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不傻，只是有點蠢
秦晉這話無疑是在打整個白家的臉。
老管家躺在地上不能動彈，咬著牙不接話。
下一秒，秦晉抬眼，看向白淼，「白小姐，請。」
白淼會意，邁步離開。
她的腿雖然依舊是一瘸一拐，但她脊背卻明顯挺直幾分。
看著白淼離開，秦晉假裝不經意再次往前邁步，又不經意的踩到了老管家的手。
老管家疼的齜牙咧嘴，秦晉沉聲道，「作為賠罪，祁總會出兩個億跟白家做筆生意，白小姐這邊，還希望白家高抬貴手。」
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秦晉這一來一回，讓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是在維護秦白兩家的關係。
不想因為陳文和白淼的事鬧得太僵。
況且，這樣確實也說得通。
一來，成全了他和陳文的兄弟情分，二來，也不會讓白家生氣。
白淼一個瘸子，在白家眼裡，很是無所謂。
秦家話落，老管家強忍痛意開口，「秦律的話，我一定帶到。」
秦晉沒看他，淡聲道，「那就勞煩您老了。」
管家，「不敢。」
秦晉冷笑，「你都敢對著自家大小姐耀武揚威，你還有什麼不敢。」
管家，「……」
片刻後，秦晉和祁謙回到車上。
祁謙氣得抬手扯拽自己脖子間的領帶，「這都是什麼東西。」
秦晉後背向後靠，「祁家向來家教甚嚴，自然是不會有這些汙穢東西。」
祁謙，「白淼好歹是白家大小姐，怎麼能輪到一個管家……」
秦晉，「有些時候，小姐還是奴才，還真不是身份能夠決定的。」
祁謙張張嘴，想罵點什麼，時莊忽然開口，「秦律，太太那邊發生點事情。」
提到周禾，秦晉臉色驟變，「什麼事？」
察覺到車內氣氛一秒變得凝固，祁謙張著的嘴都忘了合上。
時莊道，「戚茜自首了。」
秦晉蹙眉。
過了一會兒，秦晉問，「太太現在在哪兒？」
時莊接話，「在家。」
秦晉，「回家。」
說罷，秦晉轉頭看向祁謙。
祁謙秒懂，邊開門邊說，「我下車，我走……」
話音落，祁謙不僅下了車，甚至還貼心的幫忙關上了車門。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車門關上，時莊一腳油門。
如果不是祁謙閃躲及時，說不準都得噴一臉尾氣。
回水棠灣的路上，秦晉緊蹙的眉峯始終沒有舒展。
時莊從內視鏡裡看他，第一次這麼直觀的感受到秦晉對周禾的在意和重視。
之前也有，但沒有這麼明顯。
畢竟秦晉向來都是喜怒不言於表。
約莫過了四十分鐘，車抵達水棠灣。
秦晉推門下車，急匆匆往主樓走。
剛走到房門口，就聽到了周宗的哀嚎聲。
聲音之悽慘，可謂驚天地泣鬼神。
「姐，媽為什麼會被抓，到底為什麼。」
「那些警察說媽是自首，自首什麼啊，媽到底做了什麼。」
「姐，我不想做一個傻子，你就告訴我吧。」
「現在爸媽都被抓了，接下來會不會輪到你跟我啊。」
……
周宗的哭聲一聲高過一聲。
秦晉站在門口，莫名煩躁。
下一秒，就在他準備邁步進門把他拎走時，聽到周禾說，「周宗，你安靜點。」
周宗吸鼻子，「姐。」
周禾深吸氣，不想讓周宗知道真相，胡亂找了個理由，「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朋友、親人，都一樣。」
周宗雙眼通紅的看周禾，「姐，爸跟媽，還有出來的那天嗎？」
周禾說，「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
戚茜和周樂山手裡到底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事，她全然不知。
如果只是目前調查出的這些，兩人或許還有出獄的那天，可如果不只是如此，那恐怕……
後面的事，周禾沒繼續想。
不敢想。
聽到周禾的回答，周宗眼眶又紅了幾個度，想哭，又不敢哭，吸著鼻子說，「姐，他們不會再有機會出來了，是嗎？」
周禾，「周宗，你現在不是小孩子了。」
周宗，「……」
隨著周禾話落，客廳裡陷入了安靜。
過了一會兒，秦晉邁步進步，打破了僵局。
看到秦晉，周禾和周宗同時臉色微變。
秦晉也像沒事人一樣，打招呼，說話，讓樊叔倒茶。
看著秦晉淡然的臉，周禾知道瞞不住他，索性提了口氣道，「我媽出事了，自首。」
秦晉喝茶，臉上沒表現出什麼異常，「我知道。」
話畢，秦晉說，「鄭雪把陳文的事透露給了秦恆。」
周禾愕然。
秦晉又道，「目前來說，暫時不會暴雷，但是能瞞多久，不好說。」
周禾，「……」
過日子就是這樣，總有那麼一段時間，會感覺喝涼水都塞牙。
周禾沉默不語，秦晉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遞給她，「放心，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周禾垂眼眸，看著秦晉遞過來的茶杯，接過，抿了兩口，淺吸氣，「希望陳文能多一些日子陪白淼。」
秦晉，「嗯。」
聽著兩人的對話，周宗安靜如鴕鳥。
他雖然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麼，但是從周禾的神色來看，一定是大事。
晚上，周宗住在海棠灣。
他膽子小，怕回自己住的地方做噩夢。
晚上，他準備睡了，收到了秦晏的信息。
秦晏：你沒回家？
周宗失魂落魄：嗯。
秦晏：在哪兒？
周宗：水棠灣。
秦晏：在那兒做什麼？
看著秦晏的信息，周宗抿脣。
自從周樂山被抓後，他身邊的人都對他敬而遠之，只有秦晏還願意跟他做朋友，而且還總幫他出頭。
雖然……
想到什麼，周宗搖搖頭，他現在顧不得想什麼雖然，他現在急需一個傾訴的宣洩口。
周宗打字：秦晏，我媽自首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自首，我什麼都不知道，現在我們家就只剩我跟我姐了。
信息發出，秦晏那頭沒回復。
又過了一會兒，周宗又打字：你說我跟我姐會不會也被抓？
這次秦晏倒是秒回：絕對不會。
周宗：我覺得我就像一個傻子。
秦晏：沒有。
看到信息，周宗正感動，緊接著，又收到了秦晏第二條信息：只是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