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猝不及防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周禾低垂眼眸，心跳在這一刻加速。
不等她有所反應，秦晉伸手，取下那枚女戒，牽起她的手，緩慢戴在她手上，邊戴、邊嗓音低低沉沉說，「周禾，你如果不拒絕，從今往後，你就是秦太太了。」
周禾聞言，手顫了下。
秦晉抬眼。
兩人四目相對，周禾手不由自主的繃緊，卻沒理智收回。
人跟人之間的默契有時候就是如此。
就好比此刻，秦晉明白周禾內心的矛盾，也知曉她的動搖。
他看著她，臉上沒有打趣的笑意，只有認真，「周禾，我喜歡你，是認真的，我原本想著，我們慢慢來，循序漸進，可當我看到陳文跟白淼之後，突然發現，很多人、很多事，我們首先要學會的，是把握當下……」
周禾，「秦晉……」
秦晉，「我們不妨試試。」
周禾，「……」
給周禾戴完戒指，秦晉把手裡的戒指盒合上，遞給了她。
周禾以為他是讓自己給他也戴上。
誰知道，下一秒，秦晉說，「等什麼時候你覺得可以完全接受我，再親手給我戴上。」
周禾，「……」
分寸拿捏的剛剛好。
既定義了兩人目前的關係，又沒有讓她感覺到手足無措。
不得不說，秦晉這個人做事，向來是攻心至上。
而且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一點點攻破她的心房。
周禾攥緊戒指盒，眼底的慌張一點點被冷靜所替代，「好。」
秦晉雙手抄兜，薄脣勾笑，「要喝杯蜂蜜水嗎？或者，來杯牛奶。」
周禾挑動紅脣，「蜂蜜水吧。」
秦晉，「等我。」
說完，秦晉轉身下了樓。
目送秦晉下樓，周禾人倚門框站著。
她垂眸看向手裡的戒指盒，總覺得自己的心在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填滿。
不多會兒，秦晉去而復返，手裡端著一杯溫的蜂蜜水。
周禾接過，喝了幾口，抬眸看向秦晉。
兩人對視，秦晉低笑，「有話想說？」
周禾沒話找話，「陳文的身體狀況，今晚其實不該喝酒。」
秦晉笑應，「酒壯慫人膽。」
周禾挑眉，「嗯？」
她聽得出，秦晉這是話裡有話。
秦晉道，「陳文有個喜歡的女孩，一直沒敢表白……」
聽到秦晉的話，周禾詫異。
她倒不是詫異陳文會有喜歡的女孩。
她是詫異像陳文這樣的人，竟然還會不敢表白。
不過轉念一想，想到他的病，她又有些理解。
面對真心喜歡的人，確實會顧慮很多。
想到這些，周禾忽然有些同情陳文，問秦晉，「陳文喜歡的女孩，是不是坐輪椅？」
她記得那天在他病房看到的女孩兒。
秦晉點頭。
兩人閒聊幾句，秦晉見她手裡的蜂蜜水差不多要喝完，伸手從她手裡接過水杯，「早點休息。」
周禾微愣。
秦晉挑眉，「怎麼？」
周禾，「沒什麼。」
她以為今晚……
秦晉眼底含笑，「你是不是以為我今晚會留下來？」
心思被拆穿，周禾耳朵蹭地一紅。
見狀，秦晉眼裡笑意更濃，「也不是不行。」
秦晉話畢，回應他的，是周禾因為心虛關上的房門。
瞧見『砰』的一聲關上的臥室門，秦晉笑出聲。
……
次日。
天還沒亮，周禾就被關悅一通電話吵醒。
她睡的迷迷糊糊，本能伸手按下接聽。
關悅氣喘籲籲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禾禾，打今兒起，不論屠暉如何跟你打聽我，你切記，你就一問三不知。」
周禾人完全是懵的，下意識把手機從耳邊挪開放到眼前看了一眼。
凌晨四點。
這個點，外面天都沒亮。
周禾，「大姐，你醒這麼早？」
關悅，「我是一晚上沒睡！！」
周禾好奇，「你晚上沒睡幹嘛去了？」
面對周禾的發問，關悅變得支支吾吾，「這，這……這個你別管，反正不管屠暉怎麼跟你打聽我，你切記一定要三緘其口。」
