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塵埃落定
陳母話音落,陳父蹭地起身。
兩人對視,陳父發怒想說點什麼,陳母挺直腰桿,「怎麼?我不能站自己的兒媳和孫子?」
陳父臉色難看,嘴角動了又動,最終沒吭聲,甩手離開。
待陳父離開,陳母眼眶有些紅,「我知道他的心思,他巴不得家產給他旁支那些侄子,反正,左右都是他們陳家人。」
秦晉不擅長接這種話題,只能低著頭給她添茶。
陳母離開前,端起面前的茶一飲而盡,對秦晉說,「阿晉,你是個好孩子,謝謝你這段時間陪伴在阿文身邊。」
秦晉起身相送,「是我的榮幸。」
送陳母出門,陳父給她留了車。
目送陳母的車離開,秦晉掏出手機給陳文發了條微信:在陳家,說不準有人是真的愛你。
陳文:?
秦晉: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陳文:我怕是沒多少時間意會了,等我意會到了,回頭託夢給你。
秦晉:也行。
陳文:你想跟我人鬼情未了?
秦晉:陳文。
陳文:?
秦晉:你讓我噁心。
兩人互相調侃,陳文在手機那頭,看到秦晉這條信息後,忍不住笑出聲。
見狀,白淼湊上前看他。
陳文抬眼看白淼,把手機遞給她,「阿晉。」
白淼,「你們倆都多大的人了,這麼幼稚。」
陳文,「男人至死是少年。」
陳文本是隨口一句話。
可這句話裡面有『死』。
死這個字,在兩人之間太敏感了。
白淼轉頭看向牀頭櫃上的水果,沒說話,剝開一個橘子,往嘴裡塞,喫的又急又快,彷彿是在強行壓制什麼情緒。
陳文看在眼裡,心裡劃過一抹難受,「淼淼。」
白淼,「補充維生素。」
……
這邊,秦晉回到客廳,周禾和關悅閃現在客廳喫早餐。
三人六目相對,關悅率先開口,「秦律師,喫飯了嗎?」
秦晉挑了下眉,邁步上前,看了眼關悅,「我律所有急事,不喫了。」
關悅『哦』了一聲,低頭喫早餐。
誰知,她剛低下頭,秦晉這邊用手捏住周禾下巴,落吻而下。
等到關悅抬頭,兩人又一秒分開。
周禾神色窘迫,垂眼慌亂喫早餐。
關悅雖然沒正眼看到,但餘光掃到了,偷著笑,「你們倆注意點影響啊,別帶壞我。」
周禾抬眼,「你還用帶壞?你都敢一個月出一千養男人。」
關悅,「!!」
打蛇打七寸。
這可是完完全全打到了關悅的七寸。
秦晉低笑,「我先去律所,你們倆慢慢喫。」
周禾,「嗯。」
等到周禾離開,關悅咬一口手裡的油條,邊嚼,邊惡狠狠的說,「周禾,我現在確定了,你就是一個重色輕友的人。」
周禾脣角彎笑,給她用公筷夾菜,「我錯了。」
關悅喫她夾到碗裡的菜,「你別以為你故意討好我,我就能翻篇。」
周禾,「我替你值班。」
關悅,「成交。」
……
接下來兩個月的日子裡,於陽的事塵埃落定。
他手裡有命案,而且不止一條。
三個鮮活的少女,因為被他拐賣的途中反應過來,他為了防止事情暴露,殺人拋屍。
他把屍體拋進了湖裡。
再加上他們那個小地方沒有監控。
所以,這件事一直都沒人發現。
而且他很聰明。
他選擇的往往都是那種孤兒,或者是家庭環境一般且重男輕女的。
這種女生,就算是出了事,基本也不會有人太在意。
即便被發現了,往往給一筆錢,也能了事。
至於孟凝,比於陽的性質更加惡劣。
她不僅多次拐賣少女,甚至助紂為虐,對她們施暴。
她手上的命案,更是多的令人咂舌。
這件事傳到周禾耳朵裡時,她正在落地窗前擺弄新買回來的綠植。
聽到段鈞和秦晉討論這件事,整個人一僵。
段鈞,「二哥,你說那個孟凝怎麼那麼歹毒,虧我當初還以為她是個可憐人。」
秦晉,「知人知面不知心。」
段鈞又道,「她跟於陽,都是死刑吧?」
秦晉,「嗯。」
段鈞,「罪有應得。」
兩人誰都沒注意到站在落地窗前的周禾。
等到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該聽的,不該聽的,周禾已經都聽到了。
周禾背對著秦晉和段鈞,目光落在落地窗外,心絲絲縷縷的疼。
說不難過,是假的。
……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很多事情都有了一個交代。
比如,白淼順利懷孕,如今三個月有餘。
再比如,陳母為了護著白淼,不惜跟陳父鬧離婚分家產和股份,最後陳父為了面子,不得不妥協。
再再比如,鄭雪被鄭父廢了手腳,人養在郊外的院子裡,除了喫喝,猶如一坨腐肉。
除了這些事,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周樂山即將出獄。
秦晉幫忙提供了證據,證據確鑿,周樂山沒有行賄受賄,一切都是戚茜自己的主意。
周樂山出獄那日,周宗去接人,周禾則去了監獄探望戚茜。
因為周樂山現在又面臨了另一項指控,qj罪。
原告是戚茜。
周宗和周樂山在監獄門口喜極而泣時,周禾正跟戚茜面對面而坐。
戚茜滿臉冷漠,「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想說讓我別起訴你爸,對嗎?」
說罷,戚茜冷笑,「您打小就跟我不親,跟他還有那麼點親情。」
周禾全程不說話。
見她不作聲,戚茜身子往前靠靠,冷聲說,「周禾,我告訴你,你做夢!!我一定會告周樂山,而且我一定會讓他把牢底坐穿……」
戚茜無數的狠話,猶如利劍,直捅周禾的胸口。
在這一刻,周禾突然很慶幸自己這個決定,她是自己來的,沒帶周樂山。
不然,周樂山現在指不定會被傷成什麼樣。
周禾,「媽,如果你自己所謂的真相,是假的呢?」
聞言,戚茜慍怒收起,一臉提防看向周禾,「你什麼意思?」
周禾說,「如果,當初的事情是誤會,我爸那樣做是為了救你,我外婆那樣做是為了護著你,而你那位心心念唸的男朋友纔是罪魁禍首,你會怎麼辦?還會恨我爸嗎?還會起訴他嗎