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身心依託
秦晉話落，周禾整個人僵住不動。
直到整個人被抱進浴缸裡，才徹底回神。
秦晉沒給她脫身上的裙子，擔心她會不自在。
周禾靠著浴缸沿，臉頰後知後覺緋紅。
秦晉看在眼裡，假裝沒看到，繼續手下的動作，調整水溫。
周禾雙腿屈膝，雙手抱膝。
秦晉低垂眼眸看浴缸裡的水，「人最開始本就是羣居物種，想要擁有一個好的愛人，想要從另一半身上尋求愛和溫暖，是本能。」
周禾抿脣不語。
秦晉，「暖暖，如果我能成為你的愛人，能成為你想要從我身上尋求愛和溫暖的人，我會感覺到很幸福。」
周禾，「……」
隨著水溫調節好，秦晉抬眼，大手撫過周禾臉頰凌亂的髮絲，「我猜你現在需要一點私人空間，我就在門外，有需要隨時喊我。」
說完，秦晉起身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周禾抱膝的手收緊。
她頭低了低，下頜抵在膝蓋上。
低頭的一瞬，她腦子裡閃過這些年來的所有深刻記憶。
比如，戚茜每一次看她，眼裡都難掩疏離。
不是厭惡。
就是單純的疏離。
就彷彿她是一個陌生人。
再比如，戚茜會各種打壓她，然後捧著周宗。
再往深一些，是那些年跟著外婆的光景。
外婆總是看著她出神。
每當她問外婆為什麼盯著她看，外婆總是笑眯眯不厭其煩的說，「因為我們家暖暖好看……」
現在想想，或許，外婆是在通過她看戚茜的身影。
畢竟，那些年，戚茜幾乎很少回去。
偶爾有音訊，也是讓人給她捎東西。
戚茜回老家呆的最久的日子，是外婆去世的那段時間。
外婆人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
她幾次艱難抬手，想牽戚茜的手，都被戚茜不著痕跡的避開。
周禾忽然想起外婆咽氣的時候戚茜問的那句話，「媽，這些年你後悔過嗎？」
那個時候外婆已經神志不清，她雙眼渾濁，沒辦法說話。
戚茜面無表情給外婆擦臉，不見悲痛，也不見其他任何表情。
那會兒周禾還曾在心裡埋怨過戚茜。
覺得她冷漠無情。
覺得她是嫁給了周樂山忘了本。
現在想想，哪是這麼簡單的事。
門外，秦晉走出房間，在樓道裡抽菸。
邊抽菸，邊給屠暉發信息：周正罡那邊調查的怎麼樣了？
屠暉秒回：老狐狸，自己乾乾淨淨。
秦晉：嗯。
屠暉：嫂子還好？
秦晉：不是很好。
屠暉：要我說，你直接親自操刀得了。
秦晉：如果她不想成長，不想面對這些，那我就站在她面前遮風擋雨，如果她想自己成長，想親眼見證，那我就跟她一起面對這些疾風急雨。
屠暉：秦老二，你當律師屈才了啊，你應該去當詩人啊。
秦晉話鋒一轉：關醫生騙你的錢要回來了嗎？
隔著手機，屠暉調侃的表情一僵：殺人誅心。
秦晉：賣身賺錢的我見過，貼錢賣身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屠暉：我多餘跟你說話。
秦晉：早點休息。
屠暉：哥，現在清早七點半！！
秦晉：所以說，早點休息。
信息發完，恰好周禾洗完澡出來。
熬了一晚上的夜，倦態顯而易見。
周禾傾靠門框，跟秦晉對視。
秦晉收起手機，解釋的話自然脫口而出，「屠暉。」
周禾雙手抱胸，「我晚上要去孟凝那裡喫飯。」
秦晉取下嘴角的香菸夾在指間，「我陪你？」
周禾說，「嗯。」
隨著周禾話落，樓道裡的氣氛陷入了安靜。
兩人對視，誰都沒再主動說話。
隨著秦晉指間的煙一點點燃盡，留下一截白。
眼看那截『白』落地，秦晉眸色一暗，把指間的煙掐滅，走上前將周禾抱起。
周禾手落在他脖子上，半點沒掙扎。
秦晉嗓音磁性好聽，「距離晚上還早，去休息會兒。」
周禾紅脣翕動，「嗯。」
秦晉，「一起？」
周禾呼吸清淺，「嗯。」
臥室窗簾是自動的。
摁下按鍵的頃刻，窗外的光線被嚴絲合縫的遮擋在外。
周禾躺在牀上，細腰微拱。
秦晉傾身，低頭吻在她脣上。
周禾說，「秦晉，我需要一個成熟的引導型愛人，這是我的擇偶標準。」
秦晉低笑，「巧了，我剛好就是。」
……
旖旎伴隨著的是交心。
周禾第一次在情事裡感受到依託。
是那種完全能把自己全身心交付給一個人的感覺。
……
事後。
周禾被秦晉抱進浴室。
熬了夜，又經歷了那麼多事，本就身心俱疲。
這會兒『激烈』運動後，腦袋混漿，睏意襲來。
周禾人貼著浴室牆壁而站，眯著眼，整個人全靠秦晉大手撐著。
被抱出浴室的時候，周禾基本已經睡著了。
就算是這樣，周禾人倒在牀上的時候還不忘跟秦晉說，「幫我定個鬧鐘，晚上去孟凝那邊喫飯。」
秦晉，「頭髮還沒吹。」
周禾人往被子裡面鑽，只露出一個頭，「你來。」
秦晉挑眉，受用至極。
……
頭髮是什麼時候吹乾的，周禾完全不知情。
等到她睡醒，已經是黃昏。
還是被關悅的電話吵醒的。
她努力睜眼，按下打開窗簾的同時去摸手機。
按下接聽，關悅率先開口，「幾點去？」
周禾翻身，「現在幾點？」
關悅說，「五點半。」
周禾，「七點半。」
關悅，「你這是什麼動靜，你不會在睡覺吧？」
周禾提脣，「我……」
不等她說完，腰間落下一隻手，直接將她往身後帶。
她倒吸一口涼氣，人已經落入對方懷裡。
秦晉低頭，吻她耳垂，「關醫生電話？」
周禾，「……」
關悅，「……」
聽不到周禾的回應，秦晉嗓音低沉含笑，「周醫生，我是你老公，又不是你一月花八百五包、、養、的、野、男人，你心虛什麼？」
周禾，「……」
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