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傻人有傻福
宋芝？
周禾想了好一會兒，纔想起這個人是誰。
秦恆養在西郊的那個女人。
思忖片刻，周禾給對方回消息：宋小姐找我有事？
對方秒回：就是有幾句話想跟周小姐談談。
說罷，大概是擔心周禾會不同意，對方又緊接著發了一句：周小姐，我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想跟你聊聊。
周禾：晚上八點。
對方：謝謝。
看著兩人的聊天對話框，周禾愣了幾秒，把手機收起。
她倒不是真心想見宋芝。
就是單純好奇。
而且，她之前見過這姑娘一面，是個執拗的，即便她拒絕了她這次，也保不齊還有下一次。
倒不如一次性解決好。
午飯時間，關悅跟周禾吐槽屠暉，情到深處，吐沫星子亂飛。
周禾看著她，一點點向後移動自己的餐盤。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這句話是真理。」
「他昨晚又是裝可憐又是賣慘的跟著我回家，我還以為他是良心發現呢，誰曾想，他還是為了錢。」
「怒極反笑，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這個成語的意思。」
周禾低頭喫飯，一時間沒接話。
等到關悅說累喝水緩緩，她才開口，「所以說，你們倆昨天晚上又睡了？」
周禾這話很露骨。
關悅聞言，一張臉蹭地泛紅。
周禾挑眼尾，懂了。
關悅左顧右盼，沒見到熟人，伸長脖子靠近，「禾禾，你真的變了。」
周禾面不改色，「有嗎？」
關悅重重點頭，「這要是換作以前，你打死都說不出這樣的話。」
周禾，「大概是成長了吧。」
關悅打趣，「成長長得是臉皮？」
周禾忍俊不禁，「長哪兒不是長。」
關悅這會兒已經吐槽夠了，單手託下巴，看著周禾感慨，「以前我常常聽人說愛情會改變一個人，我不信，現在我信了。」
周禾揶揄，「你最近在研究哲學？」
關悅一臉認真，「禾禾，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愛上秦晉了？」
愛。
不是喜歡。
周禾遲疑數秒，一臉正色回答，「應該是。」
話畢，她思考了會兒，又道，「八九不離十。」
周禾從不說空話。
她說『八九不離十』，基本就是十分之十。
關悅嚴肅的臉驟變，忽地一笑，「我怎麼都沒想到，我們三個人，竟然會是你先結婚，你先遇到愛人。」
要知道，周禾是從來都不談愛的人。
她向來追求的都是工作、自我、成長。
周禾，「這大概就叫無心插柳柳成蔭。」
關悅好奇，「秦晉到底是怎麼攻破你的心房的？」
周禾恰好飯喫完了，拿起一張紙巾擦嘴，思忖片刻，看著關悅說，「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感受過那種呵護，就是隻要你有需要，他就一定在。」
關悅瞭然。
不論是外表多獨立堅強的人，不僅僅是女人，哪怕男人也一樣，都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遇到一個懂自己、知冷知熱的人。
大家嘴上說不需要，其實，只是遇不到。
午飯結束，周禾和關悅各點了杯咖啡回科室。
最近這兩天肝膽疾病的人就跟扎堆似得。
忙碌一下午，周禾掏出手機，訂了一家餐廳，然後把位置發給了宋芝。
宋芝那邊秒回：收到，周小姐。
下班後，周禾先開車回了一趟水棠灣。
經過一天的時間，周宗還沒緩過勁來。
整個人窩在沙發裡，看起來毫無精氣神。
看到周禾，他呆愣又木訥的眼珠子動了動，聲音幹啞吐出一個字，「姐。」
見狀，周禾蹙眉。
一旁樊叔上前跟周禾說話，「暖暖，小宗不知道怎麼了，上午還好好的，又是看電視，有喫有喝，臨近中午那會兒，玩了會兒手機，就成了這樣，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得。」
周禾側頭，向樊叔頷首道謝，「謝謝樊叔幫我照顧小宗。」
樊叔連連擺手，「都是一家人。」
周禾，「我看看他到底怎麼了。」
樊叔，「快去吧，這孩子，我問半天也不跟我說實話。」
樊叔話落，周禾邁步走向周宗。
見周禾走上前，周宗手撐著沙發坐起身。
周禾先是俯身摸他的額頭，後直起身子，坐在他身側，「說說，到底怎麼了？」
周宗，「姐，爸入獄，是媽陷害的，是嗎？」
周禾淡聲問，「誰跟你說的？」
周宗，「你別管誰跟我說的，我就問你是不是，你跟我說實話。」
周禾沒遲疑，實話實說，「有這個關係。」
聽到周禾的話，周宗瞪大了眼。
周禾偏著頭看他，「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些，但你既然想知道，我也不會瞞著你。」
周宗，「！！」
周宗語塞，明明有滿肚子的話想問周禾。
可真到了這個時候，他根本不知道該問什麼。
他甚至不知道該從哪兒問起。
半晌，周宗沙啞著聲音問，「為什麼？媽不是很愛爸嗎？他們倆關係那麼好，平時……」
周宗回憶戚茜和周樂山的點點滴滴。
越是回憶，越覺得嘲諷。
到底是為什麼啊。
平日裡的蜜裡調油的模範夫妻，怎麼就這樣了呢。
見周宗一副接受不了現實的樣子，周禾說，「小宗，這個世界上，很多事，並不是肉眼所見的那麼簡單，真相，往往在繁榮的表象之下。」
周宗，「……」
周禾，「我準備這個週末去監獄看爸，你去嗎？」
周宗忽地抬眼，「你是想問爸真相嗎？」
周禾給予肯定答案，「是。」
周宗，「我……」
他不敢。
周禾，「你不想去也行。」
周宗緊抿著脣，許久，看著周禾問了句，「姐，你會永遠是我姐，是嗎？」
周禾抬手，從小到大，第一次跟周宗這麼親暱，用手在他頭髮上胡亂揉了兩下，「是。」
周宗雙眼一瞬間通紅，「你會拋棄我嗎？」
周禾，「不會。」
周宗眼淚刷地落下來，「你不能騙我。」
周禾，「你全身上下，除了這身『精排』，有什麼值得我騙的？」
周宗低頭呢喃，「也是。」
周禾，「販賣人口犯法。」
周宗抬眼，吸鼻子，「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跟周宗聊了會兒，又給秦晉發了條微信，周禾開車前往跟宋芝約見面的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