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初見端倪
換點別的什麼。
秦晉沒說完,周禾一個慌張,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心裡有數,掩耳盜鈴。
下一秒,周禾故作淡定,岔開話題,「那個人給了我一份舉報我爸的名單,據他所說,只給了我三分之一……」
周禾把名單裡的幾個人跟秦晉和盤託出。
看出她眼底的羞赧和緊張,秦晉抬手抓住她的手拽開,「人心不古。」
周禾,「這幾個人,除了陸婉,我都想見面聊聊。」
說完,周禾頓了幾秒,又補了句,「我媽那邊……」
秦晉,「想知道真相,就得一視同仁。」
周禾遲疑,隨即承應,「嗯。」
……
再見到周樂山,父女倆都有那麼一瞬間的沉默。
不過也就短短一個月,卻像是經歷了幾個世紀。
相顧兩無言。
好半晌,還是周禾率先開口,「爸,這次檢舉您的人,您心裡有數嗎?」
周禾開門見山,周樂山愣了幾秒,搖頭,聲音幹啞,「不知道。」
周樂山官場摸爬滾打多年,最不缺的就是城府。
單單周禾學到的那點人情世故的皮毛,根本識別不出他說的是真是假。
父女兩對視,周樂山調整坐姿,「你調查到了什麼?」
周禾撒謊,「沒有。」
周樂山嘆口氣,「什麼蛛絲馬跡都沒有,調查猶如大海撈針,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調查不出什麼結果,就算了……」
說完,周樂山又苦笑著補了句,「從我接任京都一把手,大刀闊斧的改革,我就知道,我終究會有這麼一天。」
得罪的人太多。
動了別人的利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想要他命的人,不計其數。
看著周樂山一副已經放棄了模樣,周禾出聲說,「爸,你手裡是不是有什麼威脅到他們的東西?」
周禾問得直白,周樂山來不及偽裝,臉色驟變。
這一幕被周禾看得一清二楚。
周禾汲氣,不等周樂山開口,率先道,「爸,事已至此,您還有什麼藏著掖著。」
見已經在自己女兒面前露出了端倪,周樂山也不再隱瞞,「我不是藏著掖著,是我想用那些東西保你跟你媽還有小宗的命。」
周禾,「真的能保得住嗎?」
周樂山面露痛苦。
周禾,「爸,我們一家子現在都處於刀口舔血,稍有不慎,就會斃命,你手裡那些東西,如果利用的好,就是能保命的護身符,如果利用的不好,就是隨時會取我們性命的催命符。」
周樂山,「……」
周禾,「比起跟我們談判,在某些時候,滅口會更簡單的多。」
周樂山周身一僵。
隨著周禾話落,父女兩之間也陷入了僵局。
許久,周樂山抬眼看周禾,「禾禾……」
周禾說,「爸,你覺得你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還能相信誰?」
周禾這一問,讓周樂山面露錯愕。
不忍看他痛苦,周禾淺吸口氣,低垂眼眸,「是,除了我,還有我媽和小宗,可他們倆如今不在這裡,不是嗎?」
周樂山置於身前的手相交攥緊,也不知道有沒有對周禾的話生疑,過了約莫半分鐘左右,出聲說,「你讓我再考慮考慮。」
周禾,「……」
周樂山說,「禾禾,爸不是不信你,是你考慮問題太簡單,爸得考慮的周全些,得保證你們娘仨在外面無性命之憂。」
周禾,「……」
從監獄出來的時候,周禾在鐵門前站了許久。
胸口像是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喘不上氣,又沒辦法把它挪開。
她不知道周樂山對檢舉他的人是真不知情,還是不想說。
到此刻,她甚至已經開始動搖本心,不知道周樂山到底是無辜,還是罪有應得。
如果他是無辜,為什麼他身邊至親至近的人全部背叛他。
如果他是罪有應得,那他這些年清正廉潔的表象又算什麼?
思緒混亂,人也搖搖欲墜,像是隨時都要墜入深淵。
就在這個時候,周禾揣在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回神,下意識的提了一口氣,隨即從兜裡掏出手機按下接聽。
周禾,「你好,請問是哪位?」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疏離陌生,「周小姐,我是秦晉的母親。」
周禾聞言微愣,腦海中浮現上次病房碰面的場景,「阿姨好。」
對方,「不知道周小姐是否方便,我想跟你見一面。」
周禾,「您定時間地點。」
她不願意見又怎麼樣,總得見一面。
畢竟對方是秦晉的親生母親。
對於無論如何都不可避免的結果,就只能是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聽到周禾這麼痛快就答應,對方頓了幾秒,「就現在吧,我在和悅居等你。」
周禾回應,「好。」
掛斷電話,周禾把手機揣兜上車。
系安全帶的時候,周禾忍不住輕笑出聲。
誰說ai能代替人類?
這些糟心的情緒和糟心的事,ai能有?
繫好安全帶,周樂山帶來的壓抑已經被溫雅的一通電話代替。
事有輕重緩急。
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以毒攻毒。
開車前往和悅居的路上,周禾給秦晉發了條信息:阿姨約我去和悅居。
她沒打算獨自一人默默面對。
更何況,溫雅和秦晉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壓根不清楚,她不想好心辦壞事,反倒弄巧成拙。
信息發出,秦晉那頭幾乎是秒回:現在?
周禾回覆:對。
秦晉:知道了。
看到秦晉的回覆,周禾沒再管,專注開車。
四十分鐘後,周禾開車抵達和悅居。
一套蘇氏園林風格的別苑。
門口蹲了兩個石獅子,車進不去,只能下車徒步。
她剛走到院門口,馬上有傭人上來迎她,「周小姐,是嗎?」
周禾頷首,「你好,周禾。」
傭人對回笑,笑意不及眼底,明顯是對她的自我介紹不在意,「您好,這邊請。」
說著,帶路走在右側前方。
幾分鐘後,穿過一條遊廊,來到一處瞧著安靜到落針可聞的院子。
兩人剛步入院門,就聽到一陣呵責聲。
「撬了自己堂哥未過門的未婚妻,這件事傳出去,你就不怕被外人戳脊梁骨?」
「你口口聲聲說我們老一輩做的事齷齪骯髒,那你現在呢?為什麼還要走這條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