍,頭戴玉冠,腰束玉帶,手持一柄摺扇,刷然抖開,嘴角一勾,漾出幾分文士風流。

明朗窄袖月白錦服,黑髮高高束起馬尾,系一根紅綢緞,腰間寶石玉帶灼灼生輝,腳蹬一雙雲紋小靴,負手而立,一看便知是從小家境優渥,不知人間疾苦嬌養著長大的矜貴小公子。

三人都是美人,女兒身時貌美動人,如今換了男裝,竟毫不遜色女裝,呈現另一種美。尤其明朗,雖身形纖細,卻腰是腰,肩是肩,那衣裳十分熨帖合身,簡直說不出的好看。

三人往堂中一站,剎那間似乎堂中都明亮許多。

製衣店的侍女們明知這幾人跟她們一樣是女子,卻仍舊忍不住紅了臉。

“三位若真是男兒身,不知要碾碎多少芳心。”

大雍民風開化,女著男裝並不少見,製衣店掌櫃早見怪不怪,並不多嘴多舌亂問,只如實恭維道。

趙飛飛豪邁一拍掌櫃肩膀,粗聲道:“你做的好!酬金本……本公子付你雙倍!”

掌櫃欣喜不已,連忙鞠躬道謝,恭送幾人出門。

街頭人流如織,陽光普照,三人並肩而行,學男子步伐,抬頭挺胸,大搖大擺,氣勢洶洶走在春風裡。

明朗從前看趙飛飛偶爾穿過男裝,便很想試一試,如今終於穿上了,說不出的興奮。

這家店委實做的不錯,不僅衣裳精緻,想必平日裡接過不少這種事,考慮的十分周到,除卻男子髮型與妝容外,竟連喉結這種事都處理的十分好。明朗摸摸脖子,下巴下面有塊小小的突起,貼合皮膚,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十分逼真。

真的好像個男子哦。

還不難看呢。

明朗喜滋滋的想著,好想讓子磐哥哥看一看啊。

“我們何時回去?”明朗揹著手,壓低嗓子道。

“回去?好戲還沒開始呢!包你待會兒樂不思蜀,不想回去!”趙飛飛粗著嗓子。

“那我們究竟去哪兒?現在總該說了吧。”

趙飛飛手臂一伸,將明朗脖子夾在臂下,儼然少年們勾肩搭背的打鬧,在明朗耳邊神秘兮兮道:

“姐姐帶你去—斬芳心。”

嗯?

什麼?

那是啥?

明朗一頭霧水。

片刻後,明朗站在平康坊一條幽深巷內,一棟精緻小樓前,樓門上掛一匾額,上書國色天香幾個大字。

明朗一臉懵懂。

“這是什麼地方?”

“傳說中的消金|窟,溫柔|鄉。”趙飛飛一本正經道:“俗稱: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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