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知己知彼
從鄭家出來之前,祁謙讓手下砸了鄭家。
一碼歸一碼。
講道理歸講道理,撒氣歸撒氣。
走出鄭家,秦晉閃進車裡,祁謙整理衣領,冷著臉對著一眾媒體記者開口,「從今天起,鄭家和祁家再無半點瓜葛。」
祁謙話落,幾家媒體記者頓時炸開了鍋。
要知道,世家的八卦,最是讓人津津樂道。
只可惜,世家不鬆口,你就沒那個膽子報導。
如今祁謙自己開了這個口,他們必然是要把握住這次機會。
「祁總,方便問一下原因嗎?」
「祁總,請問這是您個人單方面的意思?還是祁家的意思?」
「祁總,您這樣做,是得到了祁家的授意嗎?」
……
媒體記者的問題,向來都是透過表面直逼矛盾核心。
別看祁謙平日裡吊兒郎當,這會兒冷眸一掃,一羣記者噤若寒蟬。
片刻後,見一羣人都靜了下來,祁謙冷淡開口,「我的意思,就是祁家的意思。」
說罷,祁謙邁步上車。
祁謙前腳上車,後腳時莊開車。
上車的一秒,祁謙偽裝褪下,人閒散坐在車裡,一臉惆悵的揉自己的太陽穴,「你說老陳會不會直接殺了我。」
秦晉,「你問我?」
祁謙抬眼,「不然呢?」
秦晉面不改色,「我又不是當事人,問我做什麼?」
祁謙,「……」
什麼叫陰險小人。
祁謙現在算是明白了。
明明一手推動了一切,偏偏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
今天註定是不消停的一天。
秦晏這邊,在跟秦晉掛斷電話後,就授意保鏢拔了秦景山的氧氣管。
真拔。
拔掉沒多會兒,就看到秦景山大口呼氣。
秦晏站在一旁看著他一副生命垂危的樣子,腦袋偏了偏,一臉琢磨樣。
都植物人了。
還知道怕死?
就他思考的短短數秒,秦景山身上的監護儀尖叫聲不停。
護士和醫生急匆匆聞聲急匆匆往他病房趕。
看到秦晏,醫生和護士止步,滿臉緊張。
要知道,每次秦晏來探視病人都沒什麼好事。
偏偏他們還沒辦法阻攔。
下一秒,小護士眼尖,看到了秦景山被拔掉的氧氣管,一身冷汗,伸手去扯醫生的白大褂。
醫生回看小護士,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好懸沒一口氣背過去。
醫生頭皮發麻,「三,三少爺。」
秦晏一副無辜模樣,「快瞧瞧我爸怎麼了?不會是要死了吧?」
醫生,「……」
護士,「……」
秦晏雖然發了話,醫生和護士卻不敢冒然上前。
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況且,病房裡只有他還有他的保鏢跟秦景山。
拔氧氣管這種事會是誰做的?
簡直不要太明顯。
他的保鏢不敢當著他的面做這種倒反天罡的事。
不是他拔的,難道還能是秦景山自己坐起來拔的,拔完又躺回去了?
醫生僵站在原地,眼看秦景山一秒不如一秒的生命體徵,暗搓搓給身邊的小護士使眼色。
小護士會意,趁著秦晏不注意,溜出了病房。
小護士自認為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覺。
可她不知道,這一切早被秦晏盡收眼底。
秦晏佯裝沒看到,只盯著醫生看。
彼時,小護士跑出病房,忙不迭撥通了秦恆的手機號。
彩鈴響了會兒,秦恆不耐煩按下接聽,「怎麼了?」
他其實巴不得秦景山死。
活著的時候風流快活、不顧他們娘倆,半死不活還不消停,給他留下秦晏這麼大的隱患。
只是,他現在沒辦法直接任由他自生自滅。
畢竟秦老爺子說了,萬一秦景山死了,大房這邊的家產,他跟秦晏一人一半。
他不甘心。
秦恆話落,小護士膽戰心驚,顫抖著聲音開口,「秦大少爺,三,三少爺這會兒在病房,老,老秦總……」
不等小護士把話說完,秦恆那頭聽到『三少爺』三個字,已經如臨大敵。
秦晏向來不是什麼孝順子孫。
連善男都談不上。
他出現在醫院,總沒好事。
秦恆掛斷電話,從沙發上倏地起身。
一旁保鏢詢問,「大少爺,陳文那邊……」
秦恒生氣怒吼,「還陳文個p,沒聽到那個小畜生在醫院嗎?」
保鏢,「……」
秦恆,「跟我去醫院。」
保鏢不敢反駁多言,「是,大少爺。」
從別墅出來,秦恆帶著一羣人浩浩蕩蕩前往醫院。
剛乘電梯上樓,就看到了坐在走廊裡的秦晏,還有他的一眾保鏢。
秦恆三步並兩步上前,直奔秦景山病房。
只是,不等他推門,秦晏調侃的聲音就從他身後響起,「我勸你現在別進去添亂,你爸剛剛氧氣管掉了,差點死翹翹,現在醫生正搶救呢。」
聽到秦晏的話,秦恆推門的動作頓住。
下一秒,秦恆轉身走到秦晏跟前,俯身一把拎住他的衣領,強壓怒氣問,「是不是你做的?」
秦晏揣著明白裝糊塗,「什麼?」
秦恆,「爸的氧氣管,是不是你拔的!!」
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掉氧氣管!!
要知道,秦景山這邊可是護工二十四小時值班。
怕的就是他死於意外。
秦晏抬眸挑眉,「大哥,藥能亂喫,話可不能亂說。」
秦恆惡狠狠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秦晏戲謔,故意激怒秦恆,「這是不是就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秦恆,「秦晏,你最好給我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不然……」
秦恆話說至一半,秦晏倏地靠近他,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不然怎麼樣?你咬我?」
秦晏話落,秦恆本就一肚子怒氣,這下徹底爆發,抬手握拳,衝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這一拳下去,秦晏半張臉頓時腫脹淤青。
秦恆再次抬手,還準備再打,秦晏伸手扣住他手腕,硬生生向後,『嘎巴』一聲脆響,手腕被折斷……
秦恆喫痛,卻沒慘叫,臉色煞白,冷汗直流,「秦晏,你找死。」
秦晏舌尖抵過捱揍的那半張臉,譏諷道,「放心,禍害活千年,我絕對會死你後面……」
秦恆聞言,怒火攻心,「秦晏,你特麼……」
秦恆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一道嚴厲的聲音在樓道裡響起,「還嫌不夠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