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大尾巴狼
秦晉話落,客廳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數秒,還是時莊應變能力強,懂得變通,「舉辦婚禮的酒店和拍婚紗照的地方,我會儘快去查,婚戒的話,時間恐怕有點緊張,至於手寫請柬,這個還需要周小姐來定奪……」
時莊把話說的滴水不漏,秦晉嗓音低沉『嗯』了一聲。
承應完,秦晉眸光掃向兩人,「你們倆還有事?」
時莊,「沒有。」
段鈞,「沒有。」
秦晉挑眉,「那是需要我開車送你們倆?」
時莊,「秦律,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段鈞反手抓腦袋,「二哥,那我也先走了。」
片刻後,兩人從水棠灣出來。
時莊走向自己車跟前,段鈞跟上來問,「老時,你有沒有覺得二哥自從跟周小姐在一起後,特別重色輕友。」
時莊回頭,站得筆直,「有嗎?」
段鈞瞥他,「你別裝。」
時莊一本正經說假話,「我確實沒發現。」
段鈞,「二哥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你還沒發現?二哥現在話裡話外都是周小姐,對了,你知道二哥辦公室裡擺放的那個用礦泉水瓶做的擺件嗎?聽說是周小姐喝過的礦泉水瓶,嘖,真不是我說……」
段鈞還準備再說什麼,時莊已經俯身坐進了車裡。
段鈞餘下的話卡在嗓子眼,詫異看他。
只見時莊降下車窗,一瞬不瞬的看著他說了句,「你還記得你當初偷藏嚴蕾發卡的事嗎?」
打蛇打七寸。
段鈞直接被打死了。
在時莊專注的目光下,段鈞一張臉漲得通紅。
時莊又說,「一個被嚴蕾扔掉的發卡,你藏的跟寶兒一樣,還專門買了一塊真絲手帕包著……」
段鈞,「……」
時莊一臉認真,「老段,聽說你最近還住在嚴蕾那裡,周小姐不是在水棠灣嗎?你住在那裡是……」
時莊故意拉長著調調,看段鈞神色緊張侷促。
等到段鈞快沉不住氣時,時莊道,「堅守崗位?」
段鈞就算再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這會兒也知道時莊是在故意逗他,氣得不輕,「時莊!!」
時莊淡定轉回頭,一腳踩下油門。
與此同時,車窗升起,隔絕了段鈞的咆哮聲。
……
經過一天一夜的發酵,周禾和秦晉在秦家發生的事竟然沒有走漏半點風聲。
晚上臨睡前周禾還專程去看了各家媒體官博。
風平浪靜。
沒有一點水花。
甚至連含沙射影都沒有。
就在她準備入睡時,收到了關悅的信息:姐妹,睡了嗎?
聽到手機震動,周禾用餘光瞄了一眼,看到屏幕上提示是關悅發的信息,摸過手機回消息:怎麼了?
關悅:你還記得八百塊嗎?
周禾:你養的那個小白臉?
關悅:對對對。
周禾:他怎麼了?
關悅:我今天下晚班的時候看到他了,你猜他在哪裡上班?
周禾人明明已經處於半睡半醒,硬生生被關悅勾起了好奇心:哪裡?
關悅:私樂坊。
周禾一個激靈,徹底醒了。
私樂坊,一個夜場。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地方是秦晉的兄弟屠暉開的。
周禾正在猜想關悅養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就見關悅發來了新的信息:他不可能是裡面的少爺,你不知道,他生疏的要命,一股蠻勁,我懷疑他在裡面當服務生。
周禾:然後呢?
關悅:你說他會不會有好賭的爸、病重的媽、叛逆的弟弟,破碎的他。
周禾:……
關悅:我想了想,要不還是一月給他漲五十吧。
周禾:……
關悅:睡吧,睡吧,我就是聯想到這些心裡不得勁,覺得他太可憐了。
周禾:……
被關悅這麼一擾,周禾前一秒的睡意全沒了。
翻來覆去,腦子裡蹭地冒出那晚在秦家別墅的畫面。
她整個人搖搖晃晃又激蕩……
這邊,關悅跟周禾發完信息後,思忖半晌,打開手機,給微信標準為T的人發了條信息:我決定給你每月漲五十。
信息發出,對方秒回:真的?
看到這條信息,關悅心裡暗暗嘆口氣。
短短兩個字,隔著屏幕都感覺到了他的欣喜。
關悅:真的。
對方:謝謝。
關悅:雖然我這個立場,咱們倆這個關係,我說這些話不合適,但我還是想說一句,人不管在什麼時候,都不能誤入歧途。
對方:我明白。
關悅:總之,人得好好生活。
對方:你最近有時間嗎?
關悅:我給你漲錢不是這個意思。
對方:可我也不能白拿你的錢。
關悅:再說吧。
對方:有需要你隨時給我發消息,我24h待命。
看到對方的信息,關悅盯著屏幕半天沒回。
最後把手機一扔,長嘆了口氣。
人生在世不稱意事十之八九。
真是各有各的苦。
他人愛莫能助、唯有自渡。
她忽然明白長成那樣、身材又那麼好的男人為什麼會甘願一月八百塊跟了她。
肯定是遇到了難處。
不然誰能為了八百塊這麼沒原則。
想著想著,關悅徹底睡不著了。
她覺得自己像黃世仁,對方彷彿楊白勞。
……
次日。
周禾起牀洗漱,下樓喫早餐。
她剛坐下,對方餐椅拉開,秦晉也坐了下來。
她抬眼眸,打招呼,「早。」
秦晉聲音低啞,「早。」
周禾,「感冒了?」
秦晉神情看起來有些萎靡,「應該是那晚的涼水……」
周禾翻來覆去一晚上強壓下去的畫面,再次因為秦晉的提醒出現在腦海裡,強裝淡定,耳朵卻不有控制泛紅,「喫藥了嗎?」
秦晉啞聲回應,「沒有。」
說完,秦晉單手握拳輕咳兩聲,身子微微前傾,「我感覺好像有些發燙,你看看?」
周禾撩眼皮。
看?
這東西怎麼看?
全憑肉眼觀察?
這讓她想到了那日在車裡秦晉說她的話:你學的是中醫?望聞問切?
看著秦晉病殃殃的樣子,周禾汲氣伸手,手背覆上他額頭。
她手背貼在他額頭的瞬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秦晉臉頰紅了些。
周禾,「是有些燙。」
秦晉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因為生病的原因,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頹懶,「暖暖,我最近晚上能不能跟你睡一個房間?你放心,我什麼都不做,我只是怕我晚上病的厲害沒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