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演戲演全套
次日。
周禾三人還沒起牀，孟凝就接到了於陽的電話。
電話裡，於陽語氣略帶疲憊，「醒了嗎？」
孟凝翻了個身，腿恰好搭在關悅腰間，內心厭惡至極，「沒。」
於陽隔著手機捏眉心，總覺得自己這一覺自己睡的格外沉，還有些累，「老婆，我們下樓去喫早餐吧，今天還得回家，不然時間上怕……」
於陽沒把話說完，故作為難。
提到回家，孟凝殘留的睡意瞬間全無，「好。」
掛斷電話，孟凝坐起身，胡亂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推了一把周禾，又推了一把關悅。
半小時後，三人跟於陽坐在樓下的早餐店。
店面不大，也不算乾淨，每張餐桌都是油膩膩。
關悅和周禾是醫生，自帶潔癖屬性。
關悅從包裡掏出紙巾包，抽了兩張擦桌子。
擦完，看著紙巾上頑固的油漬，轉頭對孟凝說，「姐妹，真的，我要再說一遍，喫雞都找不到的地方，被你找到了……」
孟凝，「……」
於陽不在場，正在跟老闆點東西。
片刻後，於陽回來，三人齊刷刷安靜如鴕鳥。
飯後，於陽開車，三人坐在車後排，再次開始趕路。
周禾和關悅原本以為，昨天已經開車九個小時，今天肯定一兩個小時就能抵達，最多不會超三個小時。
誰知道，一路開車，整整六個小時。
中途四個人午飯都沒喫，只在途經一家便利店的時候買了點麵包和牛奶填肚子。
要不說偏僻呢。
連麵包和牛奶的牌子都聞所未聞。
麵包叫『胖胖』，牛奶叫『牛蒙』。
乍一聽、乍一看，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仔細一聽，仔細一看，這問題可就大了。
周禾和孟凝最開始就看到了不同，沒敢怎麼喫。
倒不是活得多精緻。
就是本能的擔憂。
關悅早餐沒喫多少，那個就餐環境多少讓她有些食難下嚥，這會兒餓極了，狼吞虎嚥。
眼看她麵包和牛奶都要見底，周禾和孟凝給她使眼色。
關悅後知後覺，順著兩人眼神示意的地方看過去。
她低垂眼眸，在看到牛奶盒上的字後，整個人『虎軀一震』。
緊接著，關悅眨了眨眼。
再接著，她又眨了眨眼。
瞧她眼睛眨的頻率都快把自己扇感冒了，周禾忍俊不禁，小聲開口，「你沒看錯。」
孟凝默契接下句，「是牛蒙。」
關悅一口牛奶在嘴裡打嗆，「是什麼時候出的牌子？」
周禾，「沒聽說。」
孟凝，「沒通知我們倆。」
關悅欲哭無淚，抬眼看向兩人手裡的牛奶盒。
兩猴精，誰都沒喝。
關悅猛咳幾聲，險些一口氣沒倒騰過來。
擔心她氣火攻心，周禾忙不迭出聲寬慰，「喝都喝了。」
孟凝落井下石，「想吐都吐不出來了。」
關悅，「！！」
三人在車後排嘀嘀咕咕，於陽從內視鏡裡看三人。
在看到三人的行為後，猜到緣由，臉一陣發熱。
不過，他雖然臉發熱，心裡卻又冷又歹毒，內心：三個賤人，這些東西花了老子二十，居然還嫌棄，等過兩天，你們就知道現在的日子有多好……
車抵達於陽老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半。
最後一個小時的那段路，一路顛簸。
車剛停下，周禾三人就再也忍不住，下車一陣狂吐。
三人吐到臉發白。
於陽從車上拿礦泉水遞上前讓三人漱口。
三人接過，只漱口，沒敢喝。
過了一會兒，三人剛剛緩過點勁兒，就聽到一陣帶著撒潑語氣的中年女人聲音。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不是說昨天就在路上了嗎？」
「不會是住酒店去了吧？」
「就知道亂花錢。」
中年女人一句接著一句，三人朝對方看過去，立馬被對方的『氣場』徵服。
滿臉橫肉，齊耳短髮，說話的時候唾沫星子都往外濺。
關悅聲音低若蚊蠅，「這位高人是？」
孟凝，「好像是於陽的媽媽。」
關悅沒再說話，衝她豎起一根大拇指。
孟凝挑眉，「？」
關悅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真是什麼人家你都敢嫁啊，早知道你這麼能忍，當初就撮合你跟八百五了，雖然是摳門了點，但最起碼是個正常人啊。」
兩人嘀嘀咕咕，周禾輕咳兩聲，示意兩人閉嘴。
兩人會意，衝中年婦女擠出一抹微笑。
中年婦女目光在三人身上遊蕩，臉上忽然有了笑容，轉手還拍了於陽一下。
於陽一臉自然，走到孟凝跟前做起介紹，「媽，這個是凝凝，你們視頻裡見過的，這個是周禾，這個是關悅，都是凝凝的朋友。」
中年婦女眼睛笑眯眯，「兩個姑娘有男朋友了嗎？」
周禾頷首，「阿姨，我結婚了。」
關悅臉上強擠出一抹笑，「阿姨，我有男朋友了。」
聽到兩人都名花有主，中年女人笑容僵在臉上，緊接著，就是對兩人的不滿。
見狀，於陽伸手拽她。
中年女人倔強回看他，神色沒有任何緩和，拉起孟凝的手就進門，邊走邊說，「凝凝，你們家幾個孩子？有男孩兒嗎？」
孟凝全身起雞皮疙瘩，「三個，有男孩兒。」
中年女人，「有男孩兒好啊，有男孩兒好。」
孟凝，「……」
走在後的周禾和關悅，「……」
孟凝家有男孩兒，跟他們家有什麼關係？
難道他們這裡還拐賣男孩兒？
三人正想著，就聽到中年女人說，「現在什麼專家說生男孩兒生女孩兒是男人的問題，我可不信，生孩子明明就是女人的事，要我說，生男孩生女孩兒，還是得看女人。」
說罷，中年女人看向孟凝，「你說是吧？凝凝？」
聽完這一系列無腦發言，孟凝臉上的表情實在有些繃不住，乾笑兩聲，「呵呵。」
中年女人，「你放心，只要你能給我們老於家生兒子，我保證一定把你捧上天。」
孟凝頭皮發麻，昧良心說話，「謝謝阿姨。」
見她如此，關悅忍不住樂出了聲，小聲跟周禾嘟囔，「仇人看她這種遭遇都得落淚，債主見她這樣都得掏點夥食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