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臨死之人
掛斷電話，周禾收起手機思考了會兒，看秦晉一眼，沒說話，又衝趙康禮貌頷首，隨後上樓換衣服、下樓離開。
看著周禾離開的背影，趙康夾了一塊年糕放進嘴裡，邊嚼邊含糊不清說，「你們倆吵架了？」
他昨晚見他們倆的時候不是還黏黏糊糊嘛。
怎麼這會兒瞧著這麼生分。
秦晉冷臉，「喫飯堵不上你的嘴？」
趙康，「我這是身為兄弟關心你。」
秦晉面無表情看向他，「說說你跟白淼的事兒？」
提到白淼，趙康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如常，「這個年糕味道不錯，我喫著有股子桂花味兒……」
秦晉收回目光，懶得看他。
想到周禾，秦晉下頜緊繃。
努力這麼久，昨晚那一問，算是功虧一簣。
……
這邊，周禾剛乘電梯上樓，就被兩個保鏢模樣的人『請』到了一間vip病房。
說是『請』。
實際上就是逼她就範。
看出對方氣勢洶洶，周禾也沒態度強硬，秉承著救死扶傷是醫生職責，跟著對方到了病房。
一進病房，周禾就看到了站在窗臺前背對著她的男人。
男人西裝革履，半點看不出病態。
站在周禾身側的保鏢這個時候開口，「陳總，周醫生到了。」
男人沒回頭，背對著周禾問，「周醫生，你說腸癌晚期，還有生存的可能性嗎？」
周禾擰眉。
沒聽到周禾接話，男人又問，「我想聽實話。」
單單從男人的穿著和氣度，就能看出男人非富即貴。
周禾挑脣，身為醫生其實不該對患者說這種話，擔心患者沒了求生意念，但她對男人沒隱瞞，「IV期，五年的生存率整體約10％—20％。」
周禾話落，男人輕笑，「這跟直接判死刑有什麼區別？」
周禾汲氣，「看你怎麼想。」
男人，「如果這種情況發生在周醫生身上呢？周醫生覺得這跟判死刑區別大嗎？」
周禾如實說，「不大。」
周禾的回答讓男人心情愉悅，繼續笑問，「如果周醫生面對這種情況，會做些什麼？」
周禾，「躺著等死。」
男人聞言回頭，嘴角笑意明顯，「沒想過要救出您的父親？又或者是安頓好你的母親？」
周禾面不改色，「我能力有限，都要死了，就不考慮這麼有負重的事了。」
人都死了，幹嘛還要負重前行。
倒不如放過自己。
男人，「如果你有這個能力呢？」
周禾，「那我會速戰速決，留下的時間，看山、看海、曬太陽，然後等死。」
周禾說罷，男人盯著她看。
過了一會兒，男人邁步上前，朝她伸手，「你好，周醫生，我是陳文。」
周禾，「你好，周禾。」
男人給站在一側的保鏢示意。
保鏢上前，拿過病歷袋遞給周禾。
周禾接過，在她垂眼翻看病歷的時候，陳文說，「我腸癌晚期，應該是沒多長時間了，我沒想過手術，目前這個狀態，應該也做不了手術……」
周禾抬眼，「聽說你點名要我做你的主治醫生。」
陳文道，「對。」
周禾說，「我能詢問原因嗎？」
病人點名找醫生做自己主治醫生這種情況並不罕見。
但是從剛剛的談話中周禾得知他對她的家庭情況瞭如指掌。
沒有哪個普通病人在就醫前會調查醫生的家庭背景。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文笑應，「因為我覺得跟周醫生有緣。」
周禾，「陳先生，我也希望聽到實話。」
看著周禾認真的臉，陳文頭偏了偏，「是真的。」
話畢，陳文又道，「如果非得問一個緣由，還真有一點，那就是，我希望周醫生能幫我保密。」
周禾點頭，「這個你放心。」
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跟陳文交涉完，周禾回到辦公室給他開了一些檢查化驗單。
他之前的檢查病歷雖然已經足夠完善，但是醫院有要求，必須得全部重新做，避免之前的醫院檢查儀器數據差異化和檢查出差。
雖然這種機率幾乎渺茫。
但不能不防。
等到給陳文開完檢查化驗單，周禾再次低頭查看他的病歷情況。
年齡二十九歲，腸癌晚期。
周禾正專注查看陳文的病歷，關悅湊上前，「什麼情況？我剛剛聽護士長說有個帥哥點名要你做他的主治醫生。」
周禾聞言抬眼，「護士長給我透露的信息是對方不是善茬，到你嘴裡就是帥哥。」
關悅，「只能說明我們倆關注點不一樣。」
周禾，「這要是仇家呢？」
關悅揶揄，「那也不耽誤他帥啊，你就說他帥不帥吧。」
周禾忍不住翻白眼。
周禾不翻白眼還好，她這一翻，關悅看她的眼神頓時變得意味深長。
看出關悅眼底那抹耐人尋味，周禾挑眉。
不等周禾說什麼，關悅湊上前道，「你不對勁。」
周禾被她說的有些懵，「什麼？」
關悅說，「你現在變得特別有活人的鮮活勁兒。」
周禾氣笑，「我之前是死人？」
關悅直起身子，雙手抱胸，「這你就當局者迷了吧，你之前雖然不是死人，但你不管遇到什麼事總是喜怒不言於表……」
周禾，「……」
說著，關悅再次俯身，眨眨眼道，「你沒發現嗎？你現在面部表情變得特別豐富。」
周禾，「……」
確實是當局者迷，如果不是關悅提醒，她都沒太注意。
關悅壓低聲音調侃，「老實交代，是不是跟秦晉有關？」
周禾呼吸一窒。
跟他有關嗎？
她抿脣，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
說曹操曹操到，屏幕上跳出秦晉的信息：今天方便請一小時假嗎？去民政局把結婚證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