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她心疼了
隨著秦晉話落,客廳裡氣氛有那麼幾秒安靜如斯。
不過沒維持多久,就被一肚子火的陸婉打破了僵局。
只見陸婉一個箭步衝上前,直逼秦晉面門,「阿晉,做人得有底線,不能隨便給別人潑髒水,俗話說得好,流言蜚語害死人。」
說完,陸婉又把目光落在周禾身上,「周小姐,當初你跟阿恆的婚事,是你爸和我定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是你點頭同意的,我們家沒有強娶。」
陸婉氣得不輕,火力全開。
她說完,看著啞口無言的秦晉和周禾,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就在她以為自己完全壓制住秦晉跟周禾時,秦晉和周禾一前一後開口。
秦晉冷聲,「大伯母,我剛剛那幾句話,哪句是流言?哪句又屬於蜚語?」
周禾淡聲,「秦夫人,剛剛阿晉不是說了嗎?一切我都不知情,我知道你在氣頭上,可你也不能不分青紅皁白,把氣撒在我身上。」
聽到兩人的話,陸婉一噎。
不等陸婉反駁,端坐在沙發上的秦老爺子厲聲開口,「我還沒死呢,你們幾個人就這麼急著當家作主?」
陸婉剛張開的嘴快速閉上。
她看得出秦老爺子是真的怒了。
秦老爺子掃了陸婉一眼,轉頭看向秦晉,「拋開這些不談,阿恆身上的傷,是你打的嗎?」
秦晉聞言看向秦恆。
秦恆傷得不輕,身上的傷有衣服遮擋,臉上顴骨處淤青,臉頰更是傷疤明顯。
兩人對視,秦晉挑眉,「你身上的傷,是我打的?」
秦恆慍怒,「難道不是?」
秦晉冷笑,「什麼時候?」
秦恆,「就在昨天下午……」
說著,秦恆譏笑,「你當然會否認,畢竟你有不在場的證據。」
秦晉薄脣挑動,剛想說什麼,秦老爺子一聲呵斥,「史海,家法。」
秦老爺子話畢,客廳裡氣壓頓時降至冰點。
站在秦老爺子身側的管家,「老爺,事情還沒……」
秦老爺子,「怎麼?我在這個家說話已經不管用了,是嗎?」
管家餘下的話噎住,看看秦晉,希望他能跟秦老爺子低個頭。
誰知道,秦晉對他的暗示視若無睹,不僅沒低頭,還抬手脫下外套遞給周禾,甚至還開始解自己的襯衣紐扣……
管家,「……」
管家此刻內心:祖傳犟種。
周禾站在一旁,拿著秦晉的西服外套,微微擰眉。
等到秦晉脫下襯衣,轉身把襯衣遞到她手裡的剎那,周禾借著衣服遮擋,抓了他一下手指。
秦晉行為頓住。
周禾抬眼。
兩人對視,秦晉低聲開口,「沒事。」
周禾,「家法是什麼?」
秦晉雲淡風輕說,「不過就是挨一頓打。」
周禾回看秦晉,將信將疑。
她不相信秦家的家法只是挨一頓打這麼簡單。
即便只是捱打,也一定不會簡單的一頓打。
果不其然,不等秦晉告訴她真相,就見管家帶著兩個保鏢手拿著皮鞭進了門。
午後陽光從落地窗外照射進來,光照在皮鞭上,隱約能看清皮鞭上面若隱若現的細微白刺兒。
不明顯。
只有在某個光線角度才能看清。
周禾忽然意識到什麼,一把拉住了秦晉的手,「秦晉……」
秦晉反手去拍她手背,「放心。」
說完,秦晉把手收回,雙腿屈膝下跪,直挺挺跪在客廳中間。
秦晉寬肩窄腰,身上肌肉紋理結實。
周禾抬眼看向秦老爺子,想說什麼,就對上了秦恆和陸婉惡毒又得意的眼神。
周禾皺眉,「秦爺爺……」
秦老爺子臉色沉沉,「秦家還輪不到你說話。」
秦老爺子話音落,周禾提一口氣,「我……」
周禾話剛起個頭,被秦晉出聲打斷,「海叔,勞煩您把她帶到院子裡。」
管家,「是,二少爺。」
承應完,管家邁步走到周禾身邊,沒說話,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禾下頜緊繃。
下一秒,秦晉回頭看著她說,「聽話。」
周禾,「……」
……
幾分鐘後,周禾被帶到院子裡。
她前腳出門,後腳皮鞭聲隨之響起。
伴隨著的,還有秦晉的悶哼。
周禾聞聲,薄背微僵。
管家海叔小聲提醒她,「周小姐,您聽我一句勸,您留下來,事情只會變得更糟。」
周禾汲氣,「嗯。」
剛剛也是這樣,她原本是準備留在客廳跟秦晉共進退的,是海書提點她,「周小姐,二少爺都認了,您不妨就聽二少爺的,想來,二少爺應該有他自己的打算。」
確實。
秦晉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為了避免好心辦壞事,周禾選擇了離開。
……
長達半小時,周禾就這麼站在院子裡。
秦家老宅的院子裡古色古香,種的花草都是名貴品種。
管家海叔一直陪在她身邊,看似在陪著她看花花草草,實際上她明白,是防著她突然反悔回到客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周禾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沒來由的心焦,「海叔,秦晉性格一直都是這樣嗎?」
管家,「您指的是?」
周禾,「倔強。」
管家笑笑,「一直這樣。」
周禾又問,「我知道上一輩的事發生在秦晉很小的時候,那他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是跟著秦爺爺生活嗎?」
以她跟溫雅這幾次見面來看,她不太信秦晉是她帶大的。
管家接話,「不是,二少爺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就一直自己生活,老爺子勸過他,讓他搬回老宅,可他不願意……」
史海沒說,其實那些年,秦晉是希望溫雅能接他回家的。
可溫雅那段時間就像是著了魔,跟秦景川鬧、跟秦景山鬧、甚至跟老爺子鬧,沒一天消停的。
等她氣消了,認清了自己的位置和事情真相,想起來自己還有兩個兒子需要照顧,秦晉早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生活,秦晏呢,也早被送離了秦家……
管家話落,周禾心倏地一緊。
他一直一個人生活嗎?
他那個時候纔多大。
難怪他被養成了這種冷傲疏離的性子。
周禾,「剛剛皮鞭上,我看到似乎有泛著白光的小刺兒……」
管家,「那些不是刺兒,是針,極細的針,能穿破皮肉,不留痕跡……」
周禾,「……」
兩人正說著,有傭人從主樓出來,請周禾回去。
周禾嘴上沒說什麼,腳下步子卻比平常要快幾分。
等她走進客廳,第一時間就把目光定在了秦晉身上。
秦晉已經起身,身上除了皮鞭抽出的鞭痕,看不出任何問題。
周禾抿脣,強壓下心裡的不適,邁步走到秦晉身側,提一口氣,「衣服。」
秦晉回頭,嘴角勾笑,伸手接衣服。
看著他臉上的笑,周禾低垂眼眸,眼眶莫名發熱,「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