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環環相扣
看完周樂山的視頻後，周禾雙眼通紅。
她攥緊放在桌面的手，隱忍情緒，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不是旁的。
只是因為她外婆一如她記憶裡的模樣，溫暖，慈愛。
她就說，她外婆不是那樣的人。
周禾抿脣，腦海裡閃過外婆病危時的樣子。
她顫顫巍巍，只想摸一摸戚茜。
可得到的卻只有戚茜的冷眼。
想到這兒，周禾一陣難過。
那個時候的外婆，心裡該有多難過。
察覺到周禾的情緒波動，秦晉沒說話，只是默默陪伴，握住了她的手。
周禾深吸氣，「對了，我爸說，讓我找周正罡。」
秦晉道，「正好我有事想跟你說，是有關孟凝的，間接也跟周正罡有關。」
提到孟凝，周禾眸子一縮，「你說。」
秦晉，「孟凝應該長期涉及拐賣婦女，而且，這件事很有可能跟某些高管有關，另外，昨天晚上我在她小區門口蹲守，發現她私下見了周正罡的幹孫子。」
周禾，「……」
孟凝涉及長期拐賣婦女。
怎麼可能！！
秦晉又道，「如果坐實了孟凝確實有這方面嫌疑，那她大概跟陷害你爸也有關係，因為她幕後的人，應該就是周叔的對家。」
周禾，「……」
外婆這邊的警鈴剛解除，孟凝這邊又陷入了緊張。
見周禾不說話，秦晉攥了攥她的手，「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周禾，「嗯。」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當天下午，周禾和秦晉就去了周正罡的別墅。
周正罡似乎早有準備。
管家一早就等在門外，看到兩人，二話沒說，直接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位請。」
周禾，「周老爺子一早就知道我們要來？」
管家但笑不語。
秦晉淡聲，「有勞。」
說完，跟周禾對視一眼。
周禾會意，將脣抿緊。
幾分鐘後，兩人由管家帶著進門。
剛進房門，就看到客廳裡跪著上次見過的年輕男孩。
男孩被打的全身是傷，左側臉頰淤青，右側臉頰直接皮開肉綻。
出於醫生的敏感，周禾一秒判斷，男孩的臉會留疤。
看到周禾和秦晉，男孩一臉不屑，單手撐了下地，搖搖晃晃站起身。
抬手用手背摸了下嘴角的血跡，看向周正罡說，「爺爺，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去看醫生了。」
周正罡陰沉著臉沒說話。
男孩轉身，馬上有兩個保鏢上前攙扶他。
周禾一直目送男孩離開。
男孩走至門口時，像是察覺到了周禾的眼神，突地回頭。
兩人對視，男孩扯動嘴角冷笑，隨即轉回了頭。
等到男孩離開，傭人有眼力勁的給秦晉和周禾上茶。
茶水端上來，周正罡正襟危坐，「東西不給我嗎？」
周正罡話落，秦晉和周禾同時看向他。
周正罡似笑非笑，「跟人談判，總得有跟人談判的籌碼。」
秦晉，「周老爺子，有些事，我想當面諮詢您一二。」
周正罡顯然是心裡有氣，清冷笑笑，「說什麼諮詢，你秦律師什麼時候對別人這麼低三下四過。」
秦晉圓滑道，「那得看是對誰，有些人，不配，像您，德高望重，我恭敬些，是應該的。」
聽到秦晉的話，周正罡正眼看他。
半晌，周正罡臉色緩和幾分說，「你從小在秦家長大，倒是沒有秦家人的迂腐勁兒。」
秦晉接話，「我全當您是誇我。」
周正罡，「說吧，什麼事。」
秦晉，「我聽說，您當年其實結過婚，而且孕有一女，請問，令千金……」
周正罡眸色驟冷，隨即譏笑，「秦家老二，有沒有人跟你說過，太聰明的人，往往命不太好。」
秦晉對答自如，「那應該是還不夠聰明。」
跟周正罡說的這些話，秦晉沒跟周禾說過。
不過，周禾即便只是初聽，也秒懂了其中的意思。
前些年，某些紈絝子弟以玩弄年輕女性為樂，周正罡據說有女兒，這些年卻不見蹤影，結合周樂山給她的名單……
不難聯想是怎麼一回事。
秦晉話畢，周正罡久久沒作聲。
不過從他陰沉的臉上看得出，這個問題觸及到了他的逆鱗。
周禾適時拿出周樂山留給她的紙條放在茶几上推到周正罡面前。
周正罡垂眸，帶著幾分狐疑看向周禾。
周禾點頭。
周正罡猛地反應過來周禾遞給他的東西是什麼，瞳孔猛地一縮，伸出的手都帶著顫抖。
拿起紙條，周正罡打開的一瞬間，眼睛都充了血。
許久，周正罡把紙條攥緊幾乎揉碎，「這些畜生。」
看著情緒激動的周正罡，周禾和秦晉誰都沒吭聲。
過了好大一會兒，周正罡才調整好情緒，深吸一口氣說，「我當初答應周樂山，只要他把名單給我，我就會保護他一家老小安全，放心，我這個人言而有信，一定說到做到。」
說罷，周正罡笑看著周禾說，「不過，你確定你現在還需要我的保護？」
周禾也是實話實說，「不需要。」
周正罡笑出聲，「他比秦家那幾個強，你比周樂山強。」
周禾，「……」
跟周禾說完話，周正罡又轉頭看向秦晉，「我知道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消息，孟凝的事，是嗎？你猜對了，她確實有長達九年涉及拐賣少女的案底，我欠周樂山一個人情，他出事，也跟我有一定關係，如果不是他幫我調查我女兒的事，再加上他自己又剛正不阿，也不會惹來滅頂之災，為了還他這份人情，我可以把孟凝這些年的犯罪證據給你。」
秦晉，「孟凝的事，跟您有關嗎？」
周正罡，「他們所有人所做的違法犯罪的事，都跟我無關，我跟他們這些人的關係，一直都是他們壓榨我，我偶爾被逼無奈，給他們一點錢。」
周正罡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不愧是老狐狸。
話畢，周正罡抬了抬手。
管家會意，拿來一個藍色的文件盒。
周正罡，「這些就是孟凝的犯罪證據，事無巨細，全在裡面。」
說著，周正罡讓管家把東西交到秦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