周禾輕哼承應，「知道了。」
關悅，「行了，你繼續睡吧。」
周禾，「嗯，好。」
電話掛斷，周禾迷迷糊糊中翻了個身。
眼皮努力睜了兩下，腦子裡有個聲音問自己：剛剛我是不是接了個電話？
這邊，關悅一路小跑，直到跑到一家24h便利店門口才停下，買了瓶礦泉水，順便用手機打車。
待打的車到了，她彎腰上車坐穩，報小區地址，懸著的一顆心才徹底放下。
五個小時前。
從酒店出來，關悅正思考該怎麼整屠暉。
誰知道，他居然自己送上了門。
屠暉裝窮，裝可憐，眼巴巴看著她說，「關醫生，我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這要是換作這場飯局之前，關悅指定是不能讓他『付出辛苦』。
一來，她原本在這方面也不是很放得開。
二來，她『可憐』他的身世，還想著幫他規劃未來，讓他走上正途。
想到這些，關悅暗搓搓在心裡摩拳擦掌。
不把他整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她把『關』字倒過來寫。
屠暉話落，關悅脣角彎笑，「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屠暉愣幾秒。
剛剛在隔壁包間的時候，她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過不等屠暉反應，關悅就把他拽上了路邊一輛計程車。
上車，關悅也沒矜持，直接報了一家酒店地址。
屠暉全程都是懵的，直到在一家快捷酒店前臺開房，他纔回過神來。
關悅問前臺，「多少錢？」
前臺頭不抬眼不睜，用手指了指泛黃牆壁上掛著的價格表。
關悅看了一眼，特價大牀房169元。
關悅掃碼付錢，「特價大牀房。」
前臺伸手，「身份證。」
關悅低頭掏身份證，順便對屠暉說，「身份證。」
屠暉四下環顧，「關醫生，這兒……」
條件是不是有些太差。
後面的話屠暉沒敢說出口。
畢竟以他現在什麼『身份、地位』，哪裡有資格挑挑揀揀。
關悅看懂了他眼裡的意思，假裝沒看懂，「怎麼了？」
屠暉低頭靠近她耳邊說，「關醫生，我擔心這裡不乾淨，對你身體不好。」
關悅偏頭看他，抿了抿脣，故作為難。
屠暉秒懂，又道，「開房錢我出，我們倆去別的地方。」
關悅皺眉，「這怎麼好意思。」
屠暉伸手牽她的手，搞得膩膩歪歪，「關醫生剛剛給我轉了那麼多錢，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屠暉不提錢還好，一提錢，關悅心底火氣蹭蹭往上漲。
關悅皮笑肉不笑，「行，那就讓你破費了。」
說完，關悅還不忘給屠暉畫餅，「我這個月花的有點多，等我下月開工資，我多給你轉點，肯定不會讓你喫虧。」
屠暉笑的陽光開朗大男孩兒，「謝謝關醫生。」
關悅，「謝什麼，你賺錢不容易。」
屠暉沒注意到，關悅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人咬牙切齒。
從快捷酒店出來，兩人打車去了一家五星級＋酒店。
從進門辦理入住到進入房間，無比順利。
進門後，兩人天雷勾地火。
屠暉被晾了太久，食髓知味。
關悅眯著眼看他，滿心滿意都是『算計』。
敢騙他的錢。
她今天必須得讓他知道什麼叫『現世報』。
一個晚上，五個小時，三次。
關悅從牀上起來時，全身都是酸的。
每走一步，感覺全身的骨頭都沒辦法拼在一起。
即便在這樣艱難的環境下，關悅瞄了眼陷入深度睡眠的屠暉，依舊堅持實施自己的報復，先是偷了他兜裡的現金，後又用他指紋解鎖他的手機，把這段時間他花她的錢全部轉了回來，最後，刪除了兩個人的所有聯繫方式……
把一切做完，穿戴整齊下樓，攏著衣服消失在了夜